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清棠嘴角抽了抽,都不知道能说什么。
沉清冬见李素问和沉清棠表情都很古怪,便知道是自己没做对。
想到之前在别人家看见供着求子观音,沉清冬又补了一句:“还有求子仪式?难道还得供奉求子观音才能圆房?”
李素问曲指在沉清冬额头上轻弹了下,“你这丫头不懂就算了还敢胡说?不怕菩萨降罪?”
阿弥陀佛!
当着菩萨的面设着香案圆房?
不能想,不敢想。
沉清棠信科学也信玄学,但是对神佛躬敬比大干土着少了许多,笑着道:“你若是真想也无妨。不过想要求子可不能只盖被子睡觉。
你要……”
沉清棠说到一半,瞥了李素问一眼又住了嘴。
当着亲娘的面教其他姐妹如何“上位”好象挺让人羞耻的。
不,是十分让人羞耻。
李素问起身,“我去看看你父亲怎么还没回来?你俩聊!”
年轻人啊!
真的是……
李素问红着脸,摇着头,心里腹诽着离开了房间。
这种事还是适合年轻人自己交流经验。
房间里便只剩了沉清棠和沉清冬。
沉清棠兴奋的搓手,像只引诱小白兔做坏事的大灰狼,压低了声音:“冬儿,我跟你说圆房这事有点直白又有点复杂……
你还记得小时候看过动物抱在一起不?
就是小公狗和小母狗或者公猫、母猫。
沉清冬点头,“小时候没看过,在北川的时候经常见。”
北川街上不缺流浪的猫狗。
桃源谷不少村民也会养猫狗。
只是……
沉清冬不懂:“猫狗打架和圆房有什么关系?”
还记得猫狗那不同于平常的叫声,估计被抱那个被打的挺疼。
沉清棠:“……”
她找的这个切入点足够精准也足够简单了,沉清冬竟然还不懂?
她跟着二伯母她们都学的是什么?
沉清棠嘴角抽了抽,去伪存真,改简单直白路线:“它们不是在打架,是在交配。其实人也是高级动物,都一样有最原始的欲望和交配行为。
你还记得你结婚那日我跟你说过男人和女人生理上的构造不一样?”
沉清冬点点头又摇摇头,“记得一些,大半忘了。就记得你说我们俩圆房得脱光抱在一起在床上滚。
夫君他不省人事,有些重,我抱着他只滚了两圈就大汗淋漓。”
沉清冬自责又象找到了问题关键一样,看着沉清棠,“难道是滚的圈数少?”
沉清棠:“……”
这是圈数的问题吗?
沉清冬成亲那日,她以为自己讲解的足够到位,没想到沉清冬是这么理解“男女赤条条抱在一起滚床单”的。
一时无语凝噎。
半晌,沉清棠起身,拉开门唤来春杏,跟她耳语几句。
春杏红着脸看了沉清冬一眼,小跑离开。
沉清棠已经放弃再教沉清冬,给她添了些热茶,重新落座,“怀孕的事急不得。除此之外你在钱家过得可好?”
沉清冬点头,“很好的。公婆都对我很好。吃的用的都不会短我。成亲第二日,我去敬茶,婆母和公爹都给了我很丰厚的红封。”
沉清棠突然想起一事,“我听说大户人家会在洞房时给新娘垫一层帕子。第二日再收走。钱家难道没有这习俗?”
沉清冬连连点头,“有的。”又不好意思的垂下头,扭扭捏捏道:“明明我没有跟其他男人苟且过,却不知为何没见红。我怕钱家人休了我,就偷偷划破手指滴了几滴血。”
这事她还是知道的,在高门大院里,不落红的千金大都伴随着风流轶事。
沉清棠:“……”
就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说沉清冬无知吧?她知道得割指滴血糊弄钱家人。
说沉清冬聪慧吧?沉清棠生物学都给她普及一学期的课本内容了,她却真的只是抱着男人滚了两圈。
沉清棠捏了捏眉心,放弃沟通洞房相关事宜,跟沉清冬聊了些别的。
比如在钱家她这个少夫人有没有实权?
她夫君名下的铺子之类的可能归她打理?
正聊着,春杏回来,手里拎了个鼓鼓囊囊有棱有角的包袱。
春杏二话不说把包袱往桌上一放,朝沉清棠和沉清冬行了个大礼,转身就跑。
沉清冬眨眨眼,一脸茫然:“她跑这么快做什么?”
脸还那么红。
“可能跑渴了想回去喝水。”沉清棠不走心的胡说八道,伸手解开了系成死扣的包袱结。
可想而知,春杏有多怕人家看见这包袱里的东西。
沉清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解开,干脆直接把包袱推给沉清冬,“这里面是洞房详细的‘教科书’你拿回去一看便知。”
她方才让春杏去找季宴时,让他给弄几本春宫册回来。
季宴时办事,应该靠谱吧?!
待到沉清冬离开时,沉清棠让李婆婆给沉清冬把了把脉。
李婆婆说沉清冬身体有些虚,略有些宫寒,不过问题不大。
开了两副药给沉清冬。
沉清棠把药方给沉清冬,“回家让钱家人给你到药房抓药。你成亲了,拿外面的药,钱家人指不定多心。待孙五爷空了我让他去给你夫君也把把脉。孕育孩子是两个人的事。他是个病秧子,得看还有没有正常的生育能力。”
沉清冬连连点头,红着脸,也红着眼,看要哭出来,“清棠,我……我以前对不起你,这回又没听你话留在山谷回京嫁人。我还以为你以后都不会理我。”
沉清棠摇头,“怎么会?你把我当姐妹,我也会把你当姐妹。”
沉清冬茫然的上了车。
心想,她跟沉清棠不就是亲姐妹?怎么能用当字呢?
季宴时是夜半回来的。
他回房时,沉清棠已经熟睡。
换平时,季宴时会把带着凉意的外衣脱去,沐浴完躺在沉清棠身边,用被子在两个人之间分开,待到身上暖和些,才会伸手搂着沉清棠睡。
这晚,季宴时却不等身上暖和就搂住了沉清棠。
微凉的手,冻得沉清棠一激灵,顿时清醒了几分,皱眉轻斥:“季宴时!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