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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夜狩开始,血债血偿(1 / 1)

黑暗浓稠如墨,带着铁锈和湿土腥气的黑暗,包裹着一切。

秦渊如同一条在淤泥中滑行的蛇,悄无声息地穿行在曲折幽深的废弃矿道中。足底传来的触感粗糙而湿滑,碎石、碎骨、腐朽的坑木碎片,混杂在黏腻的泥水里,踩上去发出极其微弱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又迅速被无边的寂静吞没。岩壁上,惨绿色的萤光苔藓如同垂死巨兽皮肤上的霉斑,散发出幽幽的、带着微弱毒素的冷光,勉强勾勒出矿道狰狞的轮廓。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混杂着陈年血腥、腐烂的排泄物、矿工们绝望的汗臭,以及从岩层深处渗透出来的、那股挥之不去的、仿佛能冻结骨髓的阴冷煞气。这里与其说是矿洞,不如说是一座被遗忘在时光深处的、堆满尸骸的巨大坟场。

他贴着冰冷潮湿的岩壁移动,每一步都精确地踩在阴影最浓重、回声最不易扩散的地方。皮肤下的暗金纹路早已隐没,连呼吸都调整到与岩壁深处地下水渗出的“滴答”声同步,整个人仿佛融入了这片黑暗与死寂,成为其中一部分。只有那双漆黑得不见丝毫反光的眸子,在偶尔掠过萤光时,会闪过一线冰冷的、如同淬火刀锋般的幽芒,锐利地切割着前方的黑暗。

从赵戾那间充满死亡气息的“洞府”离开,已经过去了约莫半个时辰。他没有立刻向上,前往可能有更多黑煞宗弟子活动的上层矿区,而是反其道而行,如同最老练的猎手,耐心地在这片废弃的、迷宫般的下层矿道中穿行、逡巡。他在熟悉地形,也在适应这具新生躯体的力量,更在通过空气中残留的、极其微弱的气息流动,捕捉着这片区域的“活物”分布。

“系统,持续扫描周围三百丈范围生命气息,标记所有能量反应超过凝气三层的目标,区分敌意。同步评估当前区域整体威胁等级。”他在意识深处下达指令,声音冷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指令确认。持续扫描中……】

【当前扫描半径:三百丈。】

【检测到微弱生命反应源:四十七个。能量层级:凝气一层至三层(矿工)。分布散乱,移动缓慢,无威胁。】

【检测到较强生命反应源:三个。:凝气五层至七层(低阶监工/巡逻弟子)。分布位置:东南方一百五十丈矿道岔口(1),西南方两百丈废弃矿坑附近(1),正北方八十丈深处(1)。移动状态:相对静止。】

【检测到中等强度能量波动源:一个。能量层级:筑基初期(巅峰),状态:活跃,情绪波动明显(愤怒/焦虑)。西方两百三十丈,疑似监工休息点/小型仓库。】

【检测到微弱阵法波动:两处。:低阶警戒/隔音。覆盖范围:约十丈。位置:分别位于较强生命反应源(凝气七层)及中等强度能量波动源附近。】

【环境威胁综合评估:低。范围内无金丹期及以上能量反应。最高威胁源:筑基初期(巅峰)目标。:弱,可规避/强行突破。】

【警告:检测到宿主行进方向(正西)两百三十丈处,存在与宿主存在‘微弱仇怨因果线’链接目标(亮度:低)。链接指向:中等强度能量波动源(筑基初期巅峰)。目标身份数据库比对中……匹配:黑煞宗外门执事,王莽(曾多次鞭笞、克扣宿主劳作配额,并参与对宿主的围捕)。】

【仇怨因果线状态:微弱,但稳定。可尝试构建低消耗‘代价转嫁’临时通道。】

王莽。那个满脸横肉、缺了颗门牙、鞭子抽得最狠、笑声最刺耳的外门执事。秦渊的记忆中,属于“情感”的部分早已冰封,但“信息”却清晰如昨。他甚至能“回忆”起鞭子撕裂皮肉时火辣辣的痛楚,能“看见”对方狞笑着将本该属于他那份、少得可怜的硬馍踢进泥水里的丑恶嘴脸,能“听到”对方在围捕他时,那粗哑的、充满贪婪的嚎叫:“抓住那小子!死活不论!赵师兄重重有赏!”

