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他白打了凡哥？”洪金反问。
“我没说算了。”罗阳的语气很平静，“但做事要讲方法。打蛇打七寸，抓人要抓把柄。”
项军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洪金，罗阳，”他说，“你们俩跟我去一趟。其他人，在基地待命。”
“是！”
洪金立刻应声，罗阳也点了点头。
项军看着两人：“记住，我们只是去‘问话’。别闹出人命，别留证据。”
“明白！”
虎子也想一起去，项军让他看好基地。
三辆车，趁着夜色，朝北郊驶去。
地下赌场，凌晨一点。
鹰眼刚赢了一笔，正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往外走，嘴里兴奋嘟囔着：“宝贝，咱们去酒店，我要让你欲仙欲死！”
“哥哥真坏。”女人声音发嗲的撒娇。
两人嬉笑着，刚走到后巷，三道人影从阴影里走出来，堵住了他的去路。
鹰眼一愣，多年做杀手的他直觉很强，明显察觉到三人是针对他来的。
他下意识想摸后腰，那里别着一把匕首。
“别动。”项军的声音很冷。
洪金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拳砸向鹰眼面门。
鹰眼偏头躲过，可洪金比他更快。
一拳落空，另一只拳头闪电般地袭来！
“砰！”
另一拳砸在鹰眼脸上，鼻梁骨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女人“啊”的一声，尖叫着跑开。
鹰眼倒地，还没来得及喊，罗阳已经一脚踩在他右手腕上。
“啊——！”
鹰眼发出痛苦的惨叫，却马上被洪金用一块破布堵了回去。
项军蹲下身，看着鹰眼因痛苦扭曲的脸。
“认得我吗？”他问。
鹰眼拼命摇头。
“前两天鹰嘴弯，你开的那几枪，还记得吧？”
鹰眼瞳孔骤缩，知道了眼前三人的身份，他们是叶凡派来的人。
“谁雇的你？”项军问。
鹰眼恢复冷静，忍着疼痛，冷冷地看向项军。
洪金扯掉他嘴里的破布：“说！”
“雇你老母，老子不知道！”
鹰眼骂了一句，还朝项军脸上吐了口唾沫。
项军用手擦了一把，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哟，是条汉子，不过我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项军冷哼一声，吩咐道：“洪金，拿斧子来！”
洪金递上一把短斧，斧刃极为锋利，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你，你想干什么？”鹰眼心中一跳。
“我再给你一个机会，说不说？”
“我不知道，说什么？”鹰眼还是嘴硬地回应。
见状，项军不再废话，短斧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洪金，把他的右手按住，四个手指掰开，先从小拇指开始！”
洪金立马照做，重新用破布堵住鹰眼的嘴。
鹰眼面色大变，拼命挣扎。
他是个枪手，如果把手指剁了，以后就没法拿枪了。
“机会已经给你了，既然你不肯说，就别怪我了。”
项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举起斧头，一刀剁了下去。
“呜呜——”
鹰眼浑身剧震，惨叫声被堵住，他的脸色煞白，紧咬着破布，双眼都充血了。
再看他的小拇指，已经被剁掉了，短口处鲜血淋漓。
项军吩咐洪金为他抹上碘伏，缠上绷带。
“要不要继续？”
看着面容扭曲的鹰眼鼻子里直喘粗气，项军平静地问道。
鹰眼痛苦地直哼哼。
“那就继续吧，接着是无名指。”项军冷哼一声。
洪金正要掰开他的无名指，鹰眼崩溃了，额头冷汗直流，拼命的摇头。
即便是心理素质过硬的亡命之徒，面对项军的严刑逼供，也扛不住了。
洪金扯掉了他嘴里的破布，冷冷看着他。
鹰眼“斯哈斯哈”地倒吸凉气，缓了十几秒，才声音颤抖地说道：“是是老疤！他给了我五万块，让我打一个叫叶凡的人的车！他说打不打死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逼他下车！”
“老疤在哪儿？”
“我不知道！他干完活从来不告诉我去哪儿！他就给我钱，让我干活！”
“老疤上面的指使者是谁？”项军追问。
“大哥，我我真不知道！”
项军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
“废了他右手。”他对洪金说。
“不！不要！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们……”鹰眼的哀求戛然而止。
洪金一脚跺在他右手腕上。
这次的声音更脆，是骨头彻底粉碎的声音。
鹰眼直接晕了过去。
罗阳从鹰眼身上搜出钱包，把里面的现金和银行卡都拿走，又把手机砸碎。
“赌徒，欠高利贷，被人追债剁了手指，打断手。”罗阳平静地说，“很合理。”
项军点点头：“走。”
三人迅速离开巷子，消失在夜色中。
车开出一段距离后，洪金才喘着粗气问：“项教官，为什么不问出老疤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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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不知道。”项军说，“老疤那种人，不会把行踪告诉一个外围的枪手。”
“那咱们就这么算了？”
“算了？”项军冷笑，“这只是开始。等凡哥好一点，有他老疤受的。”
后座上，罗阳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眼神深不见底。
他的右手，一直轻轻按在自己的左胸口。
那里，有一个很小很小的疤痕，像是很久以前的手术痕迹。
后半夜，我醒了。
不是自然醒的，是被肩膀的伤口疼醒的。麻药劲儿过了，那种一跳一跳的钝痛，像是有个小锤子在骨头缝里敲。
我咬着牙，没吭声。
灵灵在旁边的陪护床上睡着了，呼吸很轻，偶尔会发出一两声梦呓。她在叫我的名字。
我静静地躺着，睁着眼睛——虽然睁开和闭上没什么区别。
黑暗。还是黑暗。
但这一次，我没那么慌了。
任雪华说的话，在我脑子里一遍遍回放。源种碎片，节点猎人，异能者这些词像拼图一样，慢慢拼出了一个我之前完全不知道的世界。
我以前以为，练好功夫，赚够钱，就能保护身边的人。
现在才发现，这世上有另一种层面的战争。
老疤那种人，不是靠拳头和钱就能对付的。
他们用的是另一种规则，另一种力量。
而我，不知不觉已经卷进来了。
眼睛的伤，也许永远好不了。
但就像灵灵说的，我还活着。
只要活着，就有办法。
我开始尝试运转天阳诀。
内力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缓缓流动。
但这次，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在那股温暖的内力旁边，还有一股冰蓝色的能量，像一条沉睡的蛇，盘踞在我身体深处。
我没有去碰它。
只是让天阳诀的内力在体内循环，滋养着受伤的经脉。
一圈，两圈，三圈
渐渐地，伤口的疼痛缓解了一些，身体好像也暖和了点。
就在这时，我忽然“看见”了东西。
不是用眼睛，是另一种感觉，好像有一层很淡很淡的光晕，在我周围的空气里流动。
我能“感觉”到床的轮廓，感觉到柜子的形状，感觉到灵灵躺在三米外的陪护床上，身体微微起伏。
不是视觉，是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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