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二姐听着这话,很不舒服地把脸别到一旁。
【贾琏却对王熙凤满意笑道:“我的乖乖,怎么变得这等贤惠起来。”
【“呵呵呵……真是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了。”
【王熙凤苦笑了笑,在贾琏没察觉之时,脸上显出一抹狠厉之色。
——“能凑一桌打麻将了。”
——“凤姐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吧,知道管不住贾琏的。”
——“这样也好,认清现实,放弃战斗。”
——“其实凤姐儿也是在警告尤二姐吧,让她明白自己的地位。”
【洞房之夜,秋桐向贾琏埋怨。
【“老爷最可恨,都老掉牙了,还一味地贪多嚼不烂。”
【“没的留下我们耽误了青春。”
【贾琏宽慰道:“要不是老爷顺水推舟,看着往日的情分上,你哪有今天的美事。”
【“你再怨天尤人,我就把你送回去,给他养老送终。”
【秋桐捧着贾琏的脸:“我也舍不得你呀。”
【“你是不是怕上房的和东屋的,吃醋拈酸呐。”
【“管他们呢。”贾琏淫笑着推倒秋桐,“如今你就是我的命……”
——“琏二爷真的绝了。”
——“众所周知琏二爷属猫的。”
【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
【秋桐嫁过来后,贾琏便日日在她房中缠绵。
【凤姐自不必说,就连尤二姐也被冷落了。
【见着贾琏在秋桐那边夜夜欢歌,尤二姐暗自神伤,致使形容憔悴,东西也吃不下,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凤平看不下去,拿出体己钱,弄了些好吃的饭菜给尤二姐送过去:“你看你近来这些日子,越发消瘦了,气色也不好。”
【“再怎么样,饭还是要吃的。”
【“姐姐。”尤二姐泪眼婆娑,“我从到了这里,多亏姐姐照应,天天拿出体己钱来,添菜弄饭给我吃,我心里着实过意不去。”
【“往后请姐姐不要再费心了,生死由我去罢。”
【凤平没有多说,而是把饭菜端给尤二姐:“姐姐,吃吧。”
——“从平妹子到姐姐了。”
——“姐姐显得尊重,妹妹显得亲切。”
——“平儿还是善良啊,下人的眼睛是雪亮的,怪不得之前兴儿说平儿背着凤姐做了些善事。”
——“尤二姐:你们玩的太高端,我想回我的青铜局。”
【一日,王熙凤从院里经过,秋桐穿得花枝招展地过来:“大奶奶。”
【王熙凤停下后,秋桐指着尤二姐屋里,挑拨道:“奶奶的名声啊,生是让平儿给弄坏了。”
【“这样的好菜好饭浪着不吃,却往园子里去偷吃。”
【“你去硬碰,不是找死吗?”
【秋桐想要讨好王熙凤,便帮着她出气,走到尤二姐门前骂道:“什么,她是什么东西,也来要我的强!”
【王熙凤跟在身后,拍着秋桐的肩:“轻点,当心那屋里听见。”
【秋桐挑衅道:“怕什么,我就是让她听听,奶奶是软弱的人,那么贤惠,我却做不来。”
【“奶奶素日的威风都哪儿去了?”
【“奶奶宽宏大量,我眼里可不揉沙子。”
【“让我和她这淫妇去做一回,哼,她才知道姑奶奶的厉害。”
——“秋桐到底搞得清自己的处境没有啊?”
——“凤姐要是在清宫剧轻松活到大结局。”
【秋桐骂了几句,终究没有闹大。
【夜里,尤二姐梦到了尤三姐。
【尤三姐捧着鸳鸯剑,站在桃花树下对她说道。
【“姐姐,你一生为人心痴意软,终吃了亏。”
【“休信那个妒妇花言巧语,外作贤良,内藏奸诈。”
【“她发狠非要弄你一死方罢。”
【“妹子要是在世,断不肯让你进来。”
【“就见进来,也不容她这样。”
【“依我看,你拿这把剑斩了那妒妇,和我一道去吧。”
【“不然,你白白地死,也没人怜惜。”
【尤二姐在梦中回道:“妹妹,我一生的品行不好。”
【“如今这样,也算罪有应得,何必又生杀戮之冤。”
【“随我去忍耐吧。”
【尤三姐劝道:“姐姐,你终是个痴人。”
【“自古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你悔过自新,但这个世上,怎能容你安生?”
【尤二姐道:“既然老天爷让我不得安生,我就死而无怨了。”
【“妹妹,妹妹,妹妹……”尤二姐从睡梦中惊醒,见门外灯影闪烁,忙问:“谁?”
【“是我。”贾琏提着灯笼推门而入,来到床前,“怎么了?”
【尤二姐立马抱着贾琏,哭着道:“我这病是好不了了。”
【“我来了半年,腹中已经有了身孕,但不知是男是女。”
【“老天保佑,生下来还好。”
【“要不能,我的命难保,这条小命也就完了。”
【贾琏安慰道:“你放心,我请个好太医来给你看看,你先睡吧。”
——“怀上了?之前说好的不圆房呢?”
——“我怎么突然感觉尤二姐是全书最可怜之人呢。”
——“那时候的女孩儿各有各的悲剧,尤家姐妹、香菱、黛玉。”
【“兴儿,兴儿……”
【贾琏的喊声从院里传来。
【“二爷。”兴儿连忙跑过来。
【贾琏吩咐:“快去太医院,请个好太医来。”
【“是。”兴儿连忙出门。
【贾琏回到秋桐屋里穿衣服,秋桐问道:“这么晚了,你给谁去看病呢?”
【贾琏高兴道:“你二奶奶有喜了,我想给她请个好大夫来,治好她的病,兴许能生个大胖小子呢,哈哈哈哈……”
【“哼!”秋桐嫉妒地转过身睡去了。
【贾琏摇着头笑了笑,出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