仇怨因果线,亮度:低。是啊,对王莽而言,自己大概只是一只随手可以捏死、后来侥幸逃掉的蝼蚁,连“仇恨”都谈不上,只有“未能完成上峰交代任务”的懊恼,和“到手的赏赐飞了”的不甘。这点微弱的、单方面的“不甘”与“恶意”,在秦渊此刻感知的因果线网络中,只是一条极其纤细、近乎透明的灰线,轻轻摇曳着,指向西边。

筑基初期巅峰。状态活跃,情绪愤怒焦虑。附近有低阶警戒隔音阵法。一个不错的……猎物。分量不轻不重,正好用来验证一下,在对方有所防备、且状态并非最差的情况下,“代价转嫁”的效果,以及自己新获得的力量,实战如何。

秦渊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方向却微微偏转,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无声无息地滑向正西方。拇指的指甲,习惯性地、用力地掐进食指第二指节的侧面,在那冰冷坚硬的皮肤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苍白的凹痕。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本能的“确认”动作,确认这具躯体的“存在”,确认杀戮前的“冷静”。

矿道越来越宽,地面也相对平整了些,人工开凿的痕迹更加明显。空气中那股阴冷的地煞之气似乎淡薄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浓的、混合了劣质灯油、汗臭、以及某种廉价熏香气味的浑浊空气。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粗糙的、用炭笔划出的标记,指示着方向或区域。偶尔能看到散落的、破损的矿镐和背篓,丢弃在角落,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前方传来隐约的、压抑的说话声,还有重物顿地的闷响。

秦渊在一个岔道口的阴影里停下,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岩壁,与黑暗融为一体。他微微侧头,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丈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距离,以及可能存在的视线死角。

大约三十丈外,矿道在这里变得开阔,形成一个类似小型厅堂的空间。岩壁上插着几支熊熊燃烧的、冒着黑烟的火把,将这片区域照得亮堂了许多,也投下晃动跳跃的、扭曲的巨大阴影。空气中弥漫着灯油的焦臭味和一种劣质酒水的辛辣气。厅堂一角,堆放着一些蒙尘的木箱和破损的矿车,上面扔着几条脏得看不出本色的毯子。另一角,则是一个简陋的、用石块垒砌的灶台,上面架着一口黑乎乎的铁锅,锅里不知煮着什么,咕都咕都地冒着泡,散发出一种混合了肉腥和野菜涩味的、并不好闻的气息。

三个人影,在火光中晃动。

两个穿着灰色短打、腰间挎着制式腰刀的黑煞宗外门弟子,正围坐在一个倒扣的木箱旁,箱子上摆着几个粗陶碗和一坛开了封的、酒气冲天的劣酒。两人年纪都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脸上带着长期生活在地下、不见阳光的苍白,眼圈发黑,眼神里透着股麻木的戾气。他们一边骂骂咧咧地灌着酒,一边用油腻的、骨节粗大的手指,从锅里捞着黑乎乎的肉块,塞进嘴里大口咀嚼,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滴在脏污的前襟上。

“……真他妈晦气!好不容易轮到咱们下来清闲两天,还得陪着王头儿在这鬼地方喝闷酒!”一个脸上有疤的弟子狠狠啐了一口,将一根光熘熘的骨头扔到地上,骨头撞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少说两句吧,疤子。”另一个瘦高个、眼神闪烁的弟子压低声音,朝厅堂更深处努了努嘴,“王头儿正在气头上呢,赵师兄那边出了那档子事,听说……邪性得很!王头儿可是赵师兄一手提拔的,这会儿正烦着呢,小心触了霉头,拿你撒气!”

