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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荒野惊险,未知感染!(1 / 1)

秋季的荒草长得杂乱而低矮,枯槁的茎秆弯折着贴向地面。

仅剩零星几株还撑着韧劲,作为废土仅存的活气,在风里摇摇晃晃,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可只要秋风稍稍掠过,便会卷起漫天枯黄的草屑,像流动的沙雾,贴着地皮漫开,裹着尘土,呛得人鼻腔发涩。

石省的气候向来分明,一入秋,草木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绿意,只剩枯槁。

极目远眺,天地间是无边无际的土黄色,没有半点鲜活的色彩,更不见一丝人烟。

偶尔凸起的沙丘被经年的风沙蚀得千疮百孔,呈现出怪异的蜂窝状,象是大地裸露的伤疤,在灰白的天空下泛着沉闷又粗糙的光泽。

嘎吱。

装甲车底盘下突然传来一声脆响,象是碾过了干枯的生物残骸,又或是锈蚀的金属碎片。

这在荒野本是稀松平常的事,可仪表盘上的胎压警报却很快亮了起来,红色的警示灯一闪一闪,刺得人眼慌。

牛福不敢大意,连忙轻踩刹车,将装甲车缓缓停在一处还算平坦的高地。

车门“眶当”推开,刘毕率先跳落车,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确认没有异动后,才朝车内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紧接着,牛福和程野才从前排落车,脚踏在这片不知多久没被人类踏足的荒地上。

鞋底碾过干燥的沙土,发出“咯吱”的轻响。

这里刚好离开了谭铭划定的两百公里范围,依旧保持着石省的老样子。

牛福绕着车身快步转了一圈,最终停在右后轮处,眉头越皱越紧。

他重新上车,将车子往前挪了一米,那扎破轮胎的东西顿时露了出来。

四颗三角形的黑色倒刺,每个都有婴儿拳头大小,尖端正深深嵌在轮胎纹路里。

“草!是猎人的拦路钉!”牛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骂了句粗话,“这缺德的玩意,怎么到今天还有人在做?!”

“猎人?”

程野心头一凛,连忙抬眼望向四周。

清晨出发时还阳光明媚,天空只有几缕薄云,天气预报也明明白白报的晴天。

可驶出百公里后,天却彻底变了脸,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头顶,厚得象是要坠下来,别说飞鸟掠过,就连云影的流动都慢得近乎凝滞。

地平线早已模糊不清,天地仿佛在尽头交融成一片混沌的灰黄,分不清天与地的界限,只觉得茫茫一片,压得人喘不过气。

好在视线所及之处,看不到任何人影晃动,只有风声在耳边呜呜作响,像哭,又象笑。

程野左顾右盼,最终还是不放心,折返回车上,打开劳尔送的那台厚重终端,激活猎鹰雷达探测周边。直到屏幕上跳出“三公里范围内无活体目标”的显示,他才揉了揉发紧的眉心,微微松了口气。似乎有些太神经过敏了。

毕竟有火苗帮忙警戒,但凡有人暗中窥视,必然会给出预警。

可真到了这片荒无人烟的土地上,那种深入骨髓的压迫感才真正显现出来:

荒凉、死寂苍茫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间里,带着岁月沉淀的荒芜与寂聊。

望着眼前望不到头的荒野,程野忽的有些恍惚。

很难想象,那些背井离乡的迁徙者,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决心,才能凭着一双脚,在这样的土地上朝着未知的远方跋涉。

某种意义上,江川先前说的还真没错。

在这种地方待久了,人迟早会被逼成疯子。

并不只是源于那份无从排解的孤独,更是精神在高压环境下持续紧绷,最终彻底崩断的必然。是的,精神就象一根橡皮筋,反复被拉长、绷紧,总会慢慢失去弹性。

或许在某个毫无征兆的瞬间,理智的弦就会骤然断裂,san值断崖式下跌,让人彻底陷入永久性的疯狂。而想要摆脱这种窒息的压迫,要么选择抱团取暖,要么就得尽快抵达安全地带,把积攒的压力释放出去。

