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算，开始了。”
凌云的声音在石室中回荡，平静之下是压抑了许久的杀意与决绝。五行道种圆满，混沌道基铸就，修为直达炼虚中期顶峰，更悟得混沌大磨盘这般无上神通。此刻的他，气息渊深如海，却又内敛如渊，站在那里，便仿佛与周围的空间、地脉、乃至虚空中流转的微末灵气都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无需刻意释放威压，便自有一股令人心神凝重的沉凝气度。
“好！”石昊第一个响应，猛地站起身，战斧“铿”地一声顿在地面，激起几点火星，眼中战意熊熊，“早就等这一天了！凌大哥，咱们先拿谁开刀？是天剑阁那帮伪君子，还是蚀灵族那些不人不鬼的东西？”
叶清雪、月婵、洛璃、影七也纷纷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凌云。苏小蛮更是握紧了小拳头，指尖有细密的银色阵纹流转，新得的传承和提升的修为让她跃跃欲试，急于为父母、为天机谷讨还血债。
“蚀灵族，灵界总部，万骨窟。”凌云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熟悉或坚毅的面孔，缓缓吐出这个地名，“赤霄、墨枭皆死，暗影盟在灵界的爪牙折损大半，但蚀灵族经营灵界数百年，其老巢才是真正的毒瘤。墨枭虽为灵界大长老，但万骨窟深处，或许还藏着我们不知道的秘密，以及……关于暗影盟，关于仙界，甚至关于我母亲更确切的线索。”
他顿了顿，继续道：“天剑阁经赤霄之死和黑风峡疑阵，内部必乱，且与暗影盟勾结，已成傀儡。但天剑阁毕竟是灵界明面上的剑道大宗，山门阵法严密，弟子众多，强攻虽可，但耗时耗力，容易打草惊蛇，让暗影盟真正的高层警觉。不如先拔除蚀灵族这根毒刺，既为石昊、小蛮报仇，也可斩断暗影盟在灵界最得力的一条臂膀，更能从蚀灵族核心处获取情报。之后，再以雷霆之势，了结天剑阁。”
“凌大哥思虑周全。”叶清雪点头赞同，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寒芒，“天剑阁的账，迟早要算。先解决蚀灵族，正合我意。”
“对！先端了蚀灵族的老窝！”石昊重重一拍大腿，“俺老石的仇，就在那里！”
“好，那我们即刻出发，目标，万骨窟。”凌云不再多言，当先朝通道外走去。苏小蛮连忙催动阵法，打开门户。
离开天机谷别府，重返黑风荒漠。但这一次，众人的心态与来时已然不同。凌云五行圆满，气息圆融，对天地灵气的掌控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他心念微动，一层淡淡的、几乎与周围风沙同色的混沌气晕便笼罩住众人。这气晕不仅隔绝了狂暴的黑煞罡风和神识侵蚀，更带着一种奇妙的“同化”特性，使得他们在风沙中穿行时，气息与周围环境完美交融，即便有炼虚期修士以神识刻意探查，也极难发现端倪。
归途再无耽搁。凌云甚至尝试初步引动一丝空间之力，配合混沌气晕的隐匿，众人的速度远超从前，不过一日夜，便已横跨数万里荒漠，来到了那片死气沉沉的“腐骨荒原”边缘。
万骨窟所在的骸骨山脉，在昏沉的天色下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寒与死寂。空气中弥漫的甜腥腐臭气息，比之上次来时，似乎淡薄了许多，但那种深入骨髓的不祥感依旧浓烈。
“这里的死气……好像稀薄了一些？”月婵敏锐地感知到环境的变化，身为草木之妖，她对生机与死气的感应最为敏锐。
“墨枭身死，其布下的核心‘万灵血阵’也被我毁去，此地死气源头受损，自然开始消散。”凌云目光穿透稀薄的灰雾，落在那蜂窝般的山脉上，“不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蚀灵族在此经营数百年，必有后手。不可大意。”