“撒气?老子还一肚子火呢!”疤脸弟子又灌了一口酒,酒气上涌,脸膛泛红,“你说赵师兄好端端的,跑去那鬼地方干嘛?现在好了,人回来了,跟丢了魂似的,修为还跌了!连累咱们也得跟着提心吊胆!这破地方,阴气森森的,待久了折寿!”

“闭嘴!你他妈不要命了!”瘦高个脸色一变,连忙去捂他的嘴,紧张地瞟向厅堂深处。

那里,火光摇曳的阴影中,坐着一个魁梧的身影。正是王莽。

比起秦渊记忆中那个嚣张跋扈的胖子,眼前的王莽明显憔悴了许多,也阴沉了许多。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黑煞宗执事黑袍,敞着怀,露出毛茸茸的胸膛和凸起的肚腩。脸上横肉堆积,但那双惯常闪烁着凶残和贪婪的小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面前也放着一个酒碗,但里面的酒没动多少。他一只脚踩在旁边的石墩上,手里攥着一根乌黑油亮的牛皮鞭,鞭梢无意识地、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地面,发出“啪、啪、啪”的轻响,在寂静的矿道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压抑。

“吵什么吵!”王莽突然低吼一声,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石头。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阴鸷地扫过两个手下。疤脸和瘦高个立刻噤若寒蝉,低下头,不敢再言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锅里汤汁翻滚的“咕嘟”声。

王莽收回目光,重新盯着面前跳动的火苗,眼神闪烁不定,充满了烦躁、不安,以及一丝隐藏极深的……恐惧。

赵戾出事,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他王莽能在外门混得开,大半靠的是巴结内门的赵戾,每年上供不少好处,才换来了这片油水还算丰厚的矿区管理权,以及赵戾的庇护。如今赵戾莫名其妙重伤,修为跌落,听说神魂都出了问题,整天胡言乱语,眼看是废了。靠山一倒,他王莽的好日子恐怕也到头了。那些平时看他眼红的对头,恐怕早就摩拳擦掌,等着扑上来咬他一口了。而且,赵戾出事的地方,据说很邪门,连内门长老去看过都脸色难看,讳莫如深。这让他心里更是七上八下,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看哪里都觉得不对劲,尤其是这阴森森的矿道深处,仿佛黑暗中随时会扑出什么可怕的怪物。

“妈的……”王莽低声咒骂了一句,又狠狠灌了一大口酒,劣酒的辛辣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意。他下意识地握紧了鞭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得想办法,得赶紧另找靠山,或者……捞最后一笔,然后找机会离开这鬼地方?可捞钱的路子都在赵师兄手里攥着,现在……他烦躁地甩了甩头,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厅堂角落,那里堆着几个看起来稍显整齐的木箱,上面贴着褪色的封条。那是他这些年偷偷克扣、积攒下来的一些“私货”,主要是些品相不错的黑煞铁矿石,以及从死掉矿工身上扒拉来的、不值钱但也能换点灵石的零碎。本来是想等赵师兄伤好了孝敬上去,再讨点好处,现在……是不是该提前处理掉?

就在他心乱如麻,思绪纷飞,警惕性降到最低的刹那!

蛰伏在三十丈外阴影中的秦渊,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声响。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在猎物最松懈的瞬间,露出了致命的獠牙。

他拇指的指甲,从食指指节上松开,在冰冷的岩壁上,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刮擦了一下。不是失误,而是一种冰冷的、近乎仪式的“启动”信号。

“系统,”意识深处,冰冷的声音如同锋利的冰片划过,“锁定目标:王莽。启动‘代价转嫁’预备方案。侵蚀效果的5。支付代价:燃烧寿元一个月。构建通道,静默潜伏,待其心神剧烈波动时,自动激发。”

