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话让灵灵听到了,我苦笑一声,点了点头。
“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准备结婚了吗?”灵灵又问。
“现在还不确定,一切等我眼睛好了再说吧。”我想了想说道。
灵灵沉默了下来,过了几秒才说:“小凡哥哥,我……”
她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但我感觉到此时她的情绪波动很厉害,是因为知道我和芸姨在一起的缘故吗?
“怎么了,灵灵?”我问。
“没,没什么。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
灵灵走了,但我能感觉到她落寞的背影。
其实,我明白灵灵对我的感情。
虽然当初只是帮她治病,但毕竟我俩有过肌肤之亲。
可感情这事,没法共享或分享,这对谁来说都是不公平的。
下午,我继续练习能量感知。
曲师叔说别过度消耗,但我控制不住,这种新能力就像刚拿到的新玩具,总想试试极限在哪里。
我全力运转天阳诀,感知范围扩大到八米。
能“看见”更多细节:楼下花园里晒太阳的老人呈现暗淡的暖色光晕,奔跑玩耍的小孩呈现跳跃的亮黄色,树叶在风中摇晃,透着微弱的绿色光晕)……
甚至能“看见”更细微的东西: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几乎看不见的灰色光点,阳光照进窗户的光路,呈现金色的细线……
就在我沉浸在这种新奇的感知中时,忽然我“看见”了一团异常强大的能量场,进入了医院范围。
不,不是进入医院。
是在医院楼下,停车场的位置。
那是一团炽热的红色,像燃烧的火焰,亮度远超常人,甚至刺痛了我的感知。
而且那团能量场都在移动,从停车场走向住院部大楼。
我猛地坐起来,心脏狂跳。
这个强度,远超老疤。
难道是节点猎人?
而且,是更高级别的猎人。
灵灵正在窗边看书,看到我突然起来,表情也不对,连忙问怎么了。
“好像有敌人!”我连忙嘱咐道:“你先躲起来,躲进卫生间!”
每个独立的病房都有单独的卫生间。
灵灵根本没当回事:“没事的,张龙和王军就在门外看守着!”
“没用!来的人不是一般人,他们两个挡不住,肯定是针对我来的!”
在我郑重严肃的催促下,灵灵不敢再掉以轻心,赶紧躲进了卫生间。
我起身来到床边,集中全部精神,感知那团能量场。
他进了住院部大楼,看样子是想坐电梯上楼。
来了吗?
虽然我的伤势还没完全痊愈,但并不影响正常的行动。
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根本没把握对付敌人,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机,正准备拨打曲师叔的号码。
而就在这时,住院部大厅又出现了四团不一样的能量。
比普通人强的多,甚至强于老疤,但和那团火红色的能量,有明显差距?
怎么回事?是那人的下属吗?
不过下一秒,我就感知到,其中一团白色的能量,似乎有些熟悉。
不等我多想,火红色的能量和其他四团能量一先一后离开,速度极快,瞬间就消失在我感知的范围。
我愣了一下,这不像是敌人的下属,倒像是一追一赶,两股不同的势力。
我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好像安全了。
于此同时,医院外一道红色魅脚尖离地半尺,身形如一道红色魅影,贴着路面疾掠。
他根本没跑,两腿几乎静止,整个人却以超过六十码的速度向西南方向“滑”行。
风掀起他额前红发,露出那双标志性的丹凤眼,眼里满是烦躁。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节点猎人组织的西京。
“真他妈晦气!”
他不过是闲着无聊,想趁岳山不在去探探叶凡的底,最好能顺手把那小子的“冰种”抽出来瞧瞧成色。
谁知道刚进住院部大楼,就被四道毫不掩饰的能量波动锁定了。
民调局的狗鼻子果然灵。
西京不是怕,一对一他甚至有把握碾压那四人中的任何一个。
但一打四, 还是在这种闹市区,赢了也是惨胜,回头岳山能扒了他的皮。
所以他选择了最明智的做法,撤。
念力全开,地面仿佛成了他的磁悬浮轨道,沿途行人只觉一阵风掠过,回头时早已不见人影。
身后三百米,四道人影正拼命追赶。
冲在最前面的是个扎着双马尾的娇小女生,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娃娃脸上却满是凶巴巴的表情。
她每一步踏出,水泥地面都微微震颤,沫沫,第五小队的力量担当。
“他飞太快了!”
沫沫咬牙,她已经全力狂奔了,可距离还在拉大。
“肖云!”一个低沉男声响起。
队伍中一个戴眼镜的斯文青年立即抬手,空气中水分急速凝聚,在他脚下汇成两道滑溜的水流。
他踏上去,速度陡然提升。
肖云,水系操控者,此刻正用水流做助推。
但依旧追不上。
“晋队,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沫沫急的喊道。
晋东平时看上去有些吊耳当啷,但身为第五小队副队长,在大事面前还是相当沉稳的。
他一边飞快的跑着,右手捏诀,口中念念有词,忽然甩出两道黄符。
符纸迎风便长,落地时已化作两个等人高的纸人,手持砍刀,迈开细长的纸腿就往前冲。
纸人速度奇快,几个起落便逼近西京百米内。
几乎同时,两辆警车从侧街冲出,一个急刹停在四人身边。车窗摇下,邓刚探出头吼道:“上车!”
四人毫不犹豫拉门钻进。
车子引擎咆哮,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箭一般追向前方那道红色身影。
西京回头瞥了一眼,嘴角扯出冷笑。
警车?民调局现在也学会叫普通警察助阵了?
他右手向后虚抓,念力如无形大手,猛地攥住第一辆警车!
“怎么回事?!”驾驶座的刑警惊呼。
整辆车突然离地,像被一只巨手拎起,狠狠砸向后面那辆!
“肖云!”晋东喝道。
肖云早已结印完毕,双手从车窗探出,朝路旁的河道一引。
“水幕天华!”
桥下河水轰然涌起,化作一股粗壮水柱,在半空中张开成柔软的水膜,精准包裹住砸来的警车。
水膜缓冲了所有冲击力,车子像落在弹簧垫上,轻轻一弹,稳稳落地。
另一辆车紧急刹车,车里人惊魂未定。
西京挑了挑眉。
水系能力者?倒是少见。
他不再纠缠,继续向前“滑”行。
但就这么一耽搁,两道纸人已追至身后,砍刀带着破风声劈向他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