殷若风四人没敢落车,乖乖缩在车内等侯。

去到了荒野,他们的任务非常简单,就是不要添乱。

具体到行为上,每两天每人只喝一袋黄袋营养浆,仅维持基础体力,尽可能减少不必要的排泄和意外状况,把风险降到最低。

另一边,牛福从车后工具箱里拎出扳手,蹲下身敲了敲嵌在轮胎里的拦路钉,铁屑哗哗往下掉。这东西显然在荒野里埋了许久,锈迹裹着沙土,绝不是刚撒下去的。

“咱们运气也是背,不偏不倚就踩上了。”牛福啐了口唾沫,语气满是懊恼。

“能补吗?”刘毕低头打量着轮胎,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才刚出门就扎了胎,要是没法修补,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

“能补!”牛福拍了拍工具箱,底气十足,“只要不跑高速,简单补一下就能凑合用。”

他说着接连掏出撬棍、千斤顶、补胎片等一堆工具,“最多二十分钟就能搞定,眈误不了今天的行程。”

“好。”刘毕当即安排,“你补胎,程野负责警戒,我去看看刚才碾过的路段,估计还有这玩意。”艺高人胆大,他说着便顺着车辙印,朝装甲车刚开过的方向走去。

若是还有拦路钉,就顺手埋了,免得后续有人路过再中招。

“牛哥,要搭把手吗?”程野也蹲下身,目光落在破损的轮胎上。

若是只有他一人,花几个行动点就能立刻把轮胎修好,不过眼下跟着老外勤出来,多学多做才是正事。“不用!”牛福摆手,手脚麻利地撑起千斤顶,“荒野里扎胎再常见不过,贴块胶片堵住漏气口就行,简单得很。”

他说着卸下轮毂,放尽轮胎里的气,用撬棍把防爆胎从轮毂上别了下来。

钳子夹出那几颗拦路钉后,厚实的轮胎上只留下几个浅浅的豁口。

工具箱里备着上百片补胎片,擦干轮胎内侧、粘贴补胎片,再把轮胎装回去充气,整套流程牛福做得行云流水。

可等轮胎重新装牢、胎压恢复正常,刘毕却还在周边搜寻,迟迟没有回来。

生怕车子开过去再被扎,程野和牛福只好回到车上,坐在座位上耐心等侯。

趁着这空隙,程野从储物格摸出地图展开,指尖按着地图上的标记,对照着四周的地貌特征,仔细判断眼下所处的位置。

摊开的地图上,两道醒目的标线纵横交错。

一条靠上的红色标线曲折蜿蜒,一条居中的绿色标线笔直延伸。

红色标线是十七年前首次开辟的广省老路,七年前彻底荒废。

绿色标线则是十二年前的新辟路线,也在两年前彻底禁用。

这两条路线曾串联起二十多个大小聚集地、三座庇护城,而它们最终荒废的内核原因,正是这些聚居点和庇护城要么全员迁徙、要么不复存在。

可以肯定的是,这两条通往广省的老路是不能走了。

废弃后已经成了感染源、感染体扎堆的重灾区,甚至可能有潜伏的感染潮隐匿其中,危险性远比直接在荒野里碾出一条新路更高。

眼下装甲车行驶的,是从未被正式开辟过的下半局域路线。

从东平镇一路向东,前两百公里都是眼前这般茫茫荒野,往后则要翻山越岭,深入人迹罕至的荒地。好在沿途标注着不少可临时驻扎的点位,不至于露宿毫无遮挡的旷野。

程野摸出蓝色记号笔,先在地图上标出从东平镇驶出的这一百公里,又圈定了今晚的休整点,旧塘县。

这处县城在旧时代本叫塘县,因县城周边的沙塘湖得名。

新纪开启后,塘县曾短暂辉煌过,数万人在此创建“新塘聚集地”,规模一度逼近庇护城。可惜废土二十二年的冬天,一场灾级感染潮席卷而来,新塘聚集地瞬间分崩离析。

感染潮过后,数千人曾试图返回重建,却恰逢留在聚集地的超凡母源爆发,所有人尽数化为感染体,塘县彻底沦为死地。

为警示后人,“新塘”才被改名为“旧塘”。

“按荒野的规矩,这种名声在外的“死地’,反倒更安全。”

