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快把宝物呈上来,当心治你罪。”张公公催促讪笑的赵内侍。
赵内侍连忙让人把东西抬进来,接着谄媚道:“陛下先看宝物,等会儿再看折子。”
先看到宝物龙颜大悦了,折子的事说不定就应了下来。
晋元帝挑眉,“善。”
由两个内侍抬着一个竖条的物什进来,此物还用绸布遮挡得严严实实的。
“不知是什么宝物,要如此遮掩。”
侍卫把东西放在帝王跟前,得了授意,退了下去。
“此物稀奇,恐惊圣驾,可要由奴才掀开?”
赵内侍虽然想讨赏,可万一陛下不注意被镜子惊住,恼了治他罪可不好。
“哦?朕要亲自看看顾爱卿献的宝物。”
晋元帝本就好奇,赵内侍这么一说,更好奇了。
“陛下,不如由老奴来掀开。”
赵公公怕里面的东西会损了龙体,自告奋勇。
“无事,朕要亲自来。”
晋元帝来到镜子前,张公公着急地转身看向赵内侍。
“赵公公,里面的东西可有危险?”
“张总管,奴才怎么敢拿危险之物进宫?只是这里面的东西啊,奴才平生第一次见。”
闻言,张公公这才放心了。
晋元帝伸手抓住绸布,一掀开,直面镜子。
“嚯。”
晋元帝和身侧的张公公乍一见到镜子里面的人,浑身抖了下。
“这,陛下,顾县令从何寻来的宝物?”张公公看着这面镜子惊奇出声。
晋元帝转身看向赵内侍。
“陛下,这是顾县令第二份折子。”赵内侍躬敬地递上奏折。
晋元帝看了一眼,摇头失笑。
“得,这次更直接。”
凤仪宫。
一位荣雍华贵的妇人倚在榻上。
“娘娘,下面官员进贡宝物,陛下让人送了几件过来。”
皇后坐直了身躯:“拿来瞧瞧。”
宫人先是端着琉璃宫灯进来,皇后看着托盘中的宫灯,面露喜色。
“倒是难得的好东西。”
看了好一会儿,皇后不经意问道:“陛下都给哪个宫赏赐?”
“陛下赏了懿华宫贵妃娘娘一只琉璃发簪。”
“淑妃一枚琉璃璎珞。”
“”
皇后闻言,倒是没说什么,身旁的嬷嬷低声道:“陛下最是敬重娘娘,这些里面,娘娘宫灯最炫目。”
皇后满意地笑了笑。
还没稀罕够琉璃宫灯,宫人又再次送来赏赐。
“难得陛下有这么大方的时候。”皇后有些诧异地看着宫人。
皇后和晋元帝少年夫妻,今日得了一盏琉璃宫灯已经让她惊奇了。
“皇上让奴才给娘娘送面镜子来。”
皇后听到是镜子柳眉微蹙:“什么镜子陛下特意让你们送来。”
皇后本来是随意一问,结果在看到托盘内精致的镜子,再一看,惊喜不已。
“真是难得的好东西,可惜,”皇后看着镜子中,自己眼角的皱纹,还有发角的华光。
“娘娘红颜依旧,这满宫上下,陛下只给娘娘送镜子,娘娘不必多想。”
皇后让人把东西妥善放好,轻声道:“只是这等宝物,怕是要起波澜。”
次日,如同皇后娘娘猜测得一样,安静了许久的朝堂又开始吵闹起来。
“不行呐陛下,自古没有朝廷和官员分利的。”
刘御史再次站出来阻拦,他已经单方面对素不相识的顾如砺恨之入骨了,因此听到此事,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是啊陛下,此事绝对不行。”
这次很多人都站在刘御史这边了,因为很多人都知晓,琉璃有多难得。
这次琉璃利益太大,陌尚书本来站中立一方,但见刘御史口吐飞沫,说得顾如砺象是大虞蠹虫,因而忍不住又开口了。
“要不是顾县令,也不会有琉璃,既然是顾县令出的方子,分一些也可。”
刘御史冷笑:“你说得倒是轻巧,琉璃乃无价之宝,一件可值千金,分了利,顾县令怕不是就富可敌国了吧。”
眼见两方又要再次掐起来,晋元帝一句话把诸位大臣打在原地。
“朕早有决策,不必再议。”
“陛下。”
有官员还要再说,晋元帝直接起身散朝,抬步回了御书房。
一直随身跟在晋元帝身侧的张公公却没有跟上。
半晌,张公公这才疾步走了进来。
“怎么样,何处出了纰漏?”
为何晋元帝有此一问,是因为琉璃作坊的事,晋元帝并未拿出来和朝臣商议,今早大朝会,却有官员提出此事。
晋元帝虽然没有全部同意顾如砺的提议,但也是别有打算,因此有人上奏参顾如砺,晋元帝为了护顾如砺,只道此事他早已知晓。
“陛下,消息是从江宁府传来的,最先是江宁府钱家先卖了琉璃和镜子,被李家得了消息,李家盯着钱家,得了蛛丝马迹,知晓了顾县令有琉璃作坊。”
李家就是手握琉璃秘方的世家。
不管帝王和李家如何争锋,朝堂中的吵闹还没传到朔风县。
“也不知老家如何了,这会儿玉质也要成亲了吧?”老王氏说着,眼神想娘。
往日也没这么想家里那几个不中用的儿子,现在不过一年,她竟然有些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