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虚空古城，静得诡异。
顾南与南宫玥璃收敛气息，化作两缕若有若无的影子，沿着建筑投下的阴影区域，悄无声息地朝南区潜去。
两人手中各自扣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石板——正是盲修所赠的“水镜溯光”秘术载体。就在半个时辰前，他们在客栈房间内参悟此术，竟意外地发现这秘术并不难学，只消以水系神力催动，便能回溯一片区域三日内的光影残留。
“此法颇有妙处。”顾南曾传音评价，“虽不能窥探神念交流与密室情形，但对探查露天区域足够用了。”
此刻，石板表面流转着淡蓝色的微光，随时准备发动。
南区比想象中更加破败。
这里的建筑几乎全部坍塌，残垣断壁间生长着一种暗紫色的苔藓，在夜色中散发着幽幽荧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小心。”顾南忽然传音，同时拉着南宫玥璃躲进一处半塌的石屋阴影中。
前方废墟间，几道黑影正在游弋。
那些身影穿着统一的暗灰色皮甲，额头上都镶嵌着一枚血色晶石——正是白天在交易市场见过的“三眼族”巡逻队。但此刻他们行为诡异，动作僵硬，眼中红光闪烁，完全不似白天时那般有灵性。
“被控制了。”南宫玥璃秀眉微蹙，“那血色晶石中有邪异波动。”
“不止是控制。”顾南眯起眼睛，“他们在布阵。”
只见那些三眼族巡逻队员手中各自握着一面巴掌大小的血色阵旗，正沿着某种特定的轨迹在废墟间行走。每走七步，便插下一面阵旗。旗身没入地面的瞬间，会荡起一圈肉眼难见的血色涟漪，随即隐没。
不多时，方圆百丈范围内已插下四十九面阵旗。
为首的一名三眼族队长忽然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将其置于四十九面阵旗的正中央。
“血祭之阵要启动了。”顾南声音凝重。
话音刚落，黑色晶体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四十九面阵旗同时震动，旗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那些符文扭曲蠕动，仿佛活物一般，开始抽取周围虚空中残存的生命能量。
废墟间那些暗紫色苔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变黑，最终化作飞灰。地面也渐渐失去光泽，变得灰败干裂。
“他们在抽取此地的生机。”南宫玥璃脸色微变，“这是邪道手段！”
顾南却盯着阵眼处那枚黑色晶体，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不对那东西不是邪器。”
他凝神细看，终于辨认出黑色晶体的本质——那是一枚被邪法污染了的“界核碎片”！
所谓界核，乃是一方小世界的本源核心。若界核完整，则世界生机勃勃；若界核破碎，则世界逐渐衰亡。眼前这枚碎片显然来自某个早已毁灭的小世界，但其中仍残存着一丝微弱的世界本源之力。
“以邪法污染界核碎片，再以其为阵眼，布下血祭之阵”顾南心思电转，“这手段不像是要开启传送阵，倒像是要强行撕裂界域屏障？”
就在这时，阵眼处的黑色晶体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四十九面阵旗齐齐爆发出冲天血光，血色光柱直冲虚空，将整片南区映照得如同炼狱。光柱之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怨魂虚影在哀嚎、挣扎，仿佛正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这些怨魂是最近死在古城里的人！”南宫玥璃失声低呼。
她认出来了——那些怨魂中，有几道身影赫然是白天在交易市场见过的修士！
“原来如此。”顾南终于明白了，“所谓‘上古传送阵直通神界宝库’，根本就是个陷阱。幕后之人以宝库为饵，吸引各路修士前来探索，然后将他们引入南区，以血祭之法抽取他们的生命精魂，用来污染并激活这枚界核碎片。
“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打开通道。”顾南盯着那冲天血光，“不是通往神界的通道，而是通往某个邪异位面的通道！”
话音未落，血光中心突然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
缝隙只有三尺长、一尺宽，但其内部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那是纯粹的、浓郁的、仿佛能腐蚀万物的邪气！
“这股气息和域外邪魔同源，但更加精纯古老！”顾南瞳孔骤缩。
南宫玥璃也感应到了，她体内的水神血脉本能地产生排斥反应，周身泛起一层淡蓝色的护体神光。
漆黑缝隙中，忽然探出一只干枯的手掌。
那手掌只有三根手指，每根手指都布满暗红色的鳞片，指尖锋利如钩。手掌在空中虚虚一抓，周围的血色光柱便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疯狂涌向缝隙！
