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你不脱衣服,我怎么给你催眠?你得把外衣脱下来,躺在床上,全身放松,我先看看催眠术对你是否起作用。”
陈三爷一笑:“你还会催眠术啊?”
“我当然会了!大易催眠术!这样吧,你先沐浴,然后更衣,躺在这张床上,等我。”
“等你干嘛?”
“我去熬药啊。我自己调配的镇魂安心汤,能让你快速进入睡眠状态。”
“我睡着了那是做梦,不是真的见到未来。”
“哎呀,你不懂,不是深度睡眠,而是催眠,在半寐半醒间,我会让你看到。”
“好吧。”
陈三爷还真想看看自己的未来,谁不想看呢?
人类不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就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没的。
陈三爷老老实实洗澡,然后穿了单裤、衬衣,静静地躺在床上,很快,蕾蕾端来了热乎乎的药汤:“喝吧。”
陈三爷迟疑。
“怎么,你怕我毒死你啊?”
陈三爷一笑:“那倒不至于。我只是有点忐忑,如果催眠成功,我见到未来的自己和结局,我怕我不敢面对。”
“没什么可怕的,人生在于抉择,你会看到两种选择,一种是跟我,一种是你去找沈小姐,你能看到两种结局。”
“好吧。”陈三爷接过那碗汤药,一口饮下,“啧啧,怎么这么甜啊?放什么了?”
“当归,大枣。甜主缓,苦主急,小孩给块糖就能安稳下来,就是这个意思,中医很科学的。”
陈三爷喝完,静候五分钟,果然感觉有点困:“可以啊,你这药效挺厉害啊。”
“别说话了,躺好了,闭上眼。”
“哦。”陈三爷平躺在了床上。
“调整呼吸,吸气,吐气……吸气……吐气……”蕾蕾轻声说。
陈三爷照做,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太热了,我也把衣服脱了。”蕾蕾说着,把外衣脱掉。
陈三爷一睁眼:“别呀,你脱了,我还怎么睡啊,我更不能入眠了。”
“咯咯咯咯。”蕾蕾笑起来,“看来你对我有感觉啊,不是没感觉啊。”
“你这不废话吗?你是个如花似玉的女子,我是个正常男人,你穿一件内衣在这儿晃荡,我能催眠吗?”
“你别胡说!我穿的是衬衫!”
“那也不行!隐隐约约的,我睡不着。”
“看来你的心还是不宁静啊。你不像你说的那么不近女色啊,也不是四大皆空啊?”
“我是个凡人,我从来没说过我四大皆空,你这玲珑剔透的面孔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难道是瞎子吗?我看不到吗?”
“哟?喜欢我啊?心里有我啊?喜欢我就和我在一起,你怕什么啊,这么大的企业家?这么大的教授?”
陈三爷无奈一笑:“你缺父爱吗?我都快四十了,你才十八。”
蕾蕾不屑:“那怎么了?你和我在一起,你能活到80多岁,还能陪我40多年。”
陈三爷一声长叹:“太晚了。”
“什么太晚了?”
“我有了茹茹,心里装不下别人。”
“我比沈小姐差在哪里?就是因为沈小姐会书法,长得好看?”
“哪里都不差,你很好,人也漂亮,也年轻,更有一颗慈悲心,治病救人,且有灵性,有才,才貌双全,五百年才能出一个你这样的女子,只是你我遇到的时间不对。”
“你怎么知道时间不对?你个凡夫俗子,你懂什么叫机缘吗?你我遇到的正当时,我就是来挽救你的。”
陈三爷笑道:“先催眠吧。”
蕾蕾点点头:“你躺好。别胡思乱想。 静下心来,摈弃杂念,深吸一口气,沉于丹田,宁静……宁静……什么都没有……宁静……”
陈三爷调整呼吸,真的有点困了,药性上头了,合上了眼。
蕾蕾继续轻声说道:“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只有你,幻想宇宙之灵气,缓缓而来,从你百会穴注入,放松……放松……周身放松……你现在绝对安全,没有任何危险,平静地身处大自然,躺在一片草地上,远处是潺潺的流水,碧波荡漾,云朵飞扬,这个世界,属于你……放松……放松……”
陈三爷“嗯”了一声,气息均匀。
蕾蕾轻声说道:“你从无始中来,漫步虚空法界,山川……河流……旷野……都在你脚下,一滴水,落在了你的手背,它又弹开了,它晶莹剔透,你能看到它的形态……没有任何声息,只有一缕轻风,刮过静谧的草原……你能感受自己的心跳……感受自己的脉搏,这是生命的韵律,放松……放空……放空一切……深呼吸……让自己全身心放松……放空……”
陈三爷彻底放松了,没了动静。
蕾蕾微微一笑:“看到了吗,一只鸽子,从你面前飞过,你就这在碧绿的草原上,那只鸽子引领你往前走……走过那片丘陵,你就能看到未来的自己……走……跟着鸽子走……越过那片丘陵了吗,看到什么了?”
陈三爷无动于衷。
蕾蕾一皱眉:“你可以说话,你不是不能说话,你得跟着我的引导说话。”
哼……哼……哼,陈三爷打起了鼾。
彻底睡着了。
蕾蕾大怒,猛地一拍陈三爷的脑门:“陈三!你起来!”
陈三爷一阵懵懂,眨眨眼:“怎么了?”
“你睡着了!”蕾蕾怒吼。
陈三爷愣怔:“你不就是催眠吗?我睡着了,不正好吗?”
蕾蕾怒道:“你这心得多大啊?你的业得多深啊?你竟然真的睡着了!你睡着了,我还怎么引导你?!”
陈三爷嘿嘿一笑:“这才说明您的催眠术厉害啊!以后我要再睡不着,我就找您给我催眠。”
蕾蕾怒不可遏:“行,陈三,下次我非得给你弄个毒药,药死你!”
陈三爷无奈地摇摇头:“只能说这个催眠术不适合我,我灵魂太疲惫了,一催就睡着了,还有别的方法吗?比如坛城作法之类的。”
“没了!”蕾蕾一脸怒气,玲珑的面孔血红。
“别生气嘛,我造业太深,跟不上师父的境界,您就当提拔提拔徒弟,多多给予理解,不行吗?”
蕾蕾的眼泪唰地流出来。
陈三爷大惊:“怎么了?小师父,怎么了?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