牛福搭着方向盘,咧嘴笑道,“人人都怕里面的危险,长期没人踏足,感染源和感染体也不会往这种没活物的地方凑。咱们今晚就扎在旧塘外围,天一亮就走。你要是想看看那沙塘湖,咱们也能顺路绕过去瞧瞧。”

“记载里说,当年沙塘湖出过超凡生物,引得几百万人争抢,这事是真的?”程野来了兴致,追问起来。

“当然是真的,咱们幸福城还有当年塘县幸存者的后代呢。”

牛福郑重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传奇感,“那超凡生物叫龙眼鲤鱼,想获取它的超凡力量,得顺着它布下的漂流路线,单人单艇闯过数道悬崖瀑布,就象老话说的鲤鱼跃龙门,得用勇气证明自己,才有资格得到这份机缘!”

“我听那些幸存者后代说,当年争夺机缘的第一天,就有将近四万人摔死在悬崖下,尸体堆得十几迈克尔,那场面,想想都觉得惨!”

牛福咂了咂嘴,话音里满是唏嘘。

超凡生物的出没地,是为数不多能穿透漫长废土历史、留存至今的记录。

当年的塘县本是个常住人口不过十万的小城,可龙眼鲤鱼一出,竟引得百万人蜂拥而至,只为争夺那一丝超凡机缘。

而且获取超凡生物的力量从不是简单的“吃其肉、获其能”。

每种超凡生物都有专属的传承条件,唯有达成条件者,才能得到力量认可。

更关键的是,实力强大的超凡者连参与资格都没有,即便强行闯关成功,也绝不会被超凡生物接纳。“直到第六天,才有一个年轻人成功闯过所有瀑布,得到了龙眼鲤鱼的力量。”

牛福继续感慨,“事后统计伤亡,足足十六万人倒在了那条漂流路在线。可你猜怎么着?就这恐怖的伤亡率,在所有超凡生物的争夺中,竞然还只是中等偏下的水平!”

正说着,刘毕终于从荒野深处走了回来,抬手敲了敲车窗。

众人的视线立刻投向车外,只见他手里提着一个黑绿色的行军背包,包身沾满泥灰,帆布边缘有明显的风化痕迹,显然在荒野里流落了不少年头。

“落车,做隔离检查准备。”刘毕沉声道。

“是!”

程野立刻应下,抓起脚边的装备包,迅速翻出防护手套、消毒喷壶、隔离袋和感染源扫描仪,推门落车。

第一次外勤之行,刘毕显然是想做全方位的实战教程。

而如何处理野外发现的未知“战利品”,就是此行的第一课。

程野反手带紧车门,先利落地戴上双层防护手套,又从装备里抽出一张大号密封隔离袋平铺在干燥的沙土上。

随后他走到刘毕身边,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行军背包,将其平稳置于隔离袋中央,全程避免背包接触地面或其他杂物。

深吸一口气,程野的目光从背包顶部缓缓扫至底部,仔细观察每一处细节,手指悬在背包上方始终未直接触碰:“报告,目标为黑绿色帆布行军背包,表面无破损、无液体渗漏痕迹,未见明显异常污渍或疑似感染源残留;拉链闭合完好,无外力撬动、暴力拆解的迹象。”

说完,他抬眼看向刘毕,见刘毕微微点头示意,便立刻拿起光谱扫描仪按下开机键:“激活感染源匹配扫描模式,开始全局复盖检测。”

程野握着扫描仪,以缓慢匀速的动作围绕背包移动,尽管这台仪器已经许久没用,但操作起来依旧熟练扫描仪发出细微的蜂鸣声,屏幕上实时反馈着检测数据,一圈扫完,所有局域的反馈颜色都是代表安全的绿色。

“报告检测结果:未识别出任何异常感染源信号,初步判定背包外部无感染风险。”

刘毕轻轻颔首,语气平稳地发布下一个指令:“外观目视检查、仪器扫描均无异常,立即对背包进行表面消毒处理,准备逐层开封检查。”

