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凛:“你们夫妻俩沆瀣一气欺负我!”
沉昭笑:“过奖了。”
周凛:“……”
“你一个人开车过来的?”
周烈看着周凛,突然开口问道。
周凛莫名,“你管我怎么过来的,我长翅膀飞过来的不行?”
周烈只觉得这人给脸不要脸,没好气地说:“你右手不是残废了?能开车吗?”
周凛先是一愣,旋即挑起戏谑的笑,“关心我啊?”
周烈懒得理他,转身回厨房做饭去了。
别说周凛,旁边沉昭和周淮序也为周烈的细心感到诧异,沉昭揶揄地碰了碰周淮序:
“你这当哥哥的,也不合格呀。”
周淮序:“周烈关心,一样的。”
两人眼里同时流转着不说破的默契,周凛没看出来异样,不满道:“哥,你是我亲哥,那臭小子的关心,能和你的比么?”
周淮序睨了他一眼,没理会。
转而看向周砚清,“二叔。”
沉昭:“二叔。”
周砚清脚步微顿,温润视线扫过两人,轻轻颔首,“你父亲呢?”
周淮序:“爸和他老婆在后面花园散步。”
周砚清提步往里走,沉昭叫住人,“二叔,您等下,我和淮序给您带了新年礼物。”
沉昭这一口一声二叔叫得,那是一个自然流畅,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周凛在旁边竖起耳朵听,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心说昭,哦不,嫂子装模作样起来,倒是也挺有奥斯卡的潜力。
沉昭将礼物递过去。
一个包装普通的礼品盒。
“您晚点再拆。”
她说道。
周砚清眸色微深,淡看着她,说了声谢。
沉昭不客气道:“您要是真的谢我,就请把我妈妈还给我。”
周砚清深看了她一眼,转身上了楼。
沉昭:“……”
不是。
这无视也无视得太明目张胆了吧?
周砚清宽阔挺拔的背影在视线里消失时,沉昭无奈又憋屈地叹了口气,偏头看周淮序:“他怎么软硬不吃啊?这都什么世道,干坏事的还摆出一副大爷样?”
周淮序捏了捏她手心,“不把自己当大爷,也干不出坏事。”
沉昭目光幽幽。
“嫂子,你该不会觉得送个礼,二叔就会松口把阿姨还给你吧?”
周凛插嘴进来,唇角戏谑挑起,忍不住笑。
“这大白天的,你别做梦了。”
沉昭的怀柔战术刚遭遇滑铁卢,还被周凛幸灾乐祸调侃,恨不能眼神刀死这货,“当初那起爆炸怎么没把你的嘴炸飞?”
周凛神色玩味地扫了旁边陆玥一眼,对她懒懒道:“你说呢?你爹怎么没把我炸得死无全尸?”
陆玥刚换好拖鞋,准备去厨房帮周烈的忙。
听见周凛这句冷嘲,脸色白了几分。
没答话,也没回头看他。
只埋头往厨房方向走。
周凛冷扫了眼女孩儿行动不便的右腿,不作声地收回视线。
沉昭将这一幕收尽眼底,对周凛道:“你不喜欢玥玥,不搭理人家就行,还对人家一小姑娘阴阳怪气的,你有意思吗?”
周凛不服气地说:“我乐意。”
沉昭:“等明熙醒过来,你等着被揍吧。”
沉昭对陆玥,终归说不上太亲近。
再加之沉文斌和林颂琴的死,虽然不是陆晟龙亲自动手,但却是他幕后指使。
她对周凛欺负人家小女生再看不过去,能做到的,也只有不把上一辈之间的血仇,迁怒到陆玥身上。
但明熙是真的疼陆玥。
和明熙商量对付秦渊那一晚,明熙很认真地对她说过:
无论什么结果,请都不要去责备陆玥,陆玥没有做错过任何。
沉昭答应了。
自然也会信守承诺。
但也从明熙当时的眼睛里,一字一句里感受到,明熙是真的把陆玥当做亲妹妹在保护。
无关身份。
无关任何。
“你给二叔送的什么礼物?”
周淮序清冷声音将沉昭走远的思绪拉回来。
她回答道:“妈妈以前的一些东西,还有她日记里一些关于周砚清的内容。”
沉昭本来以为林颂琴留下的日记里,都有关妈妈自己,或者她和爸爸的。
但时常翻开之后,才发现有部分她没怎么看得懂的内容,实际上是在描述周砚清。
周淮序闻言,神色若有所思。
沉昭则是又想到什么,低声道:“陆晟龙的事闹那么大,周砚清还敢把陆玥这么明目张胆带在身边,就不怕惹祸上身么?”
周淮序凝思稍许,淡声说:“一个孑然一身无牵无挂的人,能在意什么。”
沉昭默然。
又看了眼厨房方向。
“也许还有一种可能。”
她说。
周淮序沉眸看她,相交的视线里,积聚着同样的猜测。
“还有什么可能?”
问这话的是周凛。
沉昭撩眼皮扫了他一眼,轻笑道:“你想知道啊?”
周凛不自在地别过头,没吭声。
周淮序淡道:“你在龙腾待过一段时间,比我和昭儿更了解陆晟龙有多疼爱他的宝贝女儿,陆晟龙现在是落网之鱼,荣华富贵对他来说都是浮云,你觉得他还能在乎什么?”
答案已经无需宣之于口。
陆玥的平安,是陆晟龙唯一牵挂的事。
周砚清把陆玥留在身边一天,陆晟龙就绝不会供出一句对周砚清不利的话。
周凛听完周淮序的话,脸上戏谑不见。
在原地杵了会儿,迈开长腿往厨房方向走去。
……
周凛大摇大摆走进厨房时,周烈正握着锅柄在煎鱼,陆玥在旁边打理青菜。
周凛瞧了眼旁边已经做好的几道菜,不吝夸赞道:“你小子手艺还不错。”
周烈闻声侧目,皱了皱眉,“你来干什么?”
“帮忙。”
周烈心说你那个残废手能帮什么忙,却见周凛停在陆玥身边,左手捡了两个土豆洗。
陆玥往旁边挪了两步,和他拉开距离。
周凛皱了皱眉,冷声:“我又不会吃了你,躲什么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