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我躺平，伸手按在我左肩伤口处。
一股温和而浑厚的内力从她掌心涌入，我心中一震，是天阳诀，但比我的精纯得多，像温泉一样包裹住那团黑色能量。
没想到，曲师叔竟然是个高手。
上次她只教过我流星飞花手，除此之外从没和人打斗过，也没表现出自己的内力。
所以现在突然出手，倒是令我有些措手不及。
师叔的内力很快将黑色能量牢牢压制，让其无法挣扎。
“你这受的什么伤，像是被电击的？”曲师叔疑惑地问。
“对，对方用的电棍，差点栽在他手里了。”
想到之前和老疤，我还有些心有余悸，要不是及时觉醒冰系能力，恐怕真的要去见我太奶了。
曲师叔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一心为我治疗。
她的内力持续输入，像阳光融化积雪。
黑色能量一点点消融、消散。
过程很痛苦，像有无数根针在伤口里搅动。我咬着牙，额头上全是汗。
十分钟后，曲师叔收手。
“好了。”她擦了擦额角的细汗，“残留清除了。伤口应该能正常愈合了。”
我活动了一下左肩，真的没那么疼了。
我问：“师叔，我的眼睛还有办法吗？”
虽说此刻我的眼睛已经不影响正常行动，但是看不到周围的事物和人脸，还是让我有些遗憾。
曲师叔沉默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掀开我眼前的纱布。
她的手指按在我眼皮上，内力探入。
我能“看见”她的内力像金色的丝线，小心翼翼地靠近我眼球内那两团冰蓝能量。
但刚一接触，冰蓝能量就剧烈反扑，寒气四溢。
曲师叔立刻收手，脸色发白。
“你眼睛处有一股非常冰寒的能量，是怎么回事？”
她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是被那些阴寒属性的内家高手所伤吗？”
我心里苦笑，看样子她对异能者并不知道，我也没法告诉她，只能含糊地点点头。
“这阴寒能量已经侵入你的神经，我用天阳诀的真气，根本没法治疗，强行运动，恐怕会彻底毁掉你的眼睛。”
曲师叔说，“要是你师父回来的话，说不定能把你的眼睛治好。可惜他已经离开四五个月了，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叹了口气，虽然有些失望，但并不气馁。
任雪华说了，会找中医方面厉害的给我看看，就慢慢等着吧。
即便任雪华说的中医治不好，等到我师父回来，让我他帮我看。
目前为止，不影响我正常行动和战斗就好。
又嘱咐了我几句，曲师叔才离开病房。
我身上也没什么事了，想着赶紧出院。
公司还有很多事要处理，还得防备着老疤和节点猎人。
她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才离开病房。
这时灵灵买了早餐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人。
我感受到一团温暖的鹅黄色光晕，心中一怔，是芸姨。
她手里拎着保温桶，脚步很轻，但在我的感知里清晰得像在白纸上画出的轮廓。
“小凡哥哥，芸姨来了。我在楼下刚好碰到她，就带她上来了。”
灵灵把早餐放在桌子上，“你的情况我已经跟芸姨说了，你们慢慢聊，我先去打个水。”
灵灵拎着水壶就出去了，我知道她是给我和芸姨聊天的空间。
灵灵走后，病房安静下来。
“小凡？”芸姨轻声唤我。
“芸姨。”我坐起来，转向她的方向。
芸姨走到床边，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我脸上的纱布。
她的手指在颤抖。
我微笑道：“芸姨，我没事。”
“你还说没事”芸姨的声音哽咽了，“眼睛都包成这样了小凡，你老实告诉我，眼睛还能好吗？”
我握住她的手，安慰道：“能。我朋友认识中医方面的专家，很厉害。她说会过几天带来给我治疗。”
芸姨稍微轻松了一些，握紧我的手说道：“不管花多少钱，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治好。你还这么年轻，以后的路还长”
说着，她的眼泪滴在我手背上，温热的。
我心里一酸。
芸姨这辈子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嫁给周涛那个混蛋，受了那么多委屈，离婚后又一直照顾我。
现在好不容易日子好点了，我又出了这种事。
“芸姨，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傻小子。”
芸姨擦擦眼泪，“说什么对不起。只要你能好起来，我做什么都愿意。”
她打开保温桶，里面是她熬了一早上的鸡汤，香气扑鼻。
她盛了一碗，用小勺吹凉了，喂到我嘴边。
我张嘴喝下。
鸡汤很鲜，温度刚好。
“好喝吗？”她问。
“好喝。”我说，“芸姨做的饭，永远最好吃。”
芸姨笑了，但笑声里还带着哭腔。
喂完一碗鸡汤，她又给我削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
然后打来热水，拧了毛巾，帮我擦脸、擦手。
她做这些的时候，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我能“看见”她能量场里翻涌的情绪，担忧、心疼、恐惧、坚强各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像雨后的彩虹。
“芸姨，”我轻声说，“等眼睛治好了，我带你去旅游。去南方，暖和的地方。”
“好。”芸姨说，“等你好了，咱们一起去。”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前几天去医院咨询了试管婴儿的事。医生说我的身体状况可以做。小凡，等你眼睛好了，我们就生个孩子好不好？”
芸姨的画顿时让我沉默下来。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我不是不想跟芸姨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但现在是特殊时期，我眼睛瞎了，还被节点猎人盯上了，随时有生命危险。
“怎么了？”见我不说话，芸姨声音都有些紧张了。
“芸姨，”我最终开口，“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等我眼睛治好，等这些事都了结所有事，我都会给你一个交代。”
芸姨没说话。
但我能“看见”她的能量场剧烈波动了一下，像被风吹皱的湖面。然后慢慢平静下来，变得深沉、坚韧。
她说：“好。我等你。”
她在病房里坐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护士来换药，她才离开。
芸姨走后，灵灵进来了。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走到床边。
我能“看见”她的能量场，淡蓝的能量，但此刻波动剧烈，像沸腾的水。
她小声说：“小凡哥哥，芸姨对你真的很好。”
“嗯。”我点头。
“她刚才说的试管婴儿”灵灵的声音有些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