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封君后的大典,在柳朝开国以来最盛大的仪仗中拉开序幕。
天未破晓,整个京城已沐浴在喜庆的红色海洋中。
从书府到皇宫的御道两侧,挤满了翘首以盼的百姓,禁卫军盔甲鲜明,旌旗招展。空气中弥漫着香烛、鲜花和庆典特有的喧嚣气息。
王言身着那身华美到极致的凤冠霞帔,由八名身着宫装、面容肃穆的女官簇拥着,缓缓步出书府。
沉重的凤冠压得他脖颈微酸,繁复的嫁衣层层叠叠,行动颇为不便。更让他“压力山大”的是,他宽大的、绣着金凤的内衬衣襟里,正安稳地趴着一团毛茸茸。
这小家伙被王言用柔软的丝绸带子,巧妙地、宽松地系在了他贴身的里衣内侧。
因为她说什么都不想出来,还对王言威吓般的伸出自己的小舌头,王言在被一番胁迫后只能
白凝冰也知道今天是个大日子,一开始还算安分,只是偶尔在王言走动时,用小爪子好奇地扒拉里衣面料,或者用湿漉漉的小鼻子蹭蹭他。
王言努力维持着“君后”的端庄,蒙眼布下的脸尽量保持平静,在女官的搀扶下,一步步踏上铺着红毯的玉辇。
他能感觉到小白偷偷从袖子里探出了头,不过周围的人们似乎都没注意到,白凝冰似乎对辇车轻微的摇晃感到新奇。
盛大的迎亲队伍在震天的礼乐和百姓的欢呼声中,缓缓驶向皇宫。
沿途的繁琐礼仪自不必说,每一步都需庄重严谨。
王言像个精致的提线木偶,在女官的引导下完成各种动作。
白凝冰似乎被这长时间的“禁闭”弄得有些烦躁了,在王言被搀扶着走下玉辇,准备进入太庙行告祭之礼时,它开始不安分起来。
太庙内,庄严肃穆,香烟缭绕。
柳姬身着最隆重的帝王衮服,已在主位等候。
文武百官、宗室勋贵、以及特邀观礼的柳惊澜、王璃、书昀等人,皆身着朝服,屏息凝神,分列两侧。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礼官高亢悠长的唱喏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王言在女官的引导下,一步步走向柳姬。每一步都需精准,每一个动作都代表皇家威仪。就在他即将走到柳姬面前,准备行最庄重的叩拜大礼。
一直乖乖趴着的白凝冰,似乎被王言胸口因紧张而微微加速的心跳和那层薄薄里衣下渗出的、带着他独特气息的细微汗意所吸引。
它的小脑袋在王言衣襟里拱了拱,然后伸出那带着细小倒刺的
咸咸的,不过感觉不错。
“唔!”王言及时咬住了下唇,但他的脚步也出现了一个踉跄。
这突如其来的、极其不合时宜的颤抖和踉跄,在庄严肃穆、落针可闻的太庙内,显得格外突兀。
“嗯?”高踞御座的柳姬微微蹙眉,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王言。她看到自己未来的“君后”在如此重要的时刻,身体竟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成何体统。
站在百官前列的柳惊澜,目光如电,也立刻捕捉到了王言的异样。
她太熟悉王言的身体反应了,她心中有些想法,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书昀站在稍远的位置,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圣男大人怎么了,是身体不适吗,还是太紧张了?
她担忧地看着王言,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王璃则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弧度,用只有柳惊澜能听到的极低声音嘀咕:“啧,小圣男这是被什么东西偷袭了。”
“真是难猜啊,什么东西能不被小圣男抵触的钻”一边说一边观察柳惊澜的反应。
嘻嘻,好玩。
王言此刻真是苦不堪言,他强忍着努力稳住身形,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试图在宽袖的遮掩下,隔着厚重的嫁衣,轻轻拍打、按压胸口的位置,想警告白凝冰别闹。
然而,白凝冰似乎把这当成了有趣的游戏,它没有停下。
因为王言的紧张而渗出更多的汗液,小白也变本加厉。
“呃啊”
这次他不受控制地向后微微仰了一下,仿佛要躲避那无形的“袭击”。
不不能再动了,要是真被发现就不好了。
王言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猛地深吸一口气,他不再试图去“安抚”或“警告”白凝冰,而是强行挺直了腰背,不再理会胸口的“酷刑”,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完成仪式上。
他的动作虽然因为身体的紧绷而略显僵硬,但那份不顾一切的坚持和完成仪式的决心,却透出悲壮般的庄重。
接下来的合卺礼、告天仪式等环节,王言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白凝冰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玩得有点过火,或者被王言那紧绷的身体和严肃的气氛所慑,终于稍稍安分了一些,只是偶尔还会用小爪子挠挠他,提醒他自己的存在,但不再做那些过分的举动。
王言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稍稍放松,但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全程都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既要维持君后的威仪,又要对抗,还要承受着来自柳姬、柳惊澜、书昀等无数道或审视、或担忧、或探究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