程野立刻拿起消毒喷壶,将喷头调至雾状模式,从背包顶部开始,自上而下、由外及里均匀喷洒消毒液,确保每个边角、每道缝线都被复盖到位。

待消毒液在干燥的风里自然风干后,他才捏住拉链头,缓缓拉开背包最外层的拉链。

“外层口袋无破损、无渗漏,内侧衬布完整。”他一边检查一边朗声汇报,同时伸手将口袋里的小物件逐一取出,轻放在另一张铺好的隔离袋上。

很快,十多件荒野常见的物资被摆了出来:

防水火柴、刃口还很锋利的多功能刀、表面氧化的金属过滤水壶、一捆略有磨损的尼龙绳、几枚锈迹斑斑、面值“10”的幸福币,还有一小瓶只剩半瓶的碘伏,以及几瓶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药片。背包侧面还挂着一个旧款手摇充电手电筒,程野捏着手柄翻转一看,底部的电池仓早已漏液,仅凭这一点就能判断,这个背包至少在荒野里流落了一年以上。

“结合现有物资特征,初步判定背包主人身份:迁徙者。”程野整理着物品,给出初步结论。“排除猎人身份?”刘毕追问。

“未发现猎人专属的拦路钉、陷阱组件、狩猎标记等相关物品,暂不将“猎人’纳入身份概率分析范畴“很好,继续检查主内袋。”刘毕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早已放下心来。以程野如今的战力,他最担心的就是年轻人骤得力量便目中无人,觉得能靠蛮力横行荒野,轻视这些保命的流程和潜藏的危险。

但程野的表现却堪称完美,始终保持着初入荒野的谨慎,没有半分懈迨。

这份专业,哪怕放进检查官的教程中都没有任何问题。

再次喷洒消毒液,程野抬手拉开主内袋的拉链。

一股浓烈的腐臭味瞬间涌了出来。

内袋里塞着好几团用塑料袋紧紧包裹的东西,看外形象是肉块,只是在时间的侵蚀下,这些肉早已硬如石块,呈现出暗沉的黑褐色,塑料袋表面还凝结着一层细密的白色盐霜,显然是主人当年为了防腐做的简易盐渍处理。

程野用镊子小心撕开其中一袋,指尖捏着硬块凑近查看,看清肉块上的纹理时,脸色骤然一变。即便纹理已因脱水变得模糊,却仍能清淅分辨出那是羽状肌纹,而非野兽的束状粗纹。

“报告!检测到疑似猎人相关物品,高度怀疑内袋物资为”

程野的声音顿住,心头狂跳,那两个字堵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虽然很早之前,他就意识到废土之上人性抿灭的事彼彼皆是。

却没想到第一次踏足荒野,就直面如此惊悚的一幕,背包里竟装着同类的肉,还被当成食物存储。这恐怖的一幕,让他心底发怵,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丢下所有东西,立刻上车离开这片令人窒息的地方。

然而刘毕却面色如常,只是冷静地吐出两个字:“继续。”

“是!”

程野压下心头的震颤,强作镇定,将所有盐渍肉块逐一取出。

整整八块,每一块的肌纹特征都与他的猜测完全吻合,铁一般的事实,让这片荒野的残酷与黑暗,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砸在他眼前。

再往下翻找,一张手绘地图露了出来。

纸张边缘早已泛黄发脆,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却标注得格外清淅。

先前在官方地图上看到的红、绿两条路线,都能在这张手绘地图上找到映射的痕迹。

而在背包最底层,垫着地图的位置,还平放着一本厚厚的红色封皮笔记本,封皮磨得发亮,旁边夹着一根小指长短、笔芯快磨平的铅笔。

“主内袋检查完毕。结合现有物资综合分析,修正身份推测:迁徙猎人。”程野将所有物品归置好,朗声汇报最新结论。

“立即检查笔记本。”刘毕的指令依旧简洁。

程野先拿起消毒喷壶,将笔记本的封面、书脊、内页边缘都仔细喷了一遍,待消毒液风干后,才小心翼翼翻开第一页。

第一眼先留意字迹,和手绘地图上的笔迹完全一致,显然出自同一人之手。

封皮内页用铅笔写着几个模糊的字:

