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朔风县这是在徭役?为何是在城外挖沟呢?”
随从看着忙碌个不停的百姓有些好奇。
“先进城再说。”
钱三爷坐回马车,百姓们看到商队的车抬眼看了下,又被衙役们呵斥了声。
百姓们低头又忙了起来。
“还以为来了个青天大老爷,没想到天下乌鸦一般黑。”
一个壮年说着,又铲了一铲子沙出来。
“谁说不是呢,以前李县令都没有什么徭役,有也是简单的徭役,这位新来的县令不知道在做什么,让这么多百姓挖坑。”
何铭听到这些低声议论,皱眉不悦呵斥:“说什么呢,还不快干活。”
见有些百姓还是很不满,何铭眼神落在百姓身上。
“要不是顾县令,你们能不能活到徭役另说,这次徭役也是为兴盛朔风县而准备,不然