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儿请来的,便是上次给晴雯看病的胡太医。
【胡太医来看过病后,对贾琏道:“经水不调,全要大补啊。”
【贾琏皱起眉头:“已经三个月没行经了,又常吐酸水,恐怕是胎气吧。”
【胡太医道:“伸出手来再看看。”
【丫鬟帮着尤二姐将手拿出来,胡太医隔着床帘上前把脉。
【确诊脉象后,胡太医道:“不像啊。”
【“请奶奶将金面略露一露,医生观观气色,方敢下药啊。”
【床帘掀开,胡太医见到尤二姐那张绝美的脸,竟也心神荡漾。
【事后,胡太医在院里对贾琏说道:“不是胎气,是淤血凝结,只以下淤血通经脉要紧呐。”
——“搞半天没怀孕啊?”
——“琏二爷白高兴一场。”
——“姐妹们,经期不来、食欲不振、酸水呕吐不一定是怀孕,也有可能是被渣男气的,千万不要自己吓自己。”
——“有那么美吗,给太医都给迷得七荤八素的。”
【尤二姐喝下胡太医开的药后,肚痛难忍,按着肚子在床上打滚。
【“哎哟,哎哟,肚子疼死啦……”
【“二爷,二爷……”
【贾琏忙跑过来抱着尤二姐:“怎么啦,哪儿不舒服?”
【尤二姐痛苦道:“吃了胡太医的药,肚子就疼起来了,好像有东西往下坠。”
【“二姐,二姐……”贾琏看着被疼晕过去的尤二姐,大声呼喊。
【事后,贾琏痛苦地跟王熙凤抱怨。
【“这个该死的胡庸医,我说要保胎气,他偏说要下淤血。”
【“这下可好,一服药下去,把个已成型的男胎活活地给……打下来了。”
【“这个杀千刀的!”
【王熙凤叹气道:“咱们命中无子,好容易有了一个,偏遇见这样昏庸的大夫。”
【“平儿,快烧香为二奶奶祷告。”
【凤平在神像前点香,王熙凤双手合十:“上天有灵,只求尤氏妹子身体大愈,再得怀胎,生一男孩。”
【“我愿吃斋念佛……”
——“孩子没了?”
——“我天,这也能误诊,这大夫还是太医呢,怎么混进去的。”
——“还好上次宝玉没让晴雯吃胡太医的药,要不然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这个胡庸医太可恶了。”
评委席上,韩鳕说道:“胡太医不会受谁指使,专门搞掉这个孩子吧?”
王橸道:“谁,王熙凤?秋桐?”
郭静明道:“秋桐哪有那么大本事。肯定是王熙凤。”
姜汶摆摆手:“孩子生下来,凤姐就是嫡母,就和三姑娘是一样的,有什么不好,不是凤姐干的坏事。”
“苏辰前文写这个胡太医给晴雯开的药太猛,就是伏笔,说明这太医本就是个庸医。”
“所以,根本就是这个胡太医医术不精的问题。”
【“平儿,你怎么跟我一样福薄命浅的。”事已至此,王熙凤将计就计,当着贾琏的面,对凤平道,“我是多病躲灾,你也没病,怎么也不见怀胎。”
【“如今二奶奶这样,都是咱们没福。”
【“或是咱们屋里犯了什么,冲得她这样。”
【“明儿早起,叫旺儿出去算命打卦,看是谁冲了二奶奶。”
【次日,传回话来,说尤二姐被属兔的犯冲了。
【“彩明,你查花名册,看谁属兔。”
【“查过了,咱们屋里只有秋桐一人属兔。”
【秋桐猛然瞪眼,意外至极。
【王熙凤走到秋桐身边:“秋桐,我看你暂且到别处躲几个月再来吧。”
【秋桐捏起手绢,歇斯底里地扑向贾琏怀里哭着:“二爷,二爷,我不出去……”
【贾琏嫌弃地拨开秋桐。
【秋桐哭着说道:“理那起瞎了眼的,混咬舌根子的干嘛。”
【“我跟她井水不犯河水,怎么就冲了她!”
【“好个爱八哥儿的,她在外面什么人不见,偏偏在这儿,就有人冲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旺儿道:“别骂那算命先生了,谁让你命不济来着。”
【秋桐冲着旺儿臭骂:“小猴崽子,你少插嘴。”
【“什么冲不冲的,白眉赤眼,哪儿来的孩子?”
——“绝了,借刀杀人妙啊。”
——“根据答案编题,这谁受得了啊,”
——“严重怀疑胡太医属兔。”
【“呜呜呜……”秋桐又扒着贾琏的背哭着,“她不过指着,哄我们棉花耳朵的爷罢了。”
【“这可是没有的话!”贾琏转身一把将秋桐掀开,“昨儿晚上是我亲眼见的,这还有假?”
【秋桐还想给尤二姐扣脏帽子:“纵有孩子,也不知姓张姓王。”
【“奶奶稀罕那杂种羔子,我不喜欢!”
【屋里养病的尤二姐听着这话,伤心地落泪。
【秋桐还指着骂:“老了谁不成,谁不会养。”
【“一年半载养一个,倒还一点掺杂也没有呢。”
【“啊呸!”
——“应该是姓贾,但不知是贾蓉的贾还是贾珍的贾。”
——“凤姐:姓王吧!。”
【夜里,本就流产导致心绪郁结,加之白天又平白无故被秋桐骂了一遭,尤二姐更是睡不着觉了。
【凤平进屋来安慰:“好生养着,别理那畜生。”
【尤二姐感激道:“为了我,姐姐不知生了多少闲气。”
【“我若逃得出命来,必定报答姐姐的恩德。”
【“只怕我逃不出命来,只好等……来生罢……”
【凤平安慰道:“放心吧,会好起来的。”
【“大奶奶还为你烧香,祝祷你身体大愈,早生贵子呢。”
【尤二姐道:“夜深了,快去歇着吧,明天见……”
【凤平为尤二姐掖好被子,便出去了。
【临走时,还回头对尤二姐笑了笑,希望她能放开心怀。
【凤平走后,尤二姐独自思量:“胎儿已经打下,没有可信悬心的了,何必受这零气。”
【“不如一死,倒还干净。”
【“常听人说,生金子可以坠死人,岂不比上吊自刎更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