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藏宝阁时，已是凌晨三点。
蒋贝贝还等在密室，眼睛熬得通红。
“叶大哥！”
她冲过来，上下打量，“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
叶凡安抚她，“坐下，我把今晚的事告诉你。”
听完叶凡的叙述，蒋贝贝脸色变幻不定。
“寻真会……东瀛忍者……昆仑虚……”
她喃喃道，“叶大哥，我们真的要继续下去吗？这水也太深了。我看不如把它上交国家吧！”
“现在已经不是我们想不想的问题了。”
叶凡看着她，“令牌在你手里，你就是目标。退缩，只会死得更快。只有主动迎战，才有一线生机。”
蒋贝贝沉默良久，最终咬牙：“好。我听你的。但是叶大哥，你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活着。”
叶凡握住她的手：“我答应你。”
窗外，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新的危机，也在悄然逼近。
密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洛璃的声音传来：
“叶大哥，贝贝姐，有紧急情况。沈千山的瀚海楼，昨晚遭窃了。”
叶凡和蒋贝贝对视一眼。
风暴，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瀚海楼遭窃？什么时候的事？”
叶凡看向急匆匆赶来的韩立。
韩立气喘吁吁，显然是跑来的：“就昨晚！凌晨两点多，保安系统被黑，等安保公司反应过来，贼已经跑了。丢了什么东西不知道，但沈千山大发雷霆，把当晚值班的保安全开除了，还报了警。”
“丢了什么都不知道？”
蒋贝贝疑惑，“那怎么确定是遭窃了？”
“监控拍到了！”
韩立从手机里调出一段模糊的视频，“你看，这是瀚海楼三楼藏宝室的监控画面，虽然被干扰得很严重，但能看出有三个人影进去，出来时手里多了几个盒子。”
视频确实很模糊，像是受到强电磁干扰，画面满是雪花。
但依稀能辨认出三个人影，都穿着黑色紧身衣，戴着面罩，动作迅捷专业。
其中一人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
叶凡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三个人的身形、动作，和昨晚西山袭击的黑衣人有几分相似。
看来是两方面同时下手的，一面去刺杀、一面去盗窃。
“警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立案调查呗。”
韩立撇撇嘴，“但我爸在局里的朋友偷偷告诉我，这事儿不简单。瀚海楼的安保系统是德国进口的顶级货，理论上不可能被黑得这么彻底。而且现场的痕迹处理得很专业，没留下指纹、毛发，连脚印都是特制鞋套，一看就是老手。”
这时，洛璃也拿着平板电脑走过来：“我查了昨晚京城几个主要的交通监控，发现一辆黑色厢式货车凌晨两点四十分从瀚海楼附近驶出，三点十分上了出城高速，往天津方向去了。但车牌是套牌，追踪到天津外环就消失了。”
“天津……”
叶凡沉吟，“那里有大型港口。如果东西要运出国，这周边天津港是最快的路线。”
“那我们怎么办？”
蒋贝贝问，“要问下沈千山吗？”
“他肯定早就知道，并且在追查了。”
叶凡看了眼手机，“五分钟前，他发来信息，说三日后的会面取消，时间待定。看来失窃的事对他打击不小。”
正说着，叶凡的电话响了。
竟然是王守真。
“叶先生，听说你昨晚去了西山？”
王守真直接开门见山。
“王处长消息倒是很灵通嘛。”
“不只是我，”
王守真声音严肃，“国安那边也收到情报，昨晚西山碧云寺后山发生械斗，有枪声。今天凌晨瀚海楼又失窃，说是丢了很重要的东西。两件事时间上太接近，我们怀疑是同一伙人干的。”
叶凡没有否认：“我确实见了沈千山，也遇到了袭击。袭击者训练有素，不像普通匪徒。”
“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应该是原来隶属神道教，后来分立出来的‘影流’。”
王守真沉声道，“东瀛的忍者组织，二战时期为军部服务，战后转入地下。这些年一直很安静，没想到又冒出来了。他们这次来华的目的，就是七星令和昆仑虚。”
果然。
叶凡心中暗道，慧明大师的判断是对的。
“王处长，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上面很重视。”
王守真说，“涉及境外势力、古代秘宝、还有可能引发大规模冲突的事件，已经成立了专案组。我是副组长，负责协调超自然因素的部分。叶先生，我需要你们的配合。”
“怎么配合？”
“第一，提供昨晚袭击者的详细信息。第二，如果寻真会再联系你，要及时通报。第三……”
王守真顿了顿，“看好蒋小姐手里的令牌，绝对不能落入外人手中。必要时，我们可以提供保护性监——我是说，保护性措施。”
叶凡听出了弦外之音：“王处长的意思是，官方可能会强制收缴令牌？”
“如果局势失控，不排除这个可能。”
王守真坦诚道，“叶先生，你应该明白，这种东西留在私人手里太危险。不仅危险，还会引来无数麻烦。交给国家，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叶凡沉默片刻：“令牌是蒋贝贝父亲的遗物，我没有权力替她做决定。但我可以保证，不会让它落入恶人之手。”
“希望如此。”
王守真叹了口气，“另外，沈千山这个人背景很复杂。他在文物界很有影响力，上层也有关系，但寻真会的背景让他很敏感。我们调查他很久了，一直没抓到实质把柄。这次合作，你要小心，可别被他当枪使。”
“明白。多谢提醒。”
挂断电话，叶凡陷入沉思。
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寻真会、影流、749局、国安……各方势力交织，而他和蒋贝贝，恰好站在漩涡中心。
“叶大哥，”
蒋贝贝轻声问，“我们真的要和沈千山合作吗？”
“暂时需要。”
叶凡分析道，“他对七星令和昆仑虚的了解比我们多，他现在也受到影流威胁，和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另外……”
他看向窗外，“我们也需要借助他的资源，查清其他令牌的下落。”
“但王处长说得对，沈千山不可信。”
韩立插嘴，“这种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我们卖了。”
“所以我们的合作要有底线，对方肯定也是这样看我们的。”
叶凡站起身，“贝贝，这三日你不要外出。01号，把警戒提到最高级别，除了我们几个，任何人不得进入藏宝阁核心区域。韩立，你继续打听警方和沈千山那边的消息。洛璃……”
他看向正在翻阅古籍的洛璃：“我需要你查两件事。第一，徐福东渡后，留在海外的传承有哪些分支，特别是东瀛那边的。第二，关于‘影流’这个组织，任何历史记载都不要放过。”
“交给我。”
洛璃点头，“我家有些祖上传下来的海外志异手稿，里面可能提到过。”
分工完毕，众人各自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