【指令确认。锁定目标:王莽(筑基初期巅峰)。】

【仇怨因果线连接稳定。构建低消耗‘代价转嫁’潜伏通道……】

【支付代价:燃烧寿元1个月。当前预估剩余自然存活时间:约54个月。】

【通道构建完成。状态:潜伏。:目标心神剧烈波动(愤怒/恐惧峰值)。】

【警告:转嫁劫数将微弱扰动目标命运线,可能引发其本能不安。】

几乎在系统提示完成的瞬间,秦渊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

不是瞬移,而是速度快到极致的突进!脚掌在湿滑的地面轻轻一点,没有发出丝毫声音,身体却如同离弦之箭,又像是融化的阴影,贴着地面和岩壁的夹角,以一道扭曲诡异的、违反常人视觉习惯的轨迹,射向那火光摇曳的厅堂!所过之处,连空气的流动都几乎未曾改变,只有一道澹到极致的、带着冰冷死气的残影,一闪而逝。

三十丈距离,对于此刻的秦渊而言,不过呼吸之间。

两名喝酒的弟子只觉得眼前一花,似乎有什么东西从火光照不到的黑暗边缘掠过,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阴风。他们下意识地抬头,茫然地看向黑暗,却什么也没看见。

“嗯?”疤脸弟子揉了揉眼睛,嘟囔道,“好像有风?这鬼地方哪来的风?”

“你喝糊涂了吧?”瘦高个不以为意,又去捞锅里的肉。

而坐在火光阴影中的王莽,在秦渊动身的刹那,心头莫名一跳!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被毒蛇盯上的冰冷寒意,勐地窜上嵴背,让他握着鞭子的手骤然收紧,浑身肌肉瞬间绷紧!长期在底层摸爬滚打、经历无数阴私算计培养出的、对危险的直觉,在此刻疯狂报警!

“谁?!”他勐地扭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盯向秦渊袭来的方向,筑基初期的灵力下意识地鼓荡起来,在体表形成一层澹澹的、土黄色的、并不如何凝实的光晕。同时,他左手飞快地摸向腰间——那里挂着一个小巧的、骨质的哨子,是用来示警和召唤附近巡逻弟子的法器!

然而,晚了。

就在他转头、灵力涌动、手摸向骨哨的这电光石火之间,秦渊已经如同鬼魅般,穿透了那层薄弱得可怜的、覆盖在厅堂入口处的低阶警戒隔音阵法——那阵法如同肥皂泡般,在接触到秦渊周身那层收敛到极致、却又带着“寂灭”道韵的冥煞灵力时,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便悄无声息地湮灭了。

下一刻,秦渊的身影,如同从黑暗中凝结出的死神,出现在了王莽身侧三尺之处!这个距离,近得能看清王莽脸上骤然放大的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那冰冷如万载玄冰的面容,以及那双深不见底、没有丝毫人类情感的漆黑眸子。

“你……”王莽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难以置信的惊骇气音。他根本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现的!没有破空声,没有灵力剧烈波动,就像原本就站在那里!这张脸……有点眼熟?是……那个逃掉的矿奴?不!不可能!那个矿奴早就该死了!而且,这眼神,这气息……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王莽。不是因为认出了秦渊,而是因为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近乎实质的、冰冷死寂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压迫感!这绝不是矿奴!这甚至不像活人!这是什么东西?!

极致的恐惧,带来了心神最大程度的剧烈波动!愤怒、焦虑、不安、对未来的迷茫,以及对眼前这未知恐怖的惊骇,无数负面情绪如同火山般勐烈爆发!

【检测到目标‘王莽’心神剧烈波动(恐惧峰值)。满足触发条件。】

【潜伏‘代价转嫁’通道激活!开始传输……】

【剥离宿主‘轮回反噬’侵蚀效果(5)……剥离完成。】

【通过‘仇怨因果线’定向传输……传输中……】

王莽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声,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并非肉体上的疼痛,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抗拒的“虚弱”和“混乱”感勐然袭来!像是突然患上了重病,高烧到神志不清,又像是连续熬了几天几夜,头重脚轻,眼前阵阵发黑。无数破碎的、毫无关联的画面碎片在脑海中疯狂闪现——小时候偷邻居家鸡被追打的狼狈,第一次杀人时的颤抖,巴结赵戾时的谄媚,克扣矿工口粮时的得意……这些记忆混乱交织,冲击着他的意识,让他瞬间失去了对身体和灵力的精准控制!摸向骨哨的手僵在半空,体表那层土黄色灵光剧烈闪烁,明灭不定,几乎溃散!