他并未直接强闯，而是将炼虚中期顶峰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悄无声息地蔓延开，覆盖向整片万骨窟山脉。五行圆满后，他的神识不仅强度暴涨，更兼具五行特性，可渗透、感知各种属性的能量和物质。金行锋锐，可破禁制迷雾；水行至柔，可无孔不入；木行生机，可感应生命波动；火行炽烈，可灼破阴邪伪装；土行厚重，可承载感知，深入大地。
神识所及，山脉中原本浓郁如实质的死气果然稀薄混乱了许多，那些孔洞中潜藏的生命气息也寥寥无几，大多微弱不堪，显然是些低阶的、依靠死气存活的蚀灵族外围成员或驯养的鬼物。但就在山脉最深处，那片曾经是“万灵血阵”核心所在的碗状盆地附近，凌云的神识感应到了一处异常。
那里的死气并非最浓，反而有种诡异的“内敛”和“纯净”，仿佛被某种力量高度压缩、提纯过。而且，在那片区域地下近百丈深处，存在一个被强大空间禁制遮掩的隐秘洞窟！禁制之强，若非凌云神识兼具五行特性且强度惊人，又对空间之力有了初步感悟，几乎难以察觉。洞窟内，隐隐传来数道不弱的气息，其中最核心的一道，竟有炼虚初期的程度！而且气息晦涩阴冷，带着一种古老的腐蚀意味，与墨枭的蚀灵死气同源，却似乎更加精纯、古老。
“果然还有大鱼。”凌云收回神识，眼中冷光一闪，“地下百丈，有一处隐秘洞府，内有一名炼虚初期，三名化神巅峰，以及……一个古怪的空间波动节点。那里，很可能就是蚀灵族在灵界真正的核心，或者，是连通其更高界域的‘锚点’。”
“炼虚初期？交给俺！”石昊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摩拳擦掌。
“不，此人我来处理。”凌云摇头，“你们负责清理外围残余，封锁那处地下洞府的出口，防止任何人逃脱，尤其是那个空间节点。若有异动，立刻示警。小蛮，你能否在此地外围，布下一个临时的封锁和干扰阵法，防止内部战斗波动外泄，也阻止可能的传送或求援？”
苏小蛮立刻点头，小脸严肃：“没问题！这里的死气环境虽然对寻常阵法有干扰，但我刚从天机谷传承里学到一种‘阴阳逆乱锁空阵’，正需要阴阳紊乱之地布设，此地死气（阴）浓郁，我以乙木生机（阳）为引，再结合凌大哥你的混沌之力调和，足以布下一个短时间封锁方圆十里空间的中型阵法！化神期绝对无法突破，炼虚期也要费些手脚！”
“好！事不宜迟，立刻行动！”凌云果断下令。
苏小蛮立刻行动起来，从储物袋中取出各种阵旗、阵盘和灵石，在月婵的乙木生机协助下，开始围绕着万骨窟山脉核心区域快速布阵。她手法娴熟，阵纹勾勒行云流水，淡银色的阵纹与翠绿的乙木生机交织，又隐隐被凌云渡入的一缕混沌之气调和，迅速没入地面和虚空，构成一个庞大而隐晦的阵法脉络。
叶清雪、石昊、月婵、洛璃、影七则分散开，如同最精锐的猎手，开始清剿山脉中那些残留的蚀灵族成员和鬼物。战斗几乎没有悬念，在众人实力大涨且配合默契的情况下，那些失去首领、人心惶惶的蚀灵族残余，几乎未能组织起像样的抵抗，便如同秋日落叶般被迅速清扫。
约莫半个时辰后，苏小蛮擦了把额头的细汗，对凌云点了点头：“凌大哥，阵法已成，随时可以启动！”
“启动阵法，封锁此地。你们守在外面，按计划行事。”凌云对众人交代一句，身影一晃，已从原地消失。不是瞬移，而是对土行之力掌控到一定程度后，近乎“土遁”般的能力，瞬间没入地下，朝着那处隐秘洞府的方向无声潜去。
百丈距离，转瞬即至。前方，是一层坚韧厚实、混合了死气、土行灵力以及某种空间波动的复合禁制。这禁制颇为高明，寻常炼虚修士也难以无声破解。但凌云只是伸出手指，指尖一点混沌光华吞吐，轻轻点在禁制某处。
“嗤——”
如同烧红的铁针插入油脂，那坚韧的复合禁制悄无声息地融化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孔洞，且孔洞边缘的禁制力量被混沌之力暂时“安抚”住，并未触发警报。凌云闪身而入。
