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爱说就让别人说,总之不能冒这个险。”梁安坚决道。
“可这对官家声名很不好。”
华兰劝道:“要不官人回去一趟,如今距离过年还有一个月,官人回去年前也能赶回来,如此孝道上也说的过去。”
她自然也不想儿子折腾,但事关孝道。
别人说闲话她不在乎,却担心梁安会背负不孝的骂名。
梁安思索了一会,说道:“不成,把你们母子俩留在这,我如何能放心?”
“我要看着孩子,又不出门。官人把刘虎和护院留下,能有什么危险?再说了,沉副都指挥就住隔壁,也能照看一二,不会有事的。”华兰劝道。
不能一家人都回汴京过年,让梁安跑一趟,回去送个礼再回来,是最好的办法了。
若是离汴京远,还能以差遣为由不回去。
一边是忠一边是孝,也没人会拿孝道来说事。
但禹州离汴京太近了,没有别的事情耽搁,不回去肯定不行。
梁安也知道华兰说的有道理,沉默了一会道:“那我回去一趟,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尽量别出门,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放心吧,我一个妇道人家,还有个不满周岁的孩子要照看,有什么事我即便不去,也没人说什么。”
华兰见梁安答应,笑道:“礼物我都让人准备好了,官人走的时候带上即可。虎子不能跟着,让水仙随行伺候吧。”
自从知道是梁安刻意控制不要孩子,华兰便明白之前水仙迟迟没怀上,也是梁安在控制。
如今嫡长子出生,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平常也经常让梁安去水仙房里歇息。
如今要把刘虎留下,否则梁安也不放心,让水仙跟着伺候最合适不过了。
“不必了,我路上赶时间,就不让她跟着折腾了。”梁安摇头道。
“官人莫不是以为妾身是那种善妒之人不成?”
华兰说道:“官人就一房妾室,还迟迟没有怀上,外面没少说我善妒。
有说我不让官人纳妾,还有说我给水仙吃了那种药,她根本怀不上。
若是官人回去,身边连个伺候的都没有,外面还不知道怎么传呢。”
外面之所以传华兰善妒,和梁安还有很大关系。
官场中送妾太常见了,上司拉拢下属送妾,下属讨好上司会送妾。
梁安刚到禹州之时,刘尧便想给梁安送妾,却被梁安给拒绝了。
当时他便以妻子善妒为由。
后面还有不少人想给他送妾,都被他用这种理由给拒绝了。
不是梁安不在乎华兰的名声,而是别的理由都没有这个好使。
因为这个原因,别看华兰平常待人和善,但禹州的官眷还是非常相信这个说法。
无他,这种事关乎到男人的脸面。
纳妾属于正常之事,并不违反道德。
男人哪有不好色的?
梁安既能拒绝美色,还能不顾脸面,肯定是真的。
虽然没人会当华兰的面说,但私下里没少议论此事。
这其中多数还是嫉妒心理,毕竟自家男人妻妾成群,别人就一妻一妾,还能将丈夫吃的死死的,心里肯定不平衡。
之前梁安一直无所出,就有人说是因为华兰不能生,又不让妾室生。
后来华兰有了,这种谣言依旧存在。
华兰觉得很冤枉,自己虽然不想丈夫妻妾成群,可纳个两三房妾室,还是能接受的。
梁家血脉虽然不算少,可梁安的血脉却只有一个。
开枝散叶对任何一个家族来说都是大事。
当然了,她也不愿意梁安纳一大群妻妾回来,因此背这个黑锅她并不介意。
但她是真心想水仙能替梁安生个一男半女的。
以梁安的态度,水仙即便有孩子,也威胁不到她的地位。
“行吧,那就让她随我回汴京一趟。”梁安见华兰坚持,也不想在这件事上和她争执。
“我这就让人通知水仙准备一下。”
华兰见梁安答应,笑着叫来丫鬟吩咐了下去。
梁安既然做了决断,也不想耽搁,找到沉从兴,托他照看一下。
顾廷烨得知梁安要回汴京,尤豫后提出要跟梁安一块回去。
他已经好几年没回去了,心中对父亲的气早消了。
顾廷烨越恨父亲,其实就是越在乎。
顾偃开有旧伤在身,他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梁安对此也没说什么,这样路上也有个伴,而对于顾廷烨来说有些事总要面对的。
就是不知道很多事情发生了改变,顾廷烨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小秦氏的真面目。
若是直到官家去世都没发现,万一将来顾廷烨真娶了小沉氏,说不定小秦氏见没有机会了,真能一直隐藏下去。
若是如此,虽然有些便宜小秦氏了,但对顾廷烨来说,也不完全是坏事。
至少他父亲不会那么早死,也不会发现一直待他视如己出,被他当成生母一样敬重的人一直在骗他。
反正这是顾廷烨的家世,能不能发现看他自己,梁安没必要去掺和。
三日后,梁安和顾廷烨上了回汴京的船。
等船平稳后,顾廷烨并未待在船舱,而是来到船头赏景。
梁安得知后,让水仙给他披上披风,也来到外面。
“近乡情怯?”
梁安看着两岸雪景,还别说,确实不错。
“谈不上吧。”
顾廷烨自嘲道:“想回去看看,又怕最后闹的一团糟,反而影响过年。”
“你啊,就是想太多了。”
梁安摇头道:“有些事该发生幸会发生,而且你越担心反而越容易发生。”
“可能吧。”
顾廷烨不愿在这个话题多说,转移话题道:“你就打算一直待在禹州?”
“这样不也挺好?”
梁安微笑道:“练练兵,研究研究兵法,把自己所学慢慢印证。”
“伯谦!”
顾廷烨正色道:“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
梁安诧异道:“以你的性子想问却忍住没有问,我倒是好奇是什么问题了。”
“你的志向是什么?”
顾廷烨看着江面,自顾自的说道:“我自认为看人很准,但你却让我有些看不透。”
“呵呵——哈哈——”
梁安闻言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廷烨疑惑的看着撑着船沿大笑的梁安,问道:“为何发笑?”
“没——没什么。”
梁安好不容易才忍住笑,他总不能说你被两个女人骗了那么久,怎么好意思说自己看人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