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农大南门口,来往的学生三三两两勾肩搭背,或是讨论着课业,或是规划着名周末行程,满是青春洋溢的气息。
瑶亚云就站在这片热闹里,浅白色连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挑染的几缕栗色发丝混在齐肩黑发中随意披散,被微风拂得轻轻晃动,手里拎着个小巧的帆布包,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低头时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柔软的阴影。
夏末的风卷着燥热掠过,裙摆轻轻摇曳,整个人宛如一幅精心勾勒的恬静油画,在熙攘人群中格外亮眼,一眼就能让人从攒动的人头里揪出来。
作为农大众多学弟们评选的“最美学姐”榜首,她的颜值向来是毋庸置疑的焦点,校内论坛上关于她的讨论帖常年飘在热门区。不远处,几个结伴路过的男生眼神跟黏了胶似的,忍不住往这边偷瞟,有胆大些的还会借着整理衣领、眺望校门的由头多打量几眼,可只要瑶亚云下意识抬头扫视四周,那几个男生立马跟被抓包的小偷似的,慌忙收回目光,耳根子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脚步都下意识加快了几分,生怕多待一秒就被发现心思。
这基本是男大学生面对女神的常态。在大多数男生眼里,这般漂亮的美女要么眼界高、要求苛刻,要么早就名花有主,再加之骨子里那点青春期的不自信,即便心生好感,也鲜少有人敢主动上前搭话。
久而久之,不少像瑶亚云这样的美女反而一直单身,成了校园里一道“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风景,只能在论坛里被大家偷偷讨论。
可李衍不一样。
他的身体里住着一个三十多岁历经世事的油滑灵魂,早就过了那种青涩拘谨的年纪,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面对美女的定力和套路可比这些毛头小子深多了。
黑色凯迪拉克平稳地停在瑶亚云身旁,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李衍带着几分戏谑的笑脸,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点痞气地扬声喊道:“嘿,那个美女,有空一起吃个饭呗?”
这话一出,周围原本零散的目光瞬间跟聚光灯似的齐刷刷聚焦过来。
校门口停着价值不菲的豪车,车主还这般直白大胆地邀约颜值出众的女生,这场景一下子就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有路过的学生放慢了脚步,悄悄交头接耳;有人暗自嘀咕:“这算不算骚扰啊?也太直接了吧”。
也有人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琢磨:“要是这女生真上车了,那可就有得说道了,指不定是情侣,也可能是”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眼神里的八卦都快溢出来了。
瑶亚云抬头看清车里的人是李衍,又察觉到周围投来的各色目光。
有好奇的、有八卦的、还有几分看热闹的,饶是她身为农大学生会宣传部长,见惯了大场面,心理素质远超常人,此刻也有些扛不住这阵仗。
她对着李衍翻了个好看的白眼,眼底带着几分嗔怪和无奈,随后踩着小白鞋,蹬蹬蹬快步跑过来,一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就钻了进去,还不忘飞快地拉上车门,动作一气呵成,生怕再多待一秒,就被更多人围观,生出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坐进车里的瞬间,她还悄悄松了口气,感觉象是逃离了万众瞩目的舞台。
“你要是再敢说一句刚才的话,今晚这顿饭就别想我请客了!”刚坐稳系上安全带,瑶亚云就侧过身,扬起粉拳轻轻捶了一下李衍的骼膊,语气里满是威胁,脸颊却因为刚才的小跑和周围的目光,泛起淡淡的红晕,像抹了层薄胭脂。
李衍发动车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侧头看了眼她泛红的脸颊,故意逗她:“我说的也没毛病啊?难道你不是美女?难道我们今晚不是要一起去吃饭?这两点都是事实,我可没说错。”
瑶亚云又白了他一眼,只觉得这人就是强词夺理,歪理一套一套的。就他刚才那副张扬的样子,指不定明天校园论坛上就会冒出“惊!最美学姐被豪车男在校门口当众邀约,疑似被包养”之类的八卦,到时候她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她心里暗暗嘀咕着,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琢磨着等会儿吃饭的时候,一定要好好作弄一下李衍,出出这口恶气。
毕竟她在李衍这里,可是吃了不少“亏”,每次都被他怼得说不出话。这般想着,她又瞪了李衍一眼,语气急促地催促道:“赶紧走!别在这儿招人眼球了!”