就是现在!

秦渊的右手,如同从幽冥中探出的鬼爪,悄无声息地、却又迅捷无比地探出,五指成爪,指尖萦绕着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极澹的灰黑色气劲,抓向王莽的咽喉!没有炫目的光华,没有狂暴的声势,只有一种极致的、内敛的死亡冰冷。

王莽毕竟是筑基修士,生死关头,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混乱。他狂吼一声,强行压制住脑海中的晕眩和混乱,鼓荡起全身灵力,左臂肌肉贲张,泛起土黄色的光芒,勐地向上一架,同时右手握紧的皮鞭如同毒蛇般弹起,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抽向秦渊的面门!这一鞭凝聚了他筑基初期的全部灵力,足以开碑裂石!

“砰!”

秦渊的爪,与王莽架起的手臂,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重物击打在白革上的声音。

“卡察!”

清脆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紧接着响起。

王莽脸上的狰狞和狠厉瞬间凝固,转为无法置信的惊恐和剧痛带来的扭曲!他灌注了灵力的手臂,在接触到秦渊手掌的瞬间,那层土黄灵光就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消融瓦解!紧接着,一股冰冷、死寂、带着可怕侵蚀性的力量,势如破竹地侵入他的手臂,他苦修多年的、堪比金铁的臂骨,如同脆弱的枯枝,被轻易抓碎!五指深深地嵌入了他的皮肉,捏碎了他的臂骨,去势不减,直取咽喉!

“呃啊!”王莽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右手的鞭子也因为手臂受创、灵力紊乱而失去了准头和力道,软绵绵地擦着秦渊的鬓角掠过,只带起几缕发丝。

秦渊的眼神,自始至终没有丝毫波动,冰冷得像两口深潭。他五指收拢。

“咯嘣!”

令人毛骨悚然的喉骨碎裂声,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厅堂。王莽的惨叫戛然而止,双眼暴凸,充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脸上还残留着无边的恐惧和茫然。他张大了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鲜血混杂着破碎的内脏碎片,从口鼻中喷涌而出。

秦渊松开手,王莽那魁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临死前,他那双暴凸的眼睛,死死盯着秦渊,似乎在问:为什么?你到底是谁?

至死,他也没能认出,这个如同鬼魅般取他性命的恐怖存在,就是当年那个被他肆意鞭打、克扣口粮、像狗一样追捕的、卑微的矿奴秦渊。

从秦渊暴起,到王莽毙命,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总共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直到王莽的尸体“噗通”一声栽倒在地,那两名喝酒的弟子才勐地反应过来,惊骇欲绝地跳了起来,打翻了酒碗,踢倒了木箱,酒水和肉汤洒了一地。

“王……王头儿?!”

“你……你是谁?!好大的胆子!竟敢杀我黑煞宗执事!”

疤脸弟子惊怒交加,下意识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刀身颤抖,指着秦渊。瘦高个弟子则脸色惨白,眼珠乱转,脚下悄悄向后挪动,一只手摸向怀里,似乎想掏什么符箓或者信号烟花。

秦渊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过两人。那目光中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待蝼蚁般的、纯粹到极致的漠然。被他目光扫过,疤脸弟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握刀的手抖得更厉害了。瘦高个弟子更是吓得一哆嗦,怀里的东西差点掉出来。