【的炼记】

【莱文】

是个典型的西方名字,却用歪扭的汉字书写。

又因铅笔笔迹日久晕染,大部分字迹已模糊难辨,只能依稀看出“炼”“记”等关键字,大概率是一本记录某种实验的日记。

可当他翻到正文第一页,瞬间浑身汗毛倒竖,脑袋像被重锤砸中,嗡的一声炸开。

公式。

满篇的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

却既非数学公式,也非物理、化学公式,而是诡异的“炼金公式”。

更令人不寒而栗的是,这些公式的“原料”并非矿物或试剂,而是感染源,以及…人类!

字里行间的记录触目惊心,莱文在捕捉活人,用感染源将其改造成感染体,再提取他们的血液、特殊器官,进行着丧心病狂的实验。

“这是个反社会的疯子!”

程野强压着心底的寒意,接连翻了几页,对废土的残酷认知又被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幸福城的安定,竞让他险些忘了,这片土地上除了肆虐的感染体,还有这些抿灭人性的同类,藏在荒野的角落啃噬着仅存的文明。

然而再往下翻,中间空了几页后,笔记的风格陡然变了。

不再是冰冷的实验记录,而是多了好几道不同的笔迹,象是几个人在借着纸笔对话:

【不能说话,“它’就在我们身边,等待着我们露出破绽!】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逃吗?】

【分散逃!“它’只会追着一个目标,不会同时攻击所有人!】

【不可能!我们已经和“它’说过话了,说过话的人,都会被“它’缠上,一步步具现记忆里最害怕的东西!】

【相信我,只要我们能一路闭嘴,赶到幸福城,就一定能活下来】

【“它’已经毁灭了三个聚集地了幸福城真的能挡住吗?】

【该死的!要是连幸福城都挡不住,我们逃到哪里都是死!】

【】

“这是?”

程野目光一凝,炼金笔记的主人莱文似乎陷入了绝境,正和同伴被某种能力诡异的感染体追杀。数了数笔记上不同的笔迹,足足有五道,除了莱文,还有四个同行者。

“不能说话?这是什么诡异的感染体?”

程野皱紧眉头,继续往下翻。到了对话记录的第三天,笔记本右上角终于出现了日期:

7月5日。

可偏偏没有标注具体年份,根本无法推算,这群人究竟是哪一年、在怎样的绝境下,走到了这片荒无人烟的土地。

是去年,还是前年?

笔记上的日期一天天推进,直到翻到7月9日那一页,新的记录透着绝望的嘶吼:

【完蛋了!“它’还跟着我们!莱文已经被我们杀了!“它’为什么还要追着不放!】

【“它’不是追不上我们“它’在折磨我们,他想让我们死在最绝望的恐怖下!】

【还有半个月就能赶到幸福城,拼了!】

【不!我们得绕路!去山影聚集地!我能感觉到“它’已经迫不及待了,必须用新的东西转移注意力!】

【天呐,“它’会不会是在故意逼迫我们,让我们带它去人类的聚集地,庇护城?】

【听着,我们没有选择的馀地了,这是活下去的唯一方式!】

【】

又是一条重要的信息。

程野立刻报出山影聚集地的名字,刘毕闻声拿出防务通,快速检索相关记录。

“两年前,山影聚集地被未知特殊感染源摧毁,三千七百人全员死亡。”刘毕念出检索结果,语气沉了几分。

程野心头一沉,这下可以定位笔记主人的死亡时间了。

新纪33年。

“位置呢?”他追问。

“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540公里,在中线废弃路线的途经点上。”

还好。

程野松了口气,现在走的是靠下的未开辟路线,并不经过这条危机四伏的中线。

“有什么发现吗?”刘毕再问。

“综合现有信息:笔记主人莱文是个丧心病狂的实验者,他的小团体被一种特殊感染体盯上,一路亡命逃往幸福城。途中内讧杀死莱文后,为转移感染体的注意力,故意将祸水引向了山影聚集地。”程野言简意赅地梳理完,刘毕的脸色却微微一变,低头念出防务通上补充的信息:

“资料里没有详细记录山影聚集地被毁的原因,只是过路商队发现后做了常规上报。等我们的人赶到时,现场已经被夏季接连几场大雨彻底冲毁,痕迹全无。更诡异的是,山影聚集地的所有人都消失了,不是死亡,是凭空消失,就象连夜迁徙离开了一样。”

人消失了?