车子驶上北京路,恰逢下班高峰期,路面有些拥堵,车流跟蜗牛似的缓缓挪动。李衍随手打开车载音乐,舒缓的旋律流淌而出,正是张学友的《偷心》,醇厚的嗓音在车厢里回荡。瑶亚云侧头看了一眼专注开车的李衍,他握方向盘的姿势很稳,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帆布包的带子,状似随意地问道:“你这么大张旗鼓地跟我单独出去吃饭,就不怕小璇看到,误会我们?”她这话问得有几分试探,也藏着点看热闹的心思。
室友胡紫璇喜欢李衍,这在她们宿舍都不是什么秘密,胡紫璇性子热烈直接,向来敢爱敢恨,主动放下学姐的身段追求李衍,送早餐、约自习,招数一套接一套。可李衍却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态度,既不明确答应,也不直接拒绝,搞得胡紫璇神魂颠倒,整天围着李衍转。
作为室友,瑶亚云早就想劝胡紫璇放弃了。李衍这小子年纪虽小,可心思深沉,段位可不低,根本不是胡紫璇这种直来直去的性子能拿捏的。像胡紫璇这样一头扎进去的热烈追求,多半是没有好结果的。可胡紫璇就象着了魔一样,一门心思扑在李衍身上,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谁劝都不听。
李衍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得象在说今天的天气:“哦?什么误会?我今天来,可是来索取我的劳动报酬的。上次帮你搞定了讲座的事,你答应请我吃饭的,这有啥好误会的?”他故意把“劳动报酬”四个字咬得重点,一本正经地装糊涂。
瑶亚云彻底无语,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暗自腹诽:这学弟的脑回路,跟普通的大学生简直不在一个频道上,简直是清奇到了极点。不管什么事情,到了他嘴里总能扭曲成另一个意思,关键是你还挑不出半点毛病,他的角度总是刁钻得让人无法反驳。
或许,这就是室友胡紫璇喜欢他的地方吧?晏亚云心里暗暗想着,不可否认,自己对李衍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觉得他成熟、有能力,跟身边那些幼稚的男生不一样。可这家伙气人的时候,是真的能把人噎得说不出话,还让人拿他没办法,只能自己生闷气。
拥堵的路段没持续太久,十几分钟后,车子就抵达了南屏街。目的地是一家高空花园餐厅,装修得极为奢华精致,门口的迎宾穿着笔挺的制服,态度躬敬。走进餐厅,落地玻璃窗通透明亮,坐在窗边的位置用餐,能将大半个云城的街景尽收眼底,傍晚的霞光洒在街道上,车流汇成金色的河流,格外好看。
瑶亚云特意提前预定了一个靠窗的双人卡座,四周有绿植环绕,还拉着半透明的纱帘,相对安静,刚好能安安稳稳地享受一顿晚餐,不用被外人打扰。
熟悉瑶亚云的人都知道,她的家庭条件相当不错,这一点从她日常简约却不失质感的穿着打扮、随手拎着的小众品牌帆布包就能看出来。
象这种格调高雅、消费不菲的餐厅,普通学生很少会来,也根本负担不起。随便点几个招牌菜,再配上一杯饮品,一顿饭下来,小一千块钱就没了,这对大多数靠父母给生活费度日的学生来说,相当于大半个月的生活费,实在是奢侈。
“菜单给你,赶紧点吧,省得你天天在我耳边念叨欠你一顿饭,跟个小老头似的。”瑶亚云将精致的皮质菜单推到李衍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眼底却藏着一丝笑意,指尖还轻轻敲了敲菜单封面。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李衍毫不客气地接过菜单,指尖划过菜单上印着的精致菜品图片和名称,慢条斯理地点了起来,专挑那些看起来就很美味的招牌菜。穿着统一制服的服务员小姐姐微微躬身,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安静地站在旁边等侯,手里拿着点餐本和笔,目光时不时在两人身上扫过,带着几分好奇。
这对年轻男女看起来象是学生,却来这么高档的餐厅吃饭,关系看着也有点微妙。
看着李衍专注点菜、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瑶亚云心里那股作弄他的念头又冒了出来,而且越来越强烈。她眼珠一转,脑海里瞬间就有了主意,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眼神里闪着恶作剧得逞前的光芒,安静地坐在对面,等着李衍点完菜,好实施自己的计划。
李衍很快选好了几道菜,刚要抬头跟服务员确认,就瞥见瑶亚云看了自己一眼,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还冲他俏皮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不怀好意。
李衍心里咯噔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秒,瑶亚云就故意捏着嗓子,用一种娇滴滴、足以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语气开口了:“哎,姐夫,你单独带我来这么好的地方吃饭,就不怕我姐知道了误会吗?”