“他要出来了！”顾南低喝，“准备动手！”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一道黑袍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血光之中，正挡在那只干枯手掌前方。
正是白天在石塔顶端出现过的黑袍人！
“恭迎主人。”黑袍人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狂热，“血祭已完成四十九轮，界核碎片已彻底污染，通往‘无间邪域’的通道即将稳固！”
缝隙中传来一声沙哑的低笑：“做得不错本座许诺你的‘邪神赐福’，待通道稳固后自会兑现。”
“谢主人！”黑袍人激动得声音发颤。
但他话音刚落，脸色忽然一变！
因为那只干枯手掌并没有继续撕裂缝隙，而是调转方向，一把抓住了他的头颅！
“主、主人？！”黑袍人惊恐万分。
“蠢货。”缝隙中的声音冰冷无情，“你以为本座真会赐福于你？区区蝼蚁，也配分享邪神之力？你的价值，就是成为稳固通道的最后一份祭品！”
话音落下，干枯手掌猛地发力！
“不——！！！”
黑袍人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整个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血肉精华被手掌疯狂吞噬。短短三息时间，他就从一个大活人变成了一具包着皮的骷髅，最终连骷髅也化作飞灰，彻底消散。
而那道漆黑缝隙，在吞噬了黑袍人之后，陡然扩大了数倍！
此刻已有一丈长、三尺宽，足以容纳一人通过！
“终于终于要成功了！”缝隙中传出兴奋的嘶吼，“十万年了！本座被困无间邪域十万年了！如今界核碎片在手，血祭已成，只需再吞噬几个灵神级别的神魂，就能彻底打通两界通道！到时候，本座要血洗神界，让那些自诩正道的伪君子付出代价！”
顾南与南宫玥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不能让他出来！
“动手！”
顾南率先冲出阴影，神空风翼在背后展开，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扑那道漆黑缝隙！
南宫玥璃紧随其后，碧海弦月弓已在手，弓弦拉满，一支完全由水系神力凝聚的冰蓝色箭矢已然成型！
“嗯？两只小虫子？”缝隙中的存在显然感应到了两人的气息，却毫不在意，“一个灵神初阶，一个灵圣巅峰正好，拿来当开胃菜！”
那只干枯手掌再次探出，这一次直接抓向顾南！
掌风过处，空间寸寸碎裂，恐怖的邪气化作实质的黑雾，疯狂侵蚀着周围的一切！
“风之极壁！”
顾南低喝，身前瞬间凝聚出三十六层淡青色风墙。每一层风墙都由精纯的风系神则构成，层层叠叠，坚不可摧。
然而——
干枯手掌拍在风墙上，竟如撕纸般轻易！
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眨眼间，三十六层风墙全数破碎！
顾南脸色微变，身形急退，同时双手结印：“空间折叠！”
他身前十丈范围内的空间突然扭曲折叠，那只干枯手掌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始终无法触及顾南本体。
“空间法则？”缝隙中传出惊讶的声音，“有意思看来你不是普通灵神。不过，在本座面前玩弄空间，还嫩了点！”
干枯手掌五指张开，猛地一握！
“破！”
顾南施展的空间折叠之术，竟被硬生生捏碎！
狂暴的空间乱流席卷而出，将周围废墟彻底夷为平地。顾南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空间法则被强行破解，他受到了反噬！
“顾南！”南宫玥璃焦急呼喊，手中箭矢毫不犹豫地射出！
“碧海——破邪！”
冰蓝色箭矢划破长空，所过之处邪气退散，仿佛一道净化之光！
这一箭，蕴含了南宫玥璃全部的水神血脉之力，更是针对邪气特化的杀招！
“水神血脉？”缝隙中的存在更加惊讶，“碧海神宫的人？不对气息很稀薄，是遗落在下界的后裔？”
干枯手掌屈指一弹。
叮！
冰蓝色箭矢竟被一指弹飞！
“若是碧海神宫那位亲至，本座或许还要忌惮三分。但你太弱了。”
南宫玥璃脸色煞白。
她全力一箭，竟被如此轻易破解！
“玥璃，退后！”顾南抹去嘴角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空间法则奈何不了你，那就试试这个——”
他双手在胸前虚抱，一枚淡青色的光球缓缓凝聚。
光球只有拳头大小，但其中却仿佛蕴含着无尽风暴。仔细看去，光球内部有无数细小的风刃在高速旋转、碰撞、湮灭、重生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混沌风源？”缝隙中的存在终于变了语气，“你竟然掌握了混沌风源？！这不可能！混沌法则乃是神界禁忌，连神王都不敢轻易触碰，你一个下界灵神，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顾南冷冷道，“我的路，我自己走。接招吧——”