程野后颈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没再接话,而是低头继续翻看笔记本。

可让他失望的是,记录只到7月12日便戛然而止。

看来这群人抵达山影聚集地后就分散逃离,没有再一同前往幸福城。

而这个继承了背包和笔记的人,最终倒在了距离幸福城仅两百多公里的荒野里,离生的希望只差最后一步。

“没有更多信息了,抵达山影聚集地后,所有记录就断了。”

程野合起笔记本站起身,看向装甲车驶来的方向,“找到他的尸体了吗?”

“没有。”刘毕轻轻摇头,“周边只找到了这个落在地上的背包,还有些散落的物资,没看到任何尸体,也没发现打斗或被感染体袭击的痕迹。”

“过去看看。”

程野将笔记本放回隔离袋收好,起身跟上刘毕,沿着车辙往找到背包的地方走去,想再仔细排查一遍,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

地上只有一把短刀,一把枪身布满锈迹的劣质手枪,以及两个弹夹。

刘毕没有挪动任何东西的位置,程野站在一旁凝神端详了半分钟,试图还原当时的场景,却始终仿真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两年的风吹雨打,早把所有关键痕迹磨得一干二净。

“下雨,刮风,应该改变了这些东西的位置。”

程野低声道。

哪怕是最顶尖的侦探,面对两年前留在荒野里的痕迹,也无从下手。

带着所有东西,两人思索着回到车旁,程野从工具箱里抽出折叠铁铲,在干燥的沙土上迅速挖了个半米深的大坑。

他把背包、笔记、散落的武器全都归置进去,连同那份渗人的炼金记录,一起埋进坑中,用土彻底压实。

这些东西留在世上,只会滋生更多危险。

可即便回到车上,程野仍觉得心脏怦怦狂跳,久久无法平静。

他立刻用防务通检索“感染者不能说话”相关的感染源信息,跳出的条目足足有一百七十多条。这是个很常见的征状,但感染源分级却非常极端。

最高级别竞然达到了灭级,名为“异语人”,仅靠超凡母源附身传播,能力却堪称逆天。

其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带有强烈的精神污染,能扭曲人类思维,制造幻觉和认知障碍,一旦让它混入庇护城,仅凭一张嘴就能轻松摧毁整座城市。

最低级的是群级感染源“梦怪”。

感染者白天无意间说的话,会在夜间睡眠时驱使身体自主执行。

比如白天和人起争执时随口说“要杀了对方”,夜里就会象梦游般提刀追杀,全然不知自己的行为。但程野翻遍所有记录,却没找到一条能和笔记里描述的征状匹配的感染源。

“内核是不能说话,但思维完全正常而且笔记里用的是“跟着’,不是“感染’,还会读取具现人类记忆里害怕的东西,这也太奇怪了。”

程野放下防务通,靠在头枕上,静静思索着。

又是未知的感染源。

哪怕它摧毁了一个数千人的聚集地,人类对它的认知依旧一片空白。

而且山影聚集地的位置已经从地图上完全抹去,没有任何记载。

拿起防务通两相对比,该地点和今晚驻扎的旧塘县相距两百公里左右。

再加之新塘聚集地被毁已是十几年前的事,肯定和这诡异的未知感染源无关。

但也正因如此,那感染源极有可能还活着,仍在荒野中游荡,随时可能袭击人类聚集地。

“回去后把这些信息上报,城里会派人重新勘探的。”刘毕在后座补充了句,“这种恶性感染源,要是发现时不及时收容,后患无穷。”

“我们能做的,就是提前警剔,等它下一次出现时,第一时间把它扑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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