“姐夫?”
这两个字一出,站在旁边的服务员小姐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眼神里的好奇瞬间变成了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悄悄挺直了腰板,耳朵都竖了起来,手里的笔都忘了动。
好家伙,这是有大瓜吃啊!
姐夫带小姨子偷偷吃饭,还怕姐姐知道?
这剧情也太刺激了吧!
李衍点菜的动作猛地一顿,手里的菜单都差点没拿稳,抬起头,愣愣地看向瑶亚云,眼神里满是错愕,心里暗忖:这娘们,竟然敢主动搞事情?还玩这么刺激的?不过,就这小伎俩,还想难倒他?他倒要让这个漂亮学姐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社牛,什么叫做反将一军,让她知道谁才是拿捏气氛的高手。
李衍迅速收敛了惊讶的神色,面不改色地迎上瑶亚云的目光,甚至还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不会啊。你老公他不是去找我媳妇了嘛,大家各玩各的,我来找你,刚好公平。要不,吃完这顿我们就不回去了?找个地方再逛逛?”他故意把话说得更露骨,还故意往暧昧的方向引,就是要反将瑶亚云一军。
这话一出口,服务员小姐姐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跟铜铃似的,嘴巴微微张开,满脸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我的天!
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这世界已经疯狂到这种地步了吗?
姐夫和小姨子,老公和媳妇,互相绿?
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狗血啊!
她下意识地看向瑶亚云,想看看这位“当事人”的反应,眼神里的八卦都快溢出来了。
“那个那个先生,您、你们点好了吗?”服务员小姐姐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斗,显然是被这劲爆的对话惊到了,连说话都有些结巴,只想赶紧记完菜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又忍不住想多听几句。
李衍点点头,将菜单递给服务员,语气平静得不象话:“恩,就先点这些吧,一会要是不够了再追加。”他压根没看服务员那副吃瓜吃到饱的表情,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瑶亚云,眼底带着似笑非笑的意味,像只偷吃到鱼的猫,等着看她惊慌失措的反应。
瑶亚云彻底呆住了,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的狡黠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和震惊。
她原本以为,自己这句话会让李衍慌张地解释,或者被搞得面红耳赤、尴尬不已,这样她就能出了校门口被围观的那口恶气。
可她万万没想到,李衍竟然直接来了个反将一军,还说得这么露骨、这么理直气壮!什么叫“你老公去找我媳妇了,刚好公平”?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台词吗?这家伙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看着服务员小姐姐抱着菜单,一步三回头、满眼探寻和八卦的目光走远,还特意在门口跟另一个服务员交头接耳了几句,瑶亚云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她刚才也就是一时兴起,想捉弄一下李衍,出出心里的气,没想成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被李衍反过来搞得又羞又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看李衍,脸上挂着嬉皮笑脸的表情,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仿佛刚才说那些惊世骇俗的话的人不是他一样,依旧悠哉悠哉的。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没皮没脸的?
瑶亚云心里又气又羞,暗暗懊恼——大意了!真是大意了!
