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明珠”停靠在码头,那里管制较严,但有陆青鸾提前准备的通行证,三人顺利进入。
游艇很豪华,长约四十米,纯白色船身,三层甲板。
此时船尾的舱门打开,几个工人正在往船上搬运补给品。
叶凡示意01,02号分散侦察,自己则装作检查电缆的工人,慢慢靠近游艇。
他的耳麦里传来02的声音:“先生,三点钟方向,那辆银色奔驰,车里有人,一直在监视游艇。”
叶凡余光扫去,果然看到一辆奔驰停在五十米外的集装箱阴影里,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可能是影流的人,也可能是其他势力。01,你盯住那辆车。”
“明白。”
叶凡继续靠近,在距离游艇二十米处停下,假装检修一个电箱。
这个角度,他能看到船舱内部的情况。
透过舷窗,他看到船舱里有三个人。
两个亚洲面孔,穿着西装,正在和一个俄国大汉交谈——那应该就是伊万诺夫。
俄国人身高接近两米,满脸横肉,一身肌肉鼓鼓囊囊,显然是个练家子。
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个银色金属箱——正是照片里的那个!
箱子打开着,里面有一枚青黑色的令牌,还有一些卷轴。
令牌的样式和蒋贝贝那枚相似,但纹路不同,正中刻着“权”字。
天权令!还有徐福手稿!
叶凡正要继续观察,突然,船舱里的一个亚洲人猛地转头,看向舷窗方向!
竟然是被发现了!
没想到对方感官会如此敏锐!
叶凡立刻低头转身,但已经晚了。
那人大喝一声,瞬间拔出腰间手枪,对准舷窗就是一枪!
砰!
玻璃碎裂。
叶凡侧身翻滚,子弹擦着肩膀飞过,打在身后的集装箱上,火星四溅。
“敌袭!”
游艇上警报大作。
俄国人伊万诺夫迅速合上金属箱,交给一个手下:“带下舱,锁进保险柜!”
然后自己掏出一把微型冲锋枪,冲出船舱。
与此同时,那辆银色奔驰也发动了,直冲过来!
车门打开,跳下四个黑衣人,全都蒙面,手持武士刀——正是影流的人!
三方混战,一触即发!
叶凡拔剑出鞘,“村正”在阳光下泛着幽蓝寒光。
他冲向游艇,必须先拿到令牌!
伊万诺夫举枪扫射,子弹如雨。
叶凡身形如鬼魅,在弹雨中穿梭,几个起落已经跃上甲板,一剑刺向伊万诺夫胸口。
伊万诺夫子弹打完,马上弃枪,从腰间拔出两把军刀,架住叶凡的剑。
当啷巨响,火花迸溅。
这俄国人竟然力大无穷,竟硬生生挡住了叶凡的仓绰攻势。
“中国人?寻真会的?”
伊万诺夫狞笑,沙国语口音很重,“令牌我要定了!”
另一边,影流的四个忍者已经和陆青鸾带来的人交上手。
忍者刀法诡异,配合默契,陆青鸾虽然勇猛,但以一敌二,渐渐落入下风。
01,02也加入战团,但对方以命相搏,战斗力也一下子超出预期。
特别是影流忍者,神出鬼没,时而隐身烟雾,时而掷出暗器,令人防不胜防。
叶凡知道不能拖。
他深吸一口气,内力灌注剑身,“村正”剑发出一声清越龙吟。
剑势陡然一变,从刚猛转为轻灵,如同游龙戏水,绕过伊万诺夫的双刀,直刺他咽喉。
伊万诺夫大惊,急退,但剑尖已经划破他脖子,鲜血渗出。
“你……”
他捂住伤口,眼中露出恐惧。
这一剑如果再深半分,他就没命了。
叶凡没有追击,而是冲向船舱。
刚才那个手下提着金属箱,正要下舱,被叶凡一脚踢飞,箱子脱手。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趁双方交手,竟是快如闪电,一把抄起即将落地的金属箱,然后几个起落,已经跃出二十米外,落在码头的一个集装箱顶上。
那是个身材娇小的黑衣人,也蒙着面,但看身形是个女子。
她手里提着箱子,回头看了叶凡一眼——那双眼睛,冰冷如霜,却又带着一丝……戏谑?
“多谢各位帮忙。”
她开口,声音经过变声处理,中性沙哑,“令牌我收下了。”
说完,她纵身一跃,跳下集装箱,消失在迷宫般的货柜区中。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等叶凡杀伤对方,再追过去时,一眨眼间人已经不见了。
地上只留下一枚黑色的飞镖,镖尾刻着一个特殊的标记——不是三蛇剑纹,而是一朵曼陀罗花。
“曼陀罗……”
叶凡捡起飞镖,眉头紧锁。
这个标记,他从未见过。
游艇上,伊万诺夫见令牌被劫,怒吼一声,也不恋战,带着手下且战且退,很快登上快艇,逃离港口。
剩下的影流忍者见状,也不再恋战,掷出烟雾弹,消失不见。
战斗来得突然,结束得更突然。
码头上只剩下叶凡等人,还有几具尸体——大部分是影流的人,也有两个陆青鸾的手下。
陆青鸾手臂又添新伤,脸色苍白,但强撑着没有倒下:“令牌……被抢了?”
叶凡点头:“第三股势力。不是影流,也不是我们。”
“会是谁?”
“不知道。”
叶凡看着手中的曼陀罗飞镖,“但可以肯定,有人一直在暗中观察,等我们和影流两败俱伤,再出手捡便宜。”
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发加密信息的神秘人。
他(她)早就计划好一切,利用叶凡和寻真会牵制影流和伊万诺夫,自己则坐收渔利。
好深的心机,好高明的手段。
叶凡感到一阵寒意。
这个局,从西山夜会开始,或许更早,就已经布下了。
而他和所有人,都只是棋子。
“现在怎么办?”
01问。
叶凡收起飞镖,看向远方的海面:“先回京城。这件事,要从长计议。”
回程路上,叶凡收到沈千山的信息:“情况如何?”
他回复:“令牌被第三股势力劫走,不是影流。对方留下曼陀罗标记,你知道是谁吗?”
许久,沈千山回复:“曼陀罗……难道是‘彼岸花’?不可能,她们已经沉寂三十年了……”
彼岸花?
叶凡记下这个名字。
又一个神秘组织浮出水面。
这场围绕七星令的争夺,正变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危险。
而叶凡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车窗外,夕阳如血,染红了整个海面。
天津港渐渐远去,但叶凡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只是序幕。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头。
他握紧了手中的曼陀罗飞镖,镖尖冰冷,刺痛掌心。
这朵死亡之花,究竟代表着什么?
而他,又该如何在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中,杀出一条生路?
叶凡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前世师父的告诫:
“修行之路,步步杀机。人心之险,甚于妖魔。若遇死局,当断则断,当舍则舍。”
当断则断,当舍则舍……
可是,有些东西,真的能舍吗?
比如承诺,比如责任,比如……那些信任他、依赖他的人。
叶凡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无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