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大虞人的作物都收割完了。”
巴库鲁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来。
“把镇守关封住了是吧,以为本首领没有别的路了么?”
“听闻朔风县有不少好东西。”巴库鲁抹了一把下巴的胡须。
下属低声道:“有镇北军在,我们进不去朔风县。”
巴库鲁面色沉了下来,尽管天还黑着,但下属能感觉得到首领很不开心。
“哼,迟早把苍擎天这老匹夫给杀了,栾拓这笑面虎不是我们北凛的对手。”
“首领,攻不下镇北军,但只要对付一个人,倒是没那么难。”
巴库鲁猛地转头看向下属,下属有着北凛人粗犷的脸上,却露出阴笑来。
“朔风县攻不进去,那就先去抢离北凛最近的村子,这附近的村子都属于朔风县,听闻不用缴纳粮税,家中定然还剩不少粮食。”
说到这,巴库鲁心中复杂,怎么他们北凛干旱这么严重,大虞边关却风调雨顺的。
“派出去的人回来了没?”巴库鲁问身侧的下属。
不一会儿,前去探路的先锋回来了。
“首领,弯月道安全。”
巴库鲁闻言,抬起手,又摆了下来。
北凛的骑兵,夜袭大虞边关。
这队骑兵重装出行,却动静极小。
来到弯月道,只要出了这里,道路更是辽阔,附近几个村子离镇北军虽然近,但只要他们在二刻之内返回,就算是镇北军的骑兵前来,也追赶不上北凛的铁骑。
巴库鲁看着前面的弯月道,唇角上扬。
“记住,等会儿先抢粮食,大虞百姓死伤不论。”
话落,刚刚还隐藏着踪迹的骑兵,策马前进。
“嘶嘶。”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被绳子绊倒在地,有些反应快的就地一滚站起身,却被暗处射出的箭矢击中。
“有埋伏。”
“快撤。”巴库鲁大声喊道。
栾拓带着将士围了上来:“巴库鲁,好久不见。”
“阴险的大虞人,竟然在此设下埋伏。”巴库鲁用不太标准的大虞官话说道。
栾拓翻了个白眼:“论阴险,你这位北凛第一勇士也不输在下,半夜突袭,我们到底谁更阴险一目了然。”
巴库鲁整天说他们大虞人阴险,也不看看北凛人如何,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有什么资格说他阴险。
栾拓下令:“动手。”
隐藏在暗处的射手不停扣下弩箭的扳机,漫天的箭落在北凛士兵和马身上。
“不要慌,你们都是北凛的勇士,身上有盔甲,那些箭伤不了我们。”
话落,巴库鲁身侧的士兵被箭射中眉间,倒下马。
“呃。”
接着,又有几个士兵同样被箭射中头部,而这些被射中的勇士,无一例外都是没有被盔甲包裹的脸部受伤。
“栾拓,在暗处放箭算什么勇士,有本事和我一战。”巴库鲁愤怒地看向栾拓的方向。
栾拓并没有出来,而是坐在马上伺机而动。
等巴库鲁越来越愤怒的时候,这才带着士兵们围了上来,同时暗中的士兵也持弩警戒。
栾拓没一会儿就和巴库鲁交上手,感受到手中的长戟震动,栾拓面色一凝。
没想到一年过去,巴库鲁好似比之前更难缠了。
要不是之前用巴库鲁换被掳走的百姓,他也觉得顾如砺让杀了巴库鲁以绝后患的提议不错。
可惜,为了百姓,只能放走这么一个劲敌。
一直到天蒙蒙亮了起来,巴库鲁带着北凛士兵后撤。
“栾拓,我巴库鲁向月神发誓,终有一日,要把你项上人头喂狗,以慰我北凛牺牲的勇士。”
“本将等着。”
巴库鲁每次对战输了都会发毒誓,这个世间发誓若真的有用,他早就死在巴库鲁的手下了。
“不过,说不定是你先死在本将手下呢。”
栾拓说完,面上的笑瞬间收了起来,带着人追上巴库鲁。
巴库鲁和北凛的士兵边打边后退,不时还要注意四面射来的箭矢。
巴库鲁转头,不经意间,看到大虞的士兵拿着一把弓,不用放箭矢,扣一下弓下方,就有箭矢出来。
“这是什么武器?”
栾拓怎么可能为巴库鲁解惑,手中的长戟对着巴库鲁就是一戳。
巴库鲁用双斧挡住长戟的攻击,却没有往回跑,而是往大虞弓箭手而去。
栾拓立马联合周围的士兵围剿巴库鲁,但北凛的士兵也看出大虞人的弓不一般,同时也知道首领要做什么。
这些北凛士兵不顾性命,前赴后继,为巴库鲁争取了一条来到弓箭手跟前的路。
直面巴库鲁的士兵扣下扳机,发现没箭了,打开机匣,迅速掏出一把箭矢放了进去,而后对着巴库鲁的脑袋,不停扣动扳机。
箭矢不停地攻击巴库鲁,但巴库鲁的马和他都有甲胄,箭矢落在他身上,巴库鲁却没有痛色,反而是一脸兴奋地看着弓箭手。
巴库鲁打马要上前,弓箭手往后撤退,同时栾副将也带着人过来。
不到一会儿,地上躺满了北凛士兵的尸体,巴库鲁恨恨地盯了一眼弓箭手手中的弩箭,最后还是带着人马狼狈逃走。
“将军,可要追上去?”
“穷寇莫追,前面就是北凛的地界了,此次带来的人马太少,不可冲动,先回去向将军禀报此事。”
当天上午,北凛半夜突袭的事,就有急报送来宁边府。
“此次大捷,弩箭立了大功,京城离边关遥远,大将军让府衙工房这边多弄些弩箭。”
孔知府闻言,看向秦知州和顾如砺。
丁通判坐在下首没说话。
秦知州:“倒是也可,只是军中需求量大,府衙的人力跟不上。”
顾如砺没发表意见,这种情况就交给孔知府和秦知州烦恼吧。
他琢磨改进弩箭就行,其他的如果还用他操心,不如这个功劳全落他头上得了。
把这功劳让出去,已经是他后退一步的选择了。
孔知府对驿兵道:“本官会让下面的人多制些弩箭,不过想要大批武器,也只能等朝廷运送过来。”
驿兵抱拳退下。
几位大人商议了下此事,不一会儿就散了。
在府衙忙着赋税之事的时候,不到半个月,北凛进犯十多次。
而苍将军不愧是晋元帝亲封的镇威大将军,一次都没让北凛的铁骑进来大虞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