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不了！”
江北北老泪纵横，“你爹当时已经不行了！他被那些黑丝缠满了全身，眼睛、鼻子、嘴巴里都是……他在笑！你知道吗？他在笑！说自己看到了‘长生’……太可怕了……”
叶凡走过来扶住蒋贝贝，沉声问：“那你为什么现在又来了？不怕死吗？”
“我……”
江北北颓然，“我得了癌，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我不甘心……我想起你爹临死前说的话，他说墓里有‘长生之秘’……我想赌一把，万一呢？万一真能……”
贪生怕死，人之常情。
可为了渺茫的希望，拖这么多人下水，害死这么多条命，这就是恶。
蒋贝贝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就算你不是直接凶手，你也见死不救，隐瞒真相，盗取我爹的研究成果。江北北，你该死。”
江北北闭上眼睛，仿佛已经认命了。
但叶凡却开口了：“先留他一命。他对墓里的情况比我们熟，有用。”
“叶大哥！”
“我知道你恨他，”
叶凡看着蒋贝贝，“但我们现在需要情报。这墓比想象的更危险，多一分了解，就多一分生还的希望。”
蒋贝贝咬紧嘴唇，最终点头：“好。但他必须跟我们进去。”
“什么？！”
江北北猛地睁眼，“我不去！进去就是死！”
“由不得你。”
叶凡示意01号，“给他注射兴奋剂，让他保持清醒。再给他一副防毒面具和头灯。”
“不！你们不能这样！我会死在里面的！”
江北北疯狂挣扎。
01号面无表情地按住他，从急救包里拿出一支针剂，注入他手臂。
很快，江北北的挣扎减弱，眼神变得亢奋而恐惧。
叶凡看向墓道入口，那里依旧黑黢黢的，像一张等待猎物的嘴。
“贝贝，你留在外面。”
他说。
“不，”
蒋贝贝斩钉截铁，“我要进去。我要亲眼看看，我爹当年看到了什么，死在了什么地方。”
“里面很危险。”
“我知道。”
蒋贝贝握住叶凡的手，“但我必须去。叶大哥，如果你不让我去，我也会自己进去。”
叶凡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叹了口气：“跟紧我，一步都不能离开。”
他转身对01号说：“你带两个人守在外面，随时接应，其他人跟我进去。如果我们三小时内没出来，或者里面传出任何异常动静，立刻封死墓道入口，然后撤离，通知有关部门。”
“先生！”
01号急了。
“这是命令。”
叶凡不容置疑，“没必要所有人都折在里面。”
01号咬牙，这才重重点头：“是！请先生一定小心！”
叶凡和众人检查装备：手电，备用电池，枪支，匕首，绳索，荧光棒，还有从江北北那里搜来的结构图。
蒋贝贝也整理好装备，将父亲留下的那枚“涅盘”令贴身放好。
“走吧。”
叶凡说。
十个人——叶凡、蒋贝贝、七个保镖、以及被药物驱使、半拖半走的江北北——走向墓道入口。
手电光划破黑暗，照亮了青砖砌筑的墓道，也照亮了地上那三具尸体和那具诡异的“菌尸”。
蒋贝贝深吸一口气，跟在叶凡身后，踏入了这座吞噬了她父亲、如今又要吞噬他们的古墓。
墓道里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那股奇怪的檀香混合金属锈蚀的味道。
墙壁上有新近挖掘的痕迹，也有年代久远的刻字——是秦篆，大多已经模糊，只能勉强辨认出“长生”“不死”“仙境”等字样。
走了上百米，前方出现岔路。
左右各一条墓道，结构一模一样。
“往哪走？”
叶凡问江北北。
江北北哆哆嗦嗦地指着左边：“北……北爷他们走的是左边。图纸上说，左边是‘迷魂道’，右边……右边是死路，有机关。”
叶凡用手电照了照右边墓道，确实看到地面砖石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应该是以前盗墓贼触发了机关。
他点点头，带头走向左边。
左边的墓道越走越窄，从开始的两人宽，逐渐变成仅容一人通过。
墙壁上开始出现壁画，虽然褪色严重，但仍能看出描绘的是仙境景象：云雾缭绕的仙山，乘鹤飞升的仙人，还有炼丹的炉鼎。
“徐福东渡，求取仙药……”
蒋贝贝低声念着壁画旁的铭文，“始皇望之，筑此玄宫，以待长生……”
看来这墓确实和秦始皇的长生追求有关。
又走了十数米，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圆形墓室，直径约十米，高约五米。
墓室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尊青铜丹炉，炉盖紧闭。
但吸引他们注意力的不是丹炉，而是墓室里的其他东西。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四具尸体——正是没出来的那四个人：疤脸、老五、陈瞎子、猴子。
死状和外面那三人一模一样，浑身抓痕，眼睛蒙着白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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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墓室四角，各站着一个“人”。
和外面那个一样，穿着破烂的古代服饰，低着头，一动不动。
但它们没有攻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守墓的侍卫。
“它们……怎么都不动？”
蒋贝贝紧张地问。
叶凡仔细观察，发现这四个“人”的脚下地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像是一种阵法。它们的脚正好踩在阵眼上。
“是阵法束缚了它们，”
叶凡判断，“一旦离开阵眼范围，就会激活。”
江北北突然指着丹炉：“那里！图纸上说，第一关的钥匙在丹炉里！要打开炉盖，才能进入下一关！”
“怎么打开？”
叶凡问。
“不……不知道。图纸上只画了个八卦图，说要按正确顺序转动炉盖上的八卦方位……”江北北努力回忆。
叶凡走近丹炉。
这是一尊典型的秦汉时期青铜炼丹炉，三足两耳，炉身刻满了云纹和仙鹤图案。炉盖呈圆形，上面确实有八个可转动的卦象盘，对应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八卦顺序……”
蒋贝贝皱眉，“有什么提示吗？”
叶凡环顾墓室，目光落在壁画上。
他对道家八卦阵法有过研究。
壁画中的仙人手指的方向、仙鹤飞行的轨迹、甚至云纹的走向……
“是星象。”
他突然说，“看壁画里的星星连线，对应的是北斗七星。而第八个方位……”
他指向墓室顶部。
那里刻着一幅星图，其中一颗星特别明亮。
“北极星。北斗指向北极，所以第八个方位是‘中宫’，对应八卦里的‘坤’位，代表大地。”
叶凡快速推算，“顺序应该是：乾、兑、离、震、巽、坎、艮、坤——这是先天八卦的方位顺序。”
“你确定？”
蒋贝贝问。
“不确定，”
叶凡老实说，“但值得一试。如果错了，恐怕会触发机关。”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转动炉盖上的卦象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