洞府内部比想象中宽敞，是一个被人工开凿出的、约有十丈方圆的石室。石室顶部镶嵌着几颗散发着惨白磷光的珠子，照亮下方。石室中央，是一个小型的、由暗红色骨骼垒砌而成的祭坛，祭坛上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不断缓缓旋转、表面有无数细小裂缝、散发着不稳定空间波动的暗灰色晶体。晶体下方，祭坛表面，则镌刻着一个复杂的小型传送阵图，阵图的核心似乎就是那枚暗灰晶体。
祭坛旁，盘坐着四道身影。正对祭坛的，是一个身穿暗紫长袍、面容枯槁如同干尸、唯有双眼燃烧着两点幽绿火焰的老者，气息正是炼虚初期。他身后，呈三角方位，盘坐着三名黑袍罩体的蚀灵族修士，皆有化神巅峰修为。四人似乎正在联手向祭坛中注入死气，维持着那枚暗灰晶体的稳定，以及下方传送阵图的微弱运转。
“谁？！”几乎在凌云破禁而入的刹那，那紫袍老者猛地睁开幽绿的眼眸，厉声喝道，枯瘦的手掌已抬了起来，浓郁的蚀灵死气瞬间凝聚。他身后的三名化神巅峰也同时惊醒，霍然起身，死气锁定了凌云。
然而，凌云的动作比他们更快！或者说，从他踏入洞府的那一刻，攻击就已经发出！
他甚至没有动用新得的混沌大磨盘，只是心念一动，五行之力流转，在身前瞬间凝聚出一只方圆丈许、凝实无比的混沌大手！大手呈现混沌灰色，掌纹清晰，蕴含着金之锋锐、水之绵长、木之缠绕、火之暴烈、土之厚重，五指张开，朝着那紫袍老者和三名化神巅峰，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空间被瞬间凝固、压缩的沉闷感。紫袍老者凝聚的死气，三名化神巅峰激发的护体灵光和反击法术，在触碰到混沌大手的刹那，便如同阳光下的冰雪，飞速消融、瓦解！混沌大手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包容万物，亦能分解万物！
“这是什么力量？！”紫袍老者骇然尖叫，幽绿的眼中满是惊恐，他感觉自己苦修数百年的蚀灵死气，在这混沌大手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他想逃，想引爆祭坛，想启动传送，但周围的空间仿佛变成了铜墙铁壁，将他牢牢禁锢！
“嘭！嘭！嘭！”
三名化神巅峰的蚀灵族修士，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在混沌大手的轻轻一握下，连同护体灵光一起，被捏成了三团混杂着死气的血雾，随即被混沌之力彻底净化、湮灭，渣都不剩。
唯有那紫袍老者，凭借炼虚初期的修为和一件自动护主的骨盾法宝，勉强抵挡了刹那，但也骨盾碎裂，鲜血狂喷，萎顿在地，气息奄奄，被混沌大手幻化的几道混沌锁链牢牢捆缚，动弹不得。
从凌云进入，到三名化神巅峰陨落，紫袍老者被擒，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绝对的境界和力量碾压！
凌云看也没看那三团血雾消散的地方，漫步走到瘫倒在地、满脸绝望和难以置信的紫袍老者面前，声音平淡无波：“名字，在蚀灵族的身份，此地作用，与暗影盟的关系，关于‘九幽镇魂渊’和‘云瑶光’的一切。说出来，给你个痛快。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紫袍老者浑身一颤，他能感受到凌云话语中那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杀意，以及那种视他如蝼蚁的淡漠。更让他恐惧的是，对方竟然直接提到了“九幽镇魂渊”和“云瑶光”！这可是蚀灵族与暗影盟合作的核心机密之一！
“你……你到底是谁？墨枭大长老他……”紫袍老者嘶声道。
“墨枭已死，赤霄亦亡，黑风峡的陷阱成了笑话。”凌云蹲下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现在，是我在问你。”
感受到凌云目光中那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以及捆缚自己的混沌锁链那随时能将自己彻底湮灭的恐怖力量，紫袍老者最后的心理防线崩溃了。他本就是贪生怕死、靠着资历和侵蚀同族才爬上高位的货色，远没有墨枭的狠厉和决绝。
