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沉清棠见到季宴时问他:“你知道西蒙亲王来大干的事?”
季宴时点头,“也是今日才收到的消息。”
沉清棠猜,要不是西蒙亲王生病太重,需要大干太医,怕也不会让其他人知道他来京。
“你……”不去看看?
一张口又觉得有点道德绑架的意思,便又住了口。
连秦征听个开头都知道沉清棠要说什么,更何况是身心都深入交流过的夫妻。季宴时哪里能不清楚沉清棠想说什么。摇头,“我去不方便。”
若是万一不小心被人看见。
他一个病秧子皇子和西蒙亲王见面,必死无疑。
皇上本就疑心他不是自己的儿子,若是见他跟西蒙有往来,怕是寻个借口就得弄死他。
可沉清棠觉得都是借口。
季宴时常年都在做“悬崖走钢丝”的事,又怎会差这一桩?!
不外乎是不想面对。
便顺着他道:“还是你考虑的周到。”
沉清棠这样说,季宴时反倒抿了下唇,不情愿道:“我让孙五爷过去看过他。”
孙五爷虽然一直跟着季宴时,不过他轻易不在外人面前露行踪。
他路上跟季宴时的队伍分开走。
在军营时和军医混住在一起,到了宁王府也是住在类似沉家住的这种小别院里。
就防止别人害季宴时时连他也一锅端了。
留着他这个大夫,就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沉清棠笑了,“甚好。”
季宴时看着沉清棠,眼见她嘴角扬起的弧度越来越大,半弯的杏眼黑眸中泛着点点星光。
他突然有些不爽,低头在她鼻尖上咬了一下。
有点重。
沉清棠疼的眼含泪花,推开季宴时控诉:“我又没说什么,你发哪门子邪火?”
最近也不知道添了什么怪毛病,总跟她鼻子过不去。
难道是嫉妒她鼻尖更挺一些,想给她刮平了?
这么一想,沉清棠决定大度的不跟季宴时计较。
她难得有胜宁王殿下一筹的地方。
哪怕只是她个人的观点。
行吧!
主要是打不过。
沉清棠吃过早饭正打算出门去跟沉逸碰下头,顺便把带来的沉家少年郎们组织起来,吩咐一下接下来沉记营销的事。
还没等出门就见沉清冬上门了。
钱家显然待沉清冬不错,反正她出行坐的马车看着不错,拉车的马也是好马。一身行头更是价值不菲。
大概才新婚的关系,沉清冬周身透着喜庆。
大红色的氅配白色毛边。
毛边又亮又光滑,应当是白狐狸的毛。
看着就价值不菲。
头饰、耳环也不乏红宝石装点。看着霎是贵气且喜庆。
沉家的门房是秦川在兼着,他着人进来报信。
沉清棠只得临时改了计划和沉屿之、李素问夫妇一起迎出门。
沉清柯最近给自己加了晨读,天不亮就到外面去读书,大概得等到早饭时间才能回来。
“三叔、三婶儿、清棠。”沉清冬喊人行礼。
见沉清冬气色不错,沉清棠便知她在钱家没受气。
李素问拉着沉清冬的手往里走,“大冷天,你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差人跑一趟就是。”
进了屋子,跟着沉清冬来的丫环自觉的接过沉清冬的大氅,抱着立在一旁。
沉清棠扫了那丫环一眼。
是那日带她去见沉清冬的丫环。
虽说是商贾之家,这钱家人可比魏国公府的人有人情味的多。
夏荷麻利的给大家斟茶倒水后退下,顺带也带走了沉清冬的丫环。
她对沉清冬的婢女道:“姐姐,我瞧你衣衫有些湿,不嫌弃的话先换我的?我烤干你再换上。”
那婢女瞄了沉清冬一眼,又看了沉清棠一眼,没推辞,朝夏荷福身,“麻烦妹妹了!”
房间里便只剩下沉家人。
李素问心疼的看着沉清冬,“清棠把你的事都跟我们了。可怜的丫头!没想到你嫁了这么户人家。”
沉清冬摇头,“我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总归……不用还债。”
生养恩,是人最难还且还不清的债。
沉屿之叹息一声,没说话。
能说什么?
那个索债的恶魔是他二哥。
李素问也不知道说什么,几次张嘴都没说出话。
沉清棠只得负责开口:“你今日来可是有事?”
若是无事,沉清冬不会这会儿上门。
钱家再大方,在沉清冬怀孕之前也不会让她一个人出门乱走。
沉清冬没说话,咬着唇一脸难为情的红了脸。
李素问推了沉屿之一下。
沉屿之忙起身,“冬儿,你还没用膳吧?我让厨房去备早膳。”
说完压根不等沉清冬回答就起身走了出去。
李素问催促:“现在可以说了?”
沉清冬朝沉清棠道:“之前在北川就听说你身边有个医术不错的女大夫。我想请她给我把把脉。”
“恩?”沉清棠上下打量沉清冬,“你生病了?”
看起色还挺好的呀?
沉清冬摇摇头,脸又红了几分,“我想请大夫看看我怎么还没怀孕?是我身体有问题,还是我夫君有问题?”
沉清棠:“……”
李素问:“……”
你夫君有问题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母女俩对视一眼,俱是哭笑不得的担忧。
李素问委婉道:“没有人这么快怀孕。就算怀孕了也得一个月左右才能把到脉。”
沉清棠则更直接了些,问沉清冬:“你跟你夫君俩人圆房了吗?”
沉清冬脸上的红一路蔓延到脖子上,却还是点头,“圆了。我俩……我俩脱光了在一个被窝睡过。”
最后几个字声如蚊呐。
房间里就她们三人,太过安静,小声也能听见。
李素问跟着红了脸。
只有沉清棠还稍淡定些,追问:“单纯睡觉?我的意思是就那么躺着没有‘交互’?”
婚礼那日,沉清棠还问过沉清冬,她说学了一点儿。
沉清棠还以为她谦虚,没想到真就是一点儿。
她还给沉清冬讲过生物学啊?
可能生物学还不够直接?
沉清冬茫然的看着沉清棠,“睡个觉要什么交互?你不是说男女生理构造不一样,脱光了睡在一起就能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