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完全不敢相信,我居然能看见了!
虽然和正常的世界不一样,那感觉就像随身带着一台微光夜视仪。
我心里大喜,一扫这两天瞎眼的颓势。
我像是得到一个新玩具的小孩,好奇地不断打量周围。
灵灵就躺在旁边的小床上,那是一团淡蓝色的光晕人形,熟睡时随着均匀的呼吸,光晕的边缘会轻轻波动。
我低下头来,居然也能“看见”自己。
准确说,是看见自己体内的能量流动。
丹田处有一团温暖的白金色光芒,那是天阳诀内力在缓缓循环。
经脉像一条条发光的细线,连接着四肢百骸。
而在双眼的位置有—两团紊乱的冰蓝色能量,像两团暴风雪,纠缠、旋转,不断向外散发寒气。
那些寒气像细小的冰针,刺向周围的视神经,每刺一下,我就感觉到隐约的刺痛。
原来是这样。
我慢慢坐起来,伸出手。
手在感知中是模糊的肉色轮廓,五指分明。
我尝试去拿水杯,这次没有摸索,手准确地伸向床头柜,握住了杯柄。
触感冰凉,和感知中透明光晕的特性吻合。
就这样,一直研究到天都亮了,灵灵醒了过来。
她走过来,小声问:“小凡哥哥,你醒了?要不要喝水?”
“不用。”我说,“灵灵,帮我个忙。”
“你说。”
“打电话给项军,让他来医院一趟。我有事要跟他商量。”
灵灵没多问,走到窗边打了个电话,说:“项教官说马上过来。”
“嗯。”
我点点头,转向她的方向,“灵灵,你走近一点。”
她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小凡哥哥,怎么了”
她话没说完,我的手已经伸了出去,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在感知中,她的脸颊轮廓清晰,皮肤细腻的光晕像是上好的丝绸。
我说:“你的脸,有点凉。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灵灵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我收回手,微笑道:“我能感觉到,不是用眼睛,是用另一种方式。”
我简单解释了一下能量感知的事。
灵灵听完,先是惊讶,然后眼睛亮了:“那是不是说你还能‘看’到东西?”
“算是吧。”我苦笑,“但和真正的看见不一样。只能看到轮廓、大概形状,而且范围不大。颜色也不是真正的颜色,是能量场的‘颜色’。”
灵灵握住我的手:“这已经很好了!叶凡,只要你能感知周围,就不会”
她没说下去,但我知道她的意思:就不会像个真正的瞎子那样无助了。
我反握住她的手。
她的能量场温暖、柔和,像冬天的阳光。
握住的时候,我能感觉到那股温暖顺着接触点传过来,很舒服。
七点半的时候,项军到了。
他走进病房时,脚步声很重,但进入房间后立刻放轻,这是军人的习惯。
在感知中,他的能量场是暗红色的,坚实、厚重,像一块烧红的铁。
他在床边坐下,跟我打了声招呼。
我开门见山问道:“那个狙击手怎么样了?”
“他叫鹰眼,昨晚就被我们抓住了。”
项军详细汇报了昨晚的整个行动过程:怎么找到地下赌场,怎么抓人,怎么审讯,最后怎么处置。
“他只知道是老疤雇的他,不知道老疤上面是谁,也不知道老疤现在在哪儿。”项军有些郁闷,“他就是个拿钱办事的外围枪手,我已经让罗阳录了音,并联系邓队将鹰眼给抓捕了。”
我沉默了几秒,在脑子里梳理信息。
“鹰眼的证词,足够把老疤和吴强联系起来,”我说,“但证据链不完整。我们需要老疤的亲口证词,或者他和吴强交易的直接证据。”
“那吴强那边”
“暂时不要动。”我摇头,“现在动吴强,只会打草惊蛇。警方正在抓老疤,等他们先动手。我们集中精力做两件事。”
“你说。”
“第一,找治眼睛的方法。这方面我有个朋友,说认识中医方面的专家,这几天会派人过来。”
我顿了一顿,继续说:“第二,确保金盾的正常运行,公司暂时交给你了,我现在不太方便。”
我的意思是我被节点猎人盯上了,顾不上公司的事。
不过跟任雪华之间有保密协议,自然不会告诉项军。
项军却以为我是眼睛瞎了不方便,便说道:“凡哥,你就放心的好好治病,我会看着公司的。”
接着,我们又聊了一会新基地的事。
新兵们放假已经结束了,明天正式到金盾报到。
项军打算把他们分成三个小组,每组六人,设组长,开始系统性的安保技能培训。
项军忽然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道:“对了,那个罗阳,我一直在关注。”
我问:“他怎么了?”
“昨晚行动,他表现得太冷静了。”
,!
项军说,“抓鹰眼的时候,洪金气得要动手,是我拦住的。但罗阳从头到尾没表情,就像在执行例行任务。而且他处理现场的手法很专业,不像普通退伍兵。”
我想起任雪华的提醒:罗阳身上的能量波动很隐晦。
我说:“继续观察,但别惊动他。”
其实,我心里在怀疑,罗阳是不是节点猎人。
项军点头:“明白。”
八点多,项军离开。
灵灵去楼下买早餐,病房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靠在床头,继续尝试运转天阳诀。
内力在经脉中循环,温暖的感觉从丹田扩散到全身。
随着内力的流动,感知范围似乎在慢慢扩大,从五米到六米,再到七米。
我能“看见”走廊上更多细节,护士台有两个护士在交接班,他们的能量颜色是淡蓝和淡绿,拖地的清洁工事土黄色光晕,病房门牌号有着金属反光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左肩伤口处有些不对劲。
集中精神感知过去。
伤口已经缝合,表面结痂。
但在伤口的深处,残留着一小团黑色的能量,像墨水滴进清水,正缓慢地侵蚀周围的肌肉组织。
是老疤那根电击棍留下的能量残留。
怪不得伤口一直隐隐作痛,愈合得这么慢。
我尝试用天阳诀内力去冲击那团黑色能量。
内力像暖流涌过去,黑色能量剧烈反抗,像有生命一样蠕动、扩散。
“呃”我闷哼一声,额头上冒出冷汗。
不行,靠自己清除不了。
就在我心里郁闷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
我感知到一个熟悉的能量轮廓,想了想,不由惊喜道:“师叔,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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