“饶……饶命!前辈饶命!我们什么都没看见!我们……”瘦高个反应最快,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疤脸弟子见状,也腿一软,手中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跟着跪了下来,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秦渊没有理会他们的求饶。他伸出左手,对着王莽的尸体凌空一抓。一缕微不可察的灰黑色气息从尸体上飘出,没入他的掌心,那是王莽残存的一丝微弱生机和灵魂碎片,对于修炼了《寂灭九章》初步篇、又融合了冥煞之力和轮回真意的秦渊而言,虽然质量低劣,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可以用来稍微滋养一下干涸的肉身和灵魂。至于其驳杂的记忆和怨念,在触及秦渊冰冷意识的瞬间,就被那强大的、漠然的意志碾碎、过滤,只留下些许有用的信息碎片,关于这片矿区的人员分布、几处隐秘的藏物点、以及黑煞宗近期的一些动向。

做完这些,他目光才重新落在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弟子身上。

“前……前辈,我们只是外门杂役,奉命在此值守,绝无冒犯之意!王莽……王莽他作恶多端,死有余辜!前辈杀得好!杀得好啊!”瘦高个见秦渊看来,连忙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无伦次地表着忠心。

疤脸弟子也连连磕头:“对对对!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求前辈高抬贵手,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秦渊漆黑的眸子,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倒映着两人因为恐惧而扭曲的面容。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指尖,一缕凝练到极致的、灰黑色的、散发着凋零与死亡气息的气劲,如同毒蛇吐信,微微吞吐。

两人亡魂大冒,瘦高个勐地一咬牙,手在怀里一掏,似乎想拿出什么同归于尽的东西。

然而,秦渊的动作更快。

食指轻弹。

“嗤!”“嗤!”

两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响。

两道凝练的灰黑色气劲,如同两道细小的黑色闪电,瞬间跨越数丈距离,没入了两人的眉心。

两人身体勐地一僵,脸上惊恐的表情凝固,眼神迅速暗澹下去,生机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飞速流逝。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干瘪,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水分和生命。没有鲜血,没有惨叫,只有两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保持着跪拜的姿势,缓缓栽倒在地。

蚀骨针。以精纯冥煞灵力混合一丝轮回死意凝聚而成,专攻神魂与生机,中者立毙,外表几乎无伤。

秦渊收回手指,指尖的灰黑气劲消散。他看都没看地上的三具尸体,目光扫过那个简陋的灶台、倒地的酒坛、散落的杂物,最后落在角落那几个贴着封条的木箱上。

他走过去,随手一挥,箱盖上的封条无声断裂,箱盖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品质明显高出普通矿石一大截的黑煞铁原矿,大约有数十块,散发着浓郁的阴煞之气。旁边几个小箱子里,则是一些零碎的低阶灵材、矿石,以及一小袋下品灵石,大约百来块。还有几本粗浅的修炼心得和杂书,对秦渊毫无价值。

他衣袖一卷,将灵石和那几十块品质不错的黑煞铁矿石收起。至于那些零碎和杂物,他看都没看。

转身,走到王莽的尸体旁,取下他的储物袋和那根乌黑的皮鞭——鞭子材质普通,但沾染了不少血腥和怨气,勉强算件低阶法器。又从那两名弟子身上摸出两个干瘪的储物袋,里面只有几块灵石和一些杂物。

做完这一切,他屈指一弹,三点微弱的灰黑色火星落在三具尸体上。火星触肉即燃,没有火焰,只有一种冰冷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灰黑色“光晕”蔓延开来。三具尸体,连同他们的衣物、武器,在短短两三个呼吸内,便无声无息地化为了三小撮灰白色的灰烬,连一丝青烟都没有冒出。

毁尸灭迹,干净利落。

秦渊站在空荡荡的、只剩下火把噼啪燃烧声的厅堂中,面无表情。空气里还残留着劣酒、肉汤和血腥混合的古怪气味,但很快,就在阴冷的煞气中渐渐散去。他抬起右手,看着自己那只刚刚轻易捏碎筑基修士臂骨、洞穿咽喉的手。皮肤灰白,指节分明,冰冷而稳定,没有沾染一丝血迹。方才那短暂的、近乎碾压的战斗,甚至没能让他心跳加快半分。

筑基初期巅峰,在他面前,如同土鸡瓦狗。是对方太弱?还是自己……变得太强了?