早知道就不主动发起“战争”了,纯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给自己找罪受。她别过头,看向窗外的风景,不敢再看李衍的眼睛,脸颊的热度半天都降不下去。
李衍见好就收,没再在这个尴尬的话题上继续纠缠,免得把这位漂亮学姐逼急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的风景,南屏街的繁华夜景尽收眼底,车水马龙,灯火璀灿,霞光渐渐褪去,华灯初上,别有一番韵味。他收回目光,看向还在闹别扭、脸颊依旧泛红的瑶亚云,语气放缓,随口问道:“学姐,我记得你好象是苏杭人吧?怎么会想来我们云城上大学呢?按道理来说,苏杭那边的教育条件、经济发展都比云城好不少,选择也更多。”
瑶亚云这才从刚才的尴尬中缓过神来,听到李衍的问题,她顿了顿,眼神里透出几分迷茫,随后看向李衍,轻声说道:“我妈是云城人,我从小就在苏杭和云城之间来回跑,对云城也有感情,所以就想过来这边上学,离妈妈近一点,放假也方便回家。其实云城也挺好的,节奏慢,生活舒服。而且我的高考成绩也就一般,不算特别拔尖,也没什么太多选择的空间,能考上农大已经很满足了。”
李衍点点头,又继续问道:“那你毕业后打算去哪里?有什么规划吗?”他这话看似是随口闲聊,实则心里已经有了别的盘算,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瑶亚云的眼神更迷茫了,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我也不知道,可能留在云城,也可能回苏杭吧。”
今年已经大三的她,和大多数即将面临毕业的大学生一样,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大三结束后,大四的时间转瞬即逝,毕业论文、实习、找工作,一堆事情堆在眼前,压得人喘不过气。面对即将到来的社会,每个人都充满了彷徨。有人说要考研深造,逃避就业压力;有人说要考公求稳,求一份安稳的工作;也有人说要去大城市闯一闯,拼一份前程。
可实际上,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真正想干什么、能干什么,对毕业后的生活,既充满了期待,又满是不安和恐惧。
李衍之所以会问这些,其实并非单纯的闲聊。
对于瑶亚云的能力,他一直都比较认可——有干劲,做事认真负责,从不敷衍了事,而且心思细腻,擅长统筹协调,在学生会担任宣传部长期间,组织过不少活动,都办得有声有色,展现出了不错的组织能力和沟通能力。
他现在正处于创业初期,公司规模虽然不大,但发展速度很快,正是急需人手的时候,尤其是需要一批靠得住、信得过,最好是能由自己亲自培养起来的内核成员,帮自己稳住公司根基。
李衍心里很清楚,他现在之所以能在云城这个相对不发达的城市安心创业、猥琐发育,没遇到什么大麻烦,就是因为公司规模还小,没引起那些大资本的注意。
可他的目标远不止于此,看世界和云农甄选这两个公司,都是他精心布局的棋子,迟早要踏出西南四省,进军北上广深这样的一线城市,甚至走向全国。
到了那个时候,必然会被那些盘踞多年的大资本盯上,随之而来的,肯定是一场又一场没有硝烟的商业硬仗,抢市场、抢资源、抢人才,竞争会异常激烈。
如果手底下的人不能和自己一条心,各自为战,甚至被对手策反,泄露公司机密,那他这个掌舵人就会疲于奔命,分身乏术,根本没法应对那些复杂的商业斗争。
更重要的是,他还要兼顾时空秩序司那边的事情,随时可能被紧急任务召唤,奔赴各个并行世界执行任务,根本没有足够的精力全身心投入到创业之中。
所以,他现在迫切需要培养出一批可靠的、信得过的人,帮他撑起这个即将开辟的商业帝国,让他能没有后顾之忧地应对时空秩序司的各种突发状况。
想到这里,李衍收敛了脸上的嬉皮笑脸,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眼神认真地看着瑶亚云,一字一句地说道:“学姐,要不你来我们公司呗?我现在正缺人。”这其实才是他今晚约瑶亚云吃饭的内核目的,至于欣赏她的美貌、跟她斗嘴打趣,不过是顺带而已。
突如其来的橄榄枝,让瑶亚云彻底愣住了,手里的水杯都差点端不稳。
她惊讶地看向李衍,眼睛瞪得圆圆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李总、李老板。你现在可是一个月能赚几百万的大人物,公司里肯定人才济济,我就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没什么工作经验,专业也不一定对口,去了你们公司能干嘛?净给你添乱吗?”