“我……我说！我都说！”紫袍老者涕泪横流，“老夫蚀骨，蚀灵族灵界总部守墓长老，负责看守和维护此处的‘界隙之锚’！”他看向祭坛上那枚暗灰色晶体，“那是连接我蚀灵族在上界——仙界‘蚀灵圣殿’的临时通道锚点，需集合数位长老之力，每隔一段时间才能勉强维持稳定，传递些许信息和少量物资……墨枭大长老定期通过此锚点，接收上界‘圣殿’和暗影盟的指令……”
“说重点。云瑶光，九幽镇魂渊。”凌云打断他。
“是是是！”蚀骨连忙道，“云瑶光……是混沌道院的余孽，身怀混沌道院至宝和秘密，被暗影盟的大人物亲自下令擒拿，囚禁于仙界‘九幽镇魂渊’最底层……那镇魂渊是暗影盟在仙界的一处重要囚牢和试验场，据说连通着某处上古绝地，专门关押和处置各种‘变数’和‘禁忌’……我们蚀灵族与暗影盟合作，一是为得到混沌本源延续种族，二也是奉了上界‘圣殿’的命令，协助暗影盟清除混沌道院余孽，并寻找可能流落下界的混沌道院传承和‘种子’……”
“所以，你们在灵界四处搜寻，灭战神谷，追查天机谷，与天剑阁勾结，设伏焚天谷，都是为了这个？”凌云声音更冷。
“是……是暗影盟的指令，我们只是执行……那云瑶光被囚镇魂渊，据说是因为她守护着混沌道院最大的秘密，而且其本身血脉特殊，对暗影盟的大人物有重要用途……具体是什么，以我的地位，实在不知啊！我只知道，暗影盟对混沌道院的一切都势在必得，尤其是……尤其是可能出现的‘混沌道体’传承者！”蚀骨说着，偷偷瞄了凌云一眼，眼中恐惧更甚。眼前这青年，实力恐怖，手段诡异，又追问混沌道院和云瑶光之事，难道就是……
“界隙之锚，现在能传递消息到上界吗？”凌云问。
“不……不能！”蚀骨连忙摇头，“此锚点能量不稳，每次启动都需准备良久，且只能传递简短讯息或极小物件。上次使用，还是墨枭大长老向圣殿汇报发现了疑似混沌道种和道院传承者的踪迹，请求支援……之后便再无联系。这锚点似乎也出了问题，空间波动越来越不稳定，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凌云目光落在那枚暗灰色晶体和下方的传送阵图上。他神识仔细探查，果然发现那晶体内部充满了细微的空间裂痕，能量紊乱，确实处于崩溃边缘。其连接的传送阵图也残缺不全，只能模糊感应到另一端某个浩瀚、阴冷、充满死亡与禁锢气息的坐标点，想必就是所谓的“蚀灵圣殿”在仙界的某个据点。
“关于九幽镇魂渊的具体位置，你知道多少？”凌云最后问道。
蚀骨苦着脸：“那等绝密，我岂能知晓？只隐约听墨枭大长老提过，似乎在仙界‘九幽域’的深处，由暗影盟重兵把守，没有特殊的接引令符和路径，根本找不到入口，即便找到，闯入也是十死无生……”
凌云沉默片刻，知道从此人口中能挖出的有价值信息也就这些了。他抬手，一道混沌之气没入蚀骨眉心，瞬间将其神魂中关于刚才对话、以及此地情况的记忆彻底搅碎、湮灭，只留下最本能的恐惧和混乱。蚀骨眼神一黯，彻底昏死过去，气息萎靡，修为尽废，即便醒来也是个白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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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没有杀他，废人一个，留给石昊或苏小蛮处置或许更好。他起身，走到那祭坛前，看着那枚濒临崩溃的“界隙之锚”。
此物已无大用，且是蚀灵族与上界联系的隐患，留之不得。
他伸出手，掌心混沌之气流转，化作一个小小的、逆向旋转的混沌磨盘虚影，轻轻按在那暗灰色晶体之上。
“嗤……”
没有爆炸，没有强光。那枚蕴含着不稳定空间之力的晶体，在混沌磨盘虚影的笼罩下，如同被投入石磨的豆粒，悄无声息地开始崩解、粉碎，最终化为最精纯的空间灵气和死气残余，被混沌磨盘彻底吞噬、净化、归元。下方的传送阵图也光芒尽失，化为凡石。
彻底断绝了此地的隐患。
