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奴才,皇家的事也是你们胆敢议论的!”
“来人,给本夫人拖出去,杖毙!”
“夫人饶命,奴婢就是嘴巴闲得慌,奴婢有罪,还请夫人饶过奴婢这条狗命。”
“是是是,奴婢嘴贱,还请夫人饶命。”
巴掌啪啪甩在自己的脸上,可惜女主人丝毫没有要饶恕的意思。
“还愣着作甚,拖下去,免得脏了娘娘的眼。”
方才还口出狂言的两位丫鬟,痛哭流涕,转而恳求起站在潘夫人身旁的皇后。
“皇后娘娘,贱奴就是嘴贱,还请娘娘饶过贱奴这条小命。”
“娘娘娘娘饶命。”
皇后只是冷着脸,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娘娘娘娘绕命”
一直到声音听不见,皇后脸上的神色都未曾有过改变。
她一言不发,不怒而威,潘夫人在一旁候着,只觉着自己的心慌得厉害。
“娘娘,下人们这是不懂规矩,您放心,日后定然会对府中奴婢们严加管教。”
“还请娘娘别放在心中,免得扫了兴,这冬日里头盛开的花,可能是感知到娘娘今日会带着殿下回来,昨儿夜里可是开了好些。”
潘夫人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这戏可比这花好看多了,嫂子,是不是?”
“娘娘,您说的话,妾不明白。”,潘夫人勉强扯着嘴角微笑,“方才那两个贱婢,是嫂子我管教不严,望娘娘别往心里去,此事定然不会再发生。”
皇后还想再度发作,却见煜成乾黑着脸找来。
“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可是你那些个表兄们怠慢了你,你同舅母说说,舅母定然饶不了他们。”
“哼!”,回应潘夫人的是太子的冷哼声。
“这是怎么了?”,皇后压下对潘府的不满,拍了拍落在自家儿子肩膀上的落叶。
“母后,方才在府里,听到了两个奴婢乱嚼舌根,这些个诛九族的话,这些奴婢也敢乱说。”
皇后瞬间便明白了怎么个事,她眼神犀利地盯着潘夫人看。
里头的怒火,像是要将潘家给烧起来一般。
已经到了让人望而生畏的程度。
“乾儿,不要将这些个贱奴的话听在耳中,你去收拾收拾,母后去见见你舅舅,咱们等会儿回宫。”
“好!”,煜成乾脸上这才扬起笑意,他本就不想在舅舅府里多待,回宫找父王最好,免得父王身旁没人陪着。
“蝶儿,带着太子殿下去吧。”
“是,娘娘!”
等太子离开,皇后才将眼神给到潘夫人。
“兄长在何处,本宫要见他。”
这皇后动怒,潘夫人怎么敢拦着,怎么敢劝说。
当下便带着人去寻了潘贵,同时还偷摸让下人提前递上消息,让人心中有个数。
“老爷老爷,不好了,皇后娘娘说要找您,现在已经跟着夫人过来了,方才园中的事,皇后娘娘已经看到,还有太子殿下那边,都已经顺利让他见着,现在皇后娘娘说见您一趟,便要回宫。”
一开始,潘贵还洋洋得意,满意于事儿按照他想象中的发展。
但听到皇后要提前回宫,他不由得脑子一绷,觉着有什么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
还未等他想好要如何面对皇后,人已经进了院子。
书房内,皇后潘媛儿坐在主座,而潘贵乖顺站着。
“糊涂!”,一砚台从上头砸下,差点儿往潘贵的脑袋上砸。
砚台从额头前擦过,距离不过毫厘之间。
潘贵背后冒出冷汗,这还是这个成为皇后的妹妹头一次在自己跟前发这么大的火气。
“往日里头,你不是挺清明的,怎么现在这般糊涂,你是想害死我们潘家一百零八口吗?”
“若是不想当这潘家主事人,旁的庶弟,堂弟,或者叔叔们又不是不成。”
“妹妹,你这话是何意?”,潘贵激动出声,若他妹妹心意已决,这潘家家主的位置,不是没有可能变。
“是大哥做错了什么事,妹妹才这般,一进门便不分青红皂白指责大哥。”
“你还说什么事情,你自己安排的糊涂账,以为本宫不清楚,这两出戏是特意演给本宫同太子殿下看是吧,不过是仗着本宫往日里对你们太过良善,所以才这般蹬鼻子上脸。”
潘贵被他妹妹突然发出的厉声给吓了个半死。
往日里头,他这位贵为一国之母的妹妹,哪里有这般同他说话过。
“你什么心思,本宫再是知道不过,在外头听信了谗言,想着在本宫和太子跟前上眼药?”
“说,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潘贵吓得半跪在地上,如今潘家的一切,还真得仰仗着宫里的这位。
他虽是武将,但领兵用兵同自己父亲完全不能比,资质愚钝,要不是有这么一位皇后妹妹在,这潘家,哪里有他做主的份,几位叔叔,那可都是有真本事的。
“媛儿,大哥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和乾儿,这陛下待安宁王父子如何你也知道,安宁王如今更是隐隐有摄政之意,我也是想着提前为你们谋划。”
“提前为我们谋划?我们需要你谋划,你根本不懂里头内情,却在这搞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不是在帮我,而是在害我和乾儿!”。
皇后被她大哥的话给气笑了,她还是头一次发觉,原来自己这个大哥这般拎不清,先前只觉着这人愚钝,但不是不可用,她再多教教,总是不会出错。
现在她才发觉,错得离谱!
“这么可能,媛儿,你定然是身在局中,不明白安宁王他们的威胁,若是不除掉他们,咱们以后可没有好日子过。”
皇后气得从椅子上站起身,几步到潘贵跟前,不顾什么长卑有序,狠狠甩了人一巴掌。
瞬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红肿起来,她却浑然不觉。
“住口,到底是你蠢钝如猪还是当真被人妖言蛊惑?今日之事,我会禀报陛下,至于陛下如何处置,我管不着。”
“媛儿,小妹,你不能这么对你大哥我,这么些年,大哥我为了你在宫外忙进忙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全然不放在心上。”
看着这个跪在自己脚边的狼狈男人,皇后是彻底失望。
“大哥,原来你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