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赚钱,还能把钱存住,为己所用,这是高手。
就像能吃也能拉,光吃不拉,那是肠梗阻。
光拉不吃,那是便溏,快了。
这玩意就像赌钱,能在赌桌上赢到钱,还能完美地下赌桌,完美抽身,这是赢家。
当年在乡下,就有一些小赌局,很多人赢了钱,根本走不掉,牌桌上的人早就安排好了,在桌上,不动你,待你离开后,埋伏在路边的人一棍子把你敲死,夺回赌资。
你告官也没用,因为牌桌上的人都没动,一直在屋里坐着,有目击证人作证,至于你碰到了劫道的,人家一概不知,扯得干净,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陈三爷他爹就是这样被人敲死的。
三爷这辈子折腾赌徒、收割赌徒,大概是源于他父亲的这段因果。
在乡下,会玩牌的人都是这样做:先赢钱,赢得过程中,揣到自己兜里少许,然后把剩下的一大部分放在桌上,感觉牌局进行的差不多了,起身上厕所,走前不带走桌上的钱,就说一句:我出去上趟茅子。
出去之后,转身就跑。
兜里的钱就是你的了。
别人也不会追。
终极思想就是别太贪,赢了100块大洋,你拿走30块,就是相当不错了,大家彼此都安宁。
你非得把对方赢得倾家荡产,输红了眼,他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赌博生贼盗嘛,输急了,穷极了,就开始偷了,不仅仅是偷,还骗,最终是入户抢劫,拦路抢劫,杀人放火,为了搞钱,什么都干。
身边有赌徒的朋友肯定知道,一个赌徒,嘴里没实话,他会以各种借口向你借钱,一会儿他妈妈病了,一会儿他媳妇出车祸了,一会儿他孩子小肠串气了,一会儿他爸爸动手术了,恳求你,救救他,帮帮他,但只要你把钱给他,他立马拿去赌。
家里摊上一个赌徒,这个家就彻底毁了,连父母的养老钱都能给弄去输掉。
媳妇的嫁妆也给你输了。
然后就是铤而走险,开始犯法了,诈骗、盗窃、抢劫、抢金库、抢银行。
最后被法办,他的罪孽之路才停止。
人生就像一场赌局,很多人虽然没在牌桌上赌,但每一次选择,也是一次赌博,贪念太大,要的太多,最终一无所有。
十赌十诈,不赌为赢。
沈心茹从来没有赌过什么,她欲望不大,懂得知足,她如果使手腕、调动各种关系、卖弄春色,和老爹、丈夫一起,纵横黑社会,也许她会富贵弥天,成为大姐大,但结局就不可预测了,也许高起高落,连这个孩子也保不住。
老天至少赐给她和陈三爷一个孩子,一个聪明健康的孩子。
按照三爷的命局,命里是没有孩子的。
沈心茹救了他,为他延续了香火。
沈心茹正是因为不掺和这些事,所以江湖恩怨找不上她。
除了当年不按规矩出牌的海震宇、海氏三兄弟,还有被蒙在鼓里的龙海升,江湖上的人物,都没为难过沈心茹。
不但不为难,还帮助,杜大老板就亲赴香港,把那批金条交到了沈心茹手里。
黑白两道,沈心茹见得太多了,老爹是黑道,丈夫是黑道,她却选择了白道,她坚守这方净土,并祈祷丈夫平安。
陈三爷也想华丽转身,和以前的一切彻底切割,他再也不要贴上赌徒的标签,他要做个好人,一提起陈三爷,想到的应该是制药商、慈善家、大学教授,这多好啊?
否则,一提就是黑社会、赌徒、毒枭、杀人犯、诈骗犯,这玩意谁受得了啊?
年龄越大,越会替后代着想,终于明白了为儿女、子孙积积德,这句老话的含义了。
妈的一提起他爹他爷爷,就是个黑道人物、杀人犯,后代顶着这个骂名活不起。
这就是一切黑道最终都要洗白的原因。
都知道这条路不对,都想过干干净净的日子,没有人主动宣扬:我是黑社会,我骄傲!
没这种傻逼。
黑道拼命说自己是白道,街溜子、小流氓、社会边角料拼命说自己是黑道,两情相比,可笑不?
那天,从华侨大学回来后,蕾蕾对陈三爷说:“可以啊,爱徒,你现在总算把自己洗白了,以后走正路了,大学教授了。”
陈三爷笑道:“多亏恩师教导有方,徒儿感恩涕零。”
“你涕零啥啊?我看你挺嘚瑟的!你看看你那个卖弄的样子,哇哇的,惹得周围女老师、女学生那个崇拜啊,你是不是特别喜欢这种光环环绕、掌声鲜花的感觉?特别喜欢女的崇拜你吧?”
陈三爷叹道:“我一点都不喜欢。我这个人吧,我的魅力,是与生俱来的,我想掩盖,但掩盖不住,我这个才华,光芒四射……”
“出去!”蕾蕾怒吼。
陈三爷吓一跳:“干什么啊?”
“我不高兴!”
“徒儿露脸了,你怎么不高兴?我给您长脸了,演讲的时候,我不是提您了,都是您的功劳,我只是借花献佛啊,我很谦逊。”
蕾蕾冷冷一笑:“你明明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你却故作不知,你故意气我,陈三啊,你对女人的拿捏,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了。”
“我可不敢拿捏你,您是我师父。”
“师生恋,不行吗?”蕾蕾眼神妖娆。
陈三爷一愣,沉默片刻:“终究有一天,我会去找茹茹。”
“那样你会死的,你离开我,你一定会死。我没有骗你,你只有和我在一起,你才能安度余生。我还可以坦白告诉你,你和沈小姐的缘分尽了,你们今生就是四年的姻缘,足够了,这是天赐的,你和沈小姐就此分开,对彼此都是最好的结局,你千万别再犯痴戒,否则,没有后悔药,你会输的很惨。”
陈三爷沉默良久:“也许吧。可我放不下茹茹和孩子。”
“看破放下啊,大哥?!”
“自己的爱人和骨肉,哪有那么容易?”
“他们生活得很好!现在,你要为自己的未来考量!别回头,你回头,必受伤,这次,你躲不过去!听我的!没错!”
“你得让我见到。”
“见到什么?”
“见到你说的是真的。”
蕾蕾想了想,道:“我没法让你见到,你的修为不够,你见不到!”
“那我怎么信你?”
“试试吧,你和我一起坐禅!作法!看看你能不能见到你的未来!如果见到了,你能放下吗?”
陈三爷思忖片刻:“如果真如你所说,我和茹茹再次见面,对彼此都不好,我……我……我会选择放弃,只要茹茹和孩子平安就行。”
“好!脱衣服!”
“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