做完这一切，凌云又在洞府中仔细搜索一番，在祭坛底座一个隐秘夹层里，找到了一枚材质特殊、触手冰凉、刻着扭曲符文的黑色骨简。骨简中记录的，正是蚀灵族在灵界各处残余据点的分布图，以及一部分与天剑阁、暗影盟联络的密文方式。此外，还有一份关于“混沌道体”和“混沌道院传承者”特征的粗略描述，其中提到了“身怀五行本源之物”、“修炼混沌功法”、“与建木有关”等关键词，显然蚀灵族和暗影盟一直在按照这些特征搜寻目标。
最重要的发现，是在紫袍老者蚀骨的储物戒指深处，凌云找到了一小块不起眼的、边缘焦黑的兽皮碎片。碎片上，以暗红色的、仿佛干涸了无数岁月的血迹，勾勒着半个模糊的、如同深渊入口般的图案，旁边有一个残缺的、与母亲标记“星光莲花”有些形似的符号，以及两个几乎磨灭的古字：“镇魂”、“接引”。
这兽皮碎片散发着一股极其微弱、却与之前后土秘境骨片同源的沧桑气息，显然年代久远。更重要的是，凌云从上面感应到了一丝极其淡薄、却无比熟悉的血脉共鸣——属于母亲云瑶光的血脉气息！虽然微弱到几近于无，但混沌道体大成、五行圆满的他，对自身血脉的感知敏锐到了极致，绝不会错！
这碎片，很可能是母亲当年被擒时，或者被囚禁期间，以某种方式送出、或遗留的线索信物的一部分！它流落到蚀灵族手中，被这蚀骨无意间得到，却不识其珍贵，只当是某种古老遗物收藏。
握着这枚小小的兽皮碎片，感受着其中那微乎其微却真实存在的血脉联系，凌云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虽然依旧没有“九幽镇魂渊”的具体坐标，但这碎片本身，就是一条线索！它指向“镇魂”，带有母亲的气息和标记，很可能与进入镇魂渊的“接引”有关！
“母亲……等着我，我很快就来。”凌云将兽皮碎片小心收起，与之前后土秘境的骨片粉末放在一起。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充满死寂和罪恶的洞府，转身，一步踏出，已回到地面。
石室外，战斗早已结束。山脉中残留的蚀灵族被清扫一空。苏小蛮维持着阵法，叶清雪等人守在各处。
“凌大哥！”见凌云出来，众人围拢过来。
凌云将洞中所得简要告知，重点提到了母亲线索兽皮碎片的发现。众人闻言，皆是振奋。
“太好了！有了这碎片，总能找到办法！”苏小蛮欣喜道。
“蚀灵族灵界总部，就此烟消云散。”叶清雪看着这片死气开始真正消散的山脉，清冷道。
“下一个，天剑阁。”石昊扛着战斧，眼中凶光闪烁。
凌云望向东南方向，那是天剑阁所在的方位，目光深邃。
“不，天剑阁，暂且放一放。”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嗯？”众人不解。
“蚀灵族总部被灭，墨枭、蚀骨接连陨落，消息瞒不了多久。天剑阁与暗影盟必有紧密联系，此时说不定已收到风声，严阵以待，甚至可能设下陷阱等我们。强攻虽可，但并非最佳时机。”凌云缓缓道，眼中智慧光芒流转，“我们真正的目标，是仙界，是救出母亲。灵界的恩怨，相比于救母，可以暂缓。”
“那我们现在……”月婵轻声问。
“五行圆满，道基已成。灵界已无我所需之物，亦无令我忌惮之敌。”凌云抬头，望向那无尽苍穹，目光仿佛穿透了界壁，看到了更高、更浩瀚的世界，“是时候，准备飞升仙界了。”
“飞升仙界？！”众人一惊，随即眼中都爆发出强烈的光彩。那是一个更广阔、更危险，却也蕴含着无限可能与机遇的世界！也是凌云救母之路必须踏上的征程！
“不错。”凌云点头，语气坚定，“但在飞升之前，我们需做好万全准备。小蛮，你需要时间彻底消化天机谷传承，并尝试修复或研究那兽皮碎片。清雪，你的星辰剑体与剑道，也需更进一步。石昊、月婵、洛璃、影七，你们的修为和手段，在仙界恐有不足，需尽快提升。而我，刚刚突破，也需要时间稳固境界，并尝试寻找安全可靠的飞升之法，而非被动等待天地接引。”
他看向众人：“我们先回天机谷别府，那里安全隐蔽，灵气充裕，又有阵法守护，是最佳的闭关备战之所。待大家准备妥当，我们便一同……闯一闯那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