“混沌风爆！”
淡青色光球脱手飞出，速度并不快，却带着一种无法躲避的诡异气机，直直飞向那道漆黑缝隙！
干枯手掌再次抓来，想要捏碎光球。
但这一次，它失算了。
就在手掌触碰到光球的瞬间——
轰隆隆隆！！！
光球轰然炸开！
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混沌风暴的降临！
以光球为中心，方圆百丈范围内，一切法则都陷入了混乱。风不再是风，空间不再是空间，时间仿佛也出现了错乱。那些血色阵旗在混沌风暴中瞬间化作齑粉，就连阵眼处的界核碎片，也开始出现裂痕！
“啊啊啊——！！！”
缝隙中传出凄厉惨叫。
那只干枯手掌在混沌风暴中被搅得血肉模糊，鳞片剥落，露出森森白骨。更可怕的是，混沌风暴正在沿着手掌向缝隙内部蔓延，要将缝隙彻底撕碎！
“你找死！！！”
缝隙中的存在暴怒了。
漆黑缝隙猛地扩张到三丈宽，一道模糊的身影挣扎着要从里面挤出来！那是一尊身高超过十丈的庞然大物，通体覆盖暗红鳞片，头生双角，背生骨翼，周身缠绕着浓郁得化不开的邪气！
邪神真身！
虽然只是投影，但其威压已然远超灵神境界，达到了一个顾南无法理解的层次！
“本座要你魂飞魄散！！！”
邪神投影张开血盆大口，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喷涌而出！
光柱所过之处，万物湮灭。废墟、地面、甚至空间本身，都在黑光中化为虚无！
“危险！”顾南瞳孔骤缩，一把将南宫玥璃拉到身后，同时全力催动神空风翼，“走！”
金色双翼猛然一振，两人化作流光疾退。
但那黑光太快了！
眼看就要追上——
千钧一发之际，顾南忽然想起白天在古城外布下的空间陷阱。
“爆！”
他心念一动，隐藏在虚空中的十几道空间陷阱同时引爆！
轰轰轰轰轰！！！！
连环爆炸在身后炸响，虽然没能完全挡住黑光，却成功拖延了一瞬。
就这一瞬，顾南已带着南宫玥璃退出千丈之外！
“逃得掉吗？”邪神投影冷笑，骨翼一振，就要追来。
但就在这时，异变又生！
那枚布满裂痕的界核碎片，因为承受不住混沌风暴与邪神之力的双重冲击，终于——
彻底破碎！
咔嚓！
碎片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而那道漆黑缝隙，因为失去了界核碎片的支撑，开始剧烈颤动、收缩！
“不——！！！”邪神投影发出不甘的咆哮，“本座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出来了！！！”
然而无论他如何挣扎，缝隙依旧在快速闭合。
三丈、两丈、一丈
最终，在邪神投影怨毒的注视下，缝隙彻底消失。
只留下他最后的怒吼在夜空中回荡：“小子！本座记住你了！待本座真身降临，定要将你抽魂炼魄，永世折磨！！！”
声音渐渐消散。
南区的血色光柱也彻底熄灭，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废墟，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邪气。
顾南与南宫玥璃落在一处尚且完好的屋顶上，两人都是脸色苍白，气息紊乱。
刚才那一战虽然短暂，但凶险程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邪神投影的实力至少是灵神高阶，甚至可能触摸到了下一个大境界的门槛。若非界核碎片意外破碎，今日两人恐怕凶多吉少。
“你怎么样？”南宫玥璃关切地问。
“没事，一点轻伤。”顾南摆摆手，目光却凝重地看向虚空某处，“不过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为什么？”
“刚才战斗的动静太大，古城里那些高手肯定都感应到了。而且”顾南指了指脚下，“这座古城，要塌了。”
南宫玥璃这才注意到，整座虚空古城正在剧烈震颤！
城墙、街道、建筑所有的一切都在崩塌、碎裂。那些淡蓝色的空间稳定结界早已消失不见，狂暴的虚空乱流正从四面八方涌入，将古城一点一点撕碎。
“界核碎片破碎，古城失去了最后的能量来源。”顾南解释道，“它本就是在虚空中勉强维持，如今能量耗尽，自然要回归虚无。”
“那我们快走！”
两人不再犹豫，神空风翼全力展开，化作流光朝古城外冲去。
沿途所见，一片混乱。
那些定居在古城中的修士、异族、傀儡，此刻都在疯狂逃命。有人驾驭法宝，有人展开羽翼，还有人干脆撕裂空间强行跳跃各种手段尽出，只求在古城彻底崩塌前逃出去。
顾南与南宫玥璃速度最快，几个呼吸间已冲出古城范围。
回头望去，那座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虚空古城，正在虚空中缓缓解体。巨大的石块脱落、建筑坍塌、机械结构崩碎最终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尘埃，缓缓飘散在永恒的虚空中。
“一座古城，就这样没了。”南宫玥璃轻叹。
“它本就该在很久以前就毁灭的，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顾南倒是看得开，“而且我们也该继续赶路了。”