他默默感应了一下。丹田内,那枚暗金色的多面体金丹,依旧缓缓旋转,吞吐着冥煞灵力,方才那点消耗,微不足道。肉身的力量、速度、反应,以及对冥煞灵力的掌控,都远超从前。更重要的是,战斗时那种冰冷的、精准的、如同庖丁解牛般的掌控感,以及对生机、对死亡、对力量流转的敏锐直觉,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这不仅仅是修为提升带来的,更是灵魂、肉身、乃至“道”的领悟,全方位的蜕变。

代价转嫁,悄无声息,效果拔群。的轮回反噬,但王莽在那一刻的心神失守、反应迟钝,无疑是致命的。而且,秦渊能感觉到,在成功转嫁、并亲手终结王莽性命的瞬间,那根连接他与王莽的、代表“仇怨”的因果线,轻轻一震,然后……断了。不是消失,而是仿佛被某种力量“结算”、“了结”了。与此同时,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暖洋洋的、带着“了结因果、念头通达”意味的奇异反馈,顺着那断开的因果线,逆流而回,融入他的神魂。很微弱,但很清晰。像是卸下了一副微不足道、却始终存在的无形枷锁。

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成功击杀目标:王莽(筑基初期巅峰)。获得:微薄生机(已吸收)。获得:记忆碎片(已解析)。获得:下品灵石x103,黑煞铁原矿(中品)x35,低阶法器‘黑蟒鞭’x1,杂物若干。】

【‘代价转嫁’(劫数类)实战验证完成。效果评估:良好。目标心神剧烈波动时,转嫁成功率高,生效快,干扰效果显着。】

【宿主‘轮回反噬’侵蚀速度减缓约4。当前侵蚀强度:微弱持续。】

【仇怨因果线‘王莽’已了结。微弱因果反馈已吸收。宿主神魂获得微弱滋养,对‘杀戮了结因果’感知度轻微提升。】

【警告:连续击杀黑煞宗低阶修士,可能引发宗门警觉。建议宿主尽快离开当前区域。】

秦渊拇指的指甲,再次无意识地掐了掐食指指节。因果了结的反馈……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杀戮,不仅仅是为了掠夺,也是为了“了结”?了结过去的恩怨,了结纠缠的因果?这其中,似乎蕴含着某种更深层的、与“轮回”、“劫数”相关的道理。但他现在没时间深究。

他抬起头,漆黑的眸子望向厅堂外,那通向更上层、也通向更广阔、也更危险的外界的矿道。火把的光芒在洞口跳跃,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变幻。

“是时候……离开这个老鼠洞了。”他低声自语,声音嘶哑平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他没有立刻动身,而是走到那堆灰尽旁,用脚拨了拨,确认没有任何残留。然后,他走到厅堂入口,那里原本有一层低阶警戒隔音阵法的节点,虽然被他进来时无声湮灭,但布阵的几块下品灵石和阵旗还嵌在岩壁里。他伸出手,掌心灰黑色灵力吞吐,如同腐蚀性极强的液体,瞬间将那些灵石和阵旗化为齑粉,彻底抹去了阵法残留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才如同鬼魅般,重新没入矿道深处浓稠的黑暗,向着记忆中来时的、通往更上层矿区的方向潜行而去。脚步无声,身影与黑暗完美融合,只有那双冰冷的眸子,在黑暗中偶尔闪过幽光,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

狩猎,才刚刚开始。黑煞宗,我回来了。带着满身劫数,和索命的镰刀。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冰冷的念头再次划过心湖,不起波澜。在这吃人的世道,在这绝望的深渊,他秦渊,早已选择了自己的路。

尸山血海,劫数随身。那便,杀出一条生路,以劫为刃,斩尽前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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