“我是认真的。”李衍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眼神依旧坚定,语气诚恳:“我看好你,学姐。”
他坚信,瑶亚云是个可塑之才,只要好好培养,绝对能成为他的得力助手。
最好是朝着董秘的方向培养。董秘这个职位至关重要,既要懂商业运作,又要擅长沟通协调,还要足够可靠,瑶亚云的性格和能力都很契合。一想到以后身边有这么一个既漂亮又能干的秘书帮自己打理公司事务,处理各种繁琐的协调工作,工作的心情都会舒畅不少。
更重要的是,瑶亚云知道他和洛嘉双、舒琴、胡紫璇等人之间那些不清不楚的关系,平时相处时却从来没有过多干涉,也没有到处张扬,始终保持着沉默,懂得把握分寸。
这一点,让李衍格外放心。
找一个知道自己“底细”却又守口如瓶、懂得分寸的助手,远比找一个一无所知的陌生人要省心得多,也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见李衍一脸认真,不象是在开玩笑的样子,瑶亚云的心彻底活络起来,眼神里的迷茫少了几分,多了几分思索。她试探性地问道:“那你打算让我担任什么职位?具体要做些什么?”从职位和工作内容就能看出,李衍到底是怎么看待她的,也能看出她在李衍心中的地位,是真的想培养她,还是只是随便找个借口让她待在身边。
李衍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秘书,朝着董秘方向培养的那种。主要负责帮我统筹协调两个公司的日常事务,对接各个部门,处理一些对外沟通的工作。我觉得学姐你最合适这个岗位了。”
“秘书?”听到这两个字,瑶亚云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和警剔,重新上下打量起李衍。
这年头,年轻漂亮的女人去当大老板的秘书,很容易让人多想,各种关于“职场潜规则”的八卦层出不穷,网上一搜一大把。
这个小学弟,该不会是心思不纯,想找个漂亮秘书养眼,甚至想搞点什么暧昧吧?
对于自己的颜值,瑶亚云有着清淅的认知,她毫不怀疑自己的容貌对异性的吸引力。万一真如那些八卦所说,李衍找她当秘书是另有所图,到时候来个职场潜规则,她从还是不从?
李衍自然猜到了她心中的顾虑,毕竟“秘书”这个职位确实容易引人遐想,但他并没有主动解释,解释反而显得心虚。
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地说道:“恩。我现在手里有两个公司,很多事务都需要有人帮我统筹协调、对接跟进,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根本忙不过来,所以急需一个得力的秘书。你现在不会没关系,我会亲自教你,从最基础的事务做起,教你了解公司运作、学习沟通技巧,一直到你能独立担当为止。薪资待遇方面,绝对不会亏待你,比你毕业后找的普通实习工作强多了。”
瑶亚云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边缘,认真地说道:“我得好好考虑考虑。我承认,你在商业上确实很有眼光和能力,搞创业也很有一套,跟着你或许能学到不少东西。但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十足的渣男,身边围着那么多女生,我总担心自己会上当受骗,分不清你说的是真的想培养我,还是只是随口说说。”她倒是直白,把心里的顾虑一股脑说了出来。
李衍被她直白的评价逗得嘿嘿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带着几分无奈:“瞧你说的,我今年才大一,还是个纯情小男生,你一个大三的学姐,难道还怕我这个小老弟不成?再说了,刚才是谁一口一个‘姐夫’地喊我,故意捉弄我?我都还没担心你到时候来个‘职场诱惑’,反过来套路我呢。”
“呸,想得美!谁要诱惑你!”瑶亚云轻啐了他一口,脸颊微微泛红,心里的疑虑却消散了不少。
李衍这副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样子,反而让她觉得,或许自己真的是想多了,他找自己当秘书,可能真的只是觉得自己能力合适。她别过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没再纠结于工作的事情,天南海北地闲聊起来。从校园里的趣事聊到各自的专业课程,从未来的规划聊到对生活的看法,从云城的特色美食聊到苏杭的江南美景,气氛渐渐变得轻松融洽起来,刚才的尴尬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服务员陆续端上菜品,香气四溢,两人一边品尝美食,一边闲聊,吃得不亦乐乎。
晚餐结束后,李衍主动提议道:“走吧,我带你去我公司那边看看。实地考察一下,看看公司的规模和运作情况,你也能更好地了解我和我的公司,也好做出更准确的判断,到底要不要来。”
瑶亚云没有拒绝,眼睛微微亮了亮,其实她早就想去李衍的公司看看了。
一个月能赚上百万的公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是象那些大型企业一样装修豪华、部门林立,到处都是穿着西装革履的精英?还是象那些初创公司一样,虽然简陋却充满活力,大家都干劲十足地埋头苦干?
她的心里充满了好奇,想亲眼见识一下这个年轻学弟的商业版图。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今天上午,李衍已经收到了刘清学长发来的紧急消息。
看世界app的开发工作遇到了一个不小的技术瓶颈,团队研究了好几天都没找到解决办法,急需他回去统筹解决。这
也是李衍急于招兵买马、培养得力助手的原因之一。
公司的发展速度越来越快,涉及的业务越来越多,他一个人已经快要扛不住了,必须有人能帮他分担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