他取出阵灵给的星图，目光落在某个标注着猩红警告的区域。
“界渊之海”顾南喃喃道，“按照盲修前辈所说，穿过那里，就能抵达神界外围。但那里也是整个静默航道最危险的区域，连神境修士都九死一生。”
南宫玥璃握紧他的手：“你去哪，我去哪。”
顾南心中温暖，笑道：“好。不过在出发前，我们得先调整状态。刚才一战消耗不小，而且我隐约感觉我的混沌风源似乎有所精进。”
“你又要突破了？”
“不是突破，是感悟。”顾南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刚才与邪神投影一战，我对混沌法则的理解更深了。风之混沌，不只是混乱与毁灭，更蕴含着秩序重生的可能。”
他闭目感受片刻，周身忽然泛起淡淡的混沌青光。
那些青光看似杂乱无章，但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其中蕴含着某种玄奥的规律——风刃的旋转、气流的轨迹、能量的转化一切都在混沌中诞生秩序，又在秩序中回归混沌。
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原来如此”顾南睁开眼，脸上露出笑容，“混沌不是终点，而是起点。从混沌中感悟秩序，从秩序中追溯本源这才是混沌法则的真谛。”
他身上的气息虽然没有明显增强，但南宫玥璃却能感觉到，顾南对力量的掌控更加精妙了。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柄锋芒毕露的利剑，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柄收敛了锋芒、却更加可怕的藏锋之剑。
“恭喜。”南宫玥璃由衷道。
“同喜。”顾南看向她，“你的水神血脉似乎也有所精进？刚才那一箭，虽然被弹开，但其中蕴含的净化之力，连邪神投影都为之忌惮。”
南宫玥璃点点头：“在生死压力下，我对血脉之力的掌控确实更熟练了。而且我隐约感觉到，母亲留给我的传承中，似乎还有更深层的东西没有觉醒。”
“不急，等到了神界，一切都会水落石出。”顾南牵起她的手，“现在，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三日。三日后，全状态出发，冲击界渊之海！”
“嗯！”
两人相视一笑，驾驭风翼朝虚空深处飞去。
而在他们身后，虚空古城的尘埃终于彻底消散。
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那些逃出来的幸存者，还会在未来的岁月里，偶尔谈起那个夜晚——谈起来历不明的邪神投影，谈起力抗邪神的金翼青年与蓝衣女子，谈起那座消失在虚空中的古老驿站。
而此刻的顾南与南宫玥璃，已在一颗漂浮的陨石上找到了临时落脚点。
陨石只有百丈大小，表面布满了坑洞，但内部却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足够两人暂住。
顾南在洞口布下隐匿阵法与预警禁制，这才安心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恢复。
南宫玥璃则取出盲修给的那块石板，继续参悟“水镜溯光”秘术。她隐约觉得，这秘术不仅能回溯光影，似乎还能预知未来的一角？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当顾南再次睁开眼时，周身神光内敛，气息圆满，状态已然恢复到巅峰。
南宫玥璃也结束参悟，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之色：“我好像看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
“什么画面？”
“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之海，海中有星辰沉浮，有法则乱流肆虐。我们在海中艰难前行，最终看到了一扇门。”
“门？”
“一扇金色的、巨大无比的门。门后是浩瀚的神光，还有母亲的呼唤。”南宫玥璃语气肯定，“虽然画面很模糊，但我能确定，那就是界渊之海的尽头，神界的入口。”
顾南精神一振：“好！既然目标明确，那就出发吧！”
两人飞出岩洞，顾南收起布置的阵法，最后看了一眼这颗临时栖身的陨石。
“走了。”
神空风翼展开，金色流光划破虚空，朝着星图标注的方向疾驰而去。
前方，是被称为“神境修士坟墓”的界渊之海。
后方，是已经回不去的故乡玄灵界。
而脚下，是一条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征程。
但两人眼中，只有坚定。
为了追寻更高的道途，为了解开身世之谜，为了守护所爱之人
这条路，必须走下去。
无论前方是深渊，还是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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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