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服徭役半死不活的百姓,今日干活特别地积极。
“三爷,水泥用法我给你写在纸上了。”
“呵呵,多谢如砺了。”
钱三爷把契书和水泥用法都妥当地收了起来。
“因着要修建城墙,之前囤了不少水泥,还剩下不少,可先给三爷你带回去。”
幸好因为要修建城墙,作坊那边提前准备了不少水泥,不然也匀不出这么多来。
钱三爷道谢,又有些赧然:“此次带的银钱确实不够,只能等再次一起给你送红利来了。”
他家钱庄倒也可以取银钱,可是朔风县没有钱家名下的钱庄。
“无碍。”
钱三爷离开的时候,朔风县最里面城墙刚好修建好,第二道城墙继续修建,最外面的河渠也开始挖。
顾如砺站在城楼之上往下俯视。
“大人,按照您的吩咐,已安排人在城楼和垛口站岗。”
顾如砺微微颔首。
“大人先见之明,这两道城墙筑起,只要安排得当,一般人破不了城。”
虽然第二道城墙还没修建好,但殷吾看得出来,这两道城墙和河渠对朔风县有多重要。
也怪不得顾大人就算劳民伤财也要建这样的城墙。
顾如砺闻言,转身看了下殷吾两眼。
“怎么了大人?”
顾如砺叹气,“没什么。”
他刚刚想给殷吾安排些活,可转念一想,殷吾要负责全县的安全,这些时日更是日夜都在城门口巡视。
殷吾看着已经下了城墙的县令挠挠头。
顾如砺回到县衙,刘大人就前来禀报。
“顾县令,县学要开斋了。”
“哦,对,是到了要授课的时候了。”
县学开斋,意味着要有教谕指点和讲学,这些学子因他的名声而来,也不能敷衍了。
教好了,日后可都是朔风县的砥柱。
“刘大人,你弄个教程时序,马大人文采也不错,可偶尔去讲学,江县丞和万主簿虽才华上不显,但也可授表诏诰等。”
县学显然是不能全靠他一人讲学,现在朔风县正是发展的时候,他还要管着这么大的县呢。
和刘大人商议了下教程时序,顾如砺挥手让他下去把章程弄好。
等刘大人一走,顾如砺让有田去把江县丞找来。
“大人您找我?”
顾如砺抬手让他坐在一旁:“县学开斋,本官欲让你和万主簿去指点学生们。”
“大人,下官不是不想教,”江县丞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最后豁出去道:“顾大人,下官这官职怎么来的,您也是知晓的,讲学的话,还不如让马大人去。”
“马大人也要授课,也不用你们教什么文章,只教公文的表诏诰和一些律法便可。”
江县丞闻言,松了口气,不是教文章就好。
“这样啊,那下官应了。”
“大人还有事吗?”
顾如砺找他也不全是这件事,这点小事,让下面的人去说一声便可。
“江县丞,你觉得水泥这物什如何?”
江县丞立马应道:“好啊,很适合修葺建墙。”
“本官想要把朔风县内的官道用水泥修一下,这样下雨下雪后,城内就不会随处都是泥泞了。”
“这,大人,县衙帐上没什么银钱了。”
是的,县衙帐面上又没钱了。
顾如砺抬手,有田拿着一匣子银票走了过来,江县丞在看到这么多银票,一下就猜到是怎么来的。
“钱三爷大方。”
“等之后琉璃和镜子的红利送来,户房就不用愁了。”
江县丞看着自家县令大人,他可没顾县令这么乐观,以顾县令花钱的速度,不定年底的时候,交税的钱都没有。
“要修县里的道,排水沟渠这些都要提前规划好,对了,各处要修建公共茅房。”
虽然县衙规定不能在县里当街上茅房,但朔风县人手不足,哪里来那么多衙役整日盯着,因而,官道上不少排泄物。
“琉璃作坊已经成熟,也不用讲县丞你日日去盯着,朔风县修建官道之事,就交给你了。”
江县丞眼神疲惫地看着他。
“大人,下官一个人忙不过来。”
“这么大的事你自己怎么可能忙得过来,让万主簿帮你,再请一些老师傅,对了,去宁边府也请些人来。”
现在朔风县,别说官员了,百姓都没得空。
“尽快。”
江县丞认命地耷拉着肩走了出去,连手里捧着一大堆银钱都欢喜不起来。
顾如砺见他这样,心中蛮同情的,但死道友不死贫道。
“让江家主家一月后过来买琉璃。”
江县丞已经走到门口了,听到这个喜事,连忙转身。
顾如砺微微颔首,江县丞不见之前的疲惫,脚步匆匆去给主家去信了。
这么多年,他总算能回报主家一次了。
他爹应该会再把他这个只会花钱的儿子认回去吧。
当天,刘大人就把县学的教程时序给顾如砺拿了过来。
“没问题,本官会按时去县学授课。”
“刘大人,劳你和几位大人商定,讲学之事,本官已经让人告知他们。”
马大人和万主簿那里,他已经让大壮去说了。
“那下官告退。”
顾如砺摆手。
过了十多天,第二道城墙和河道弄好,要不是城墙要洒水养护,不能一鼓作气修建,怕是要提前好些时日修建好。
百姓们顾不上家去,直接往县衙奔走。
几个作坊确实还缺不少人,且只要身家清白的,要不了这么多人。
许多百姓失落不已,本以为没希望了,结果听说朔风县官道要修建。
同样和徭役一样,包两顿干粮,但每日给十个铜板。
这要是在别处,没人会干,但朔风县百姓苦得很,很多百姓都留了下来。
于是,朔风县修官道上到处都是泥土和沟渠。
“大人,县衙外有人求见,万安府来的。”
万安府?难道真让他给忽悠到人来当教谕了吗?
“快请。”顾如砺脸上的喜色隐藏不住了。
大壮转身要出去请人,顾如砺突然喊道:“等一下,我亲自去请。”
万安府来人,又不是大壮相熟的人,那指定不是陈有志,也就是说,大概率是他之前去信求贤,远道而来的人呐。
因为太过开心,脚步快了些许。
来到县衙门口,见到来人,顾如砺脚步顿住。
“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