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拔剑，而是从袖中滑出三枚铜钱，屈指弹出。
咻咻咻！
三枚铜钱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绕过陆青鸾和沈千山，精准地命中三个黑衣人的膝弯。
三人惨叫倒地，围攻阵型顿时出现缺口。
“叶先生，还请援手！”
沈千山急声道。
叶凡叹了口气。
虽然不确定沈千山是敌是友，但眼下这些黑衣人显然更危险。
他拔出东瀛得来的“村正”剑。
剑出鞘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威压扩散开来。
所有黑衣人的动作都滞了一滞，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震慑住了。
叶凡动了。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化作一道残影，所过之处，黑衣人纷纷倒地。
不是被剑所伤，就是被点了穴道或者击昏。
叶凡下手很有分寸，只制敌，不杀人。
但黑衣人中也有高手。
一个身材矮小的黑衣人突然从阴影中窜出，手中短刺直刺叶凡后心！
这一刺快如闪电，角度刁钻，显然是蓄谋已久。
叶凡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反手一剑。
当！
短刺被斩断，但那黑衣人借力翻身，一脚踢向叶凡面门。
叶凡侧头避开，左手食指中指并拢，点向对方胸口要穴。
那黑衣人竟不闪不避，硬接了这一指，同时从口中喷出一股黑烟！
毒烟！
叶凡急退，但已经吸入少许，他有万毒不侵体，对毒烟免疫，但仍被薰了一下。
那黑衣人得势不饶人，双手连挥，数十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激射而出，封死了叶凡所有退路。
危急时刻，一道金光闪过。
是慧明大师。
老僧不知何时已经起身，手中佛珠散开，化作数十道金光，将银针全部击落。
同时他一掌拍出，掌风如龙，将那黑衣人震飞数米。
黑衣人落地，翻身而起，却不再进攻，而是吹了一声口哨。
所有还能动的黑衣人立刻后撤，也不管地上的伤员，迅速没入山林，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突袭到撤退，不过两三分钟，训练有素得可怕。
石亭周围一片狼藉。
陆青鸾手臂受伤，鲜血染红了衣袖。
沈千山气喘吁吁，衣衫被划破几处。
慧明大师脸色也有些苍白，显然刚才那一掌消耗不小。
只有叶凡，除了被毒烟熏了一下外，没有事。
“叶先生，没事吧？”
沈千山关切地问。
“无妨。”
叶凡却是去看地上的伤员，没想到这些人早已咬破口中的毒药，竟然全部身死，“这些是什么人？”
“不知道。”
陆青鸾撕下一截衣袖包扎伤口，动作熟练，“但他们的武功路数很杂，有中原的，也有苗疆的，甚至……有东瀛忍术的痕迹。”
“东瀛？”
叶凡皱眉。
现在一说起东瀛，他就非常敏感。
这个小国家就像阴沟中的老鼠一样，总能不时地搞出点事情来。
“徐福东渡，连带着部分华国武术传承也传到海外。”
慧明大师缓缓道，“东瀛的一些修行流派，其根源就在徐福带去的典籍。这些人……可能是‘神道教’的人。”
神道教，东瀛国教，传说中供奉八百万神明，实际上就是华国上古修行道统的变种。
叶凡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国内有寻真会，国外有神道教，都在争夺七星令和昆仑虚。
“叶先生看到了，”
沈千山苦笑道，“现在的局势有多危险。如果我们不联手，只会被各个击破。到时候，昆仑虚的秘密落入外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叶凡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我可以考虑合作。但有几个条件。”
“请说。”
“第一，合作期间，不得伤害蒋贝贝和她的朋友。第二，所有情报共享，不得隐瞒。第三，如果找到昆仑虚，进入的名额必须有我们的人。第四……”
叶凡盯着沈千山，“告诉我，蒋贝贝的父亲蒋老三，当年到底卷入了什么？他的死，和寻真会有没有关系？”
沈千山脸色变了变。
他看向慧明大师，老僧微微点头。
“好，我答应。”
沈千山深吸一口气，“关于蒋老三的事……说来话长。三十年前，寻真会确实在找天枢令，线索指向蒋老三。但当我们的人找到他时，他已经带着令牌去了骊山。后来的事，你们知道了。”
“你们没有派人追杀？”
“没有。”
沈千山摇头，“我们只想要令牌，不想杀人。但会里当时也有不同派系，有些人……手段激进。蒋老三的死，我不能说完全和寻真会无关，但也不是会里的正式决定。”
这话半真半假，叶凡听得出来。
但他没有戳破，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令牌可以合作，”
叶凡说，“但东西要在蒋贝贝手里。这是她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我不会强迫她交出来。”
沈千山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可以。但我们需要定期检查令牌，确认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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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
陆青鸾从地上捡起一枚黑衣人遗落的飞镖，递给叶凡：“这是他们的暗器，上面有标记。”
叶凡接过飞镖。
镖身乌黑，镖尾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三条蛇缠绕着一把剑。
“三蛇剑纹……”
慧明大师脸色凝重，“这是‘影流’的标记。东瀛最神秘的忍者组织，已经沉寂百年，没想到又出现了。”
影流。
叶凡记下了这个名字。
到时候，他会让东瀛的古武组织去查一查。
“今日之事，多谢叶先生援手。”
沈千山拱手，“三日后，我会派人去藏宝阁，商议具体合作事宜。在此之前，请务必小心。”
叶凡点头，收起“村正”剑，转身下山。
走到半路，他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石亭中，慧明大师依旧盘坐，月光洒在他身上，仿佛镀了一层银边。
下山路上，叶凡给蒋贝贝发了条信息：“平安，明日详谈。”
发送完毕，他抬头看向夜空。
北斗七星高悬，其中天枢、天璇两颗星格外明亮。
七星汇聚，昆仑虚开。
一场席卷国内外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叶凡知道，自己已经无法置身事外。
山林深处，一双眼睛正透过夜视望远镜，远远盯着叶凡离去的背影。
“目标已接触寻真会，计划第一步完成。”
那人对着耳麦低声道，“接下来，按b方案进行。”
耳麦里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电子音：
“很好。继续监视。记住，我们的目标是七星令和昆仑虚里的‘那件东西’。必要的时候，可以牺牲任何人。”
“明白。”
望远镜收起，人影无声地消失在密林之中。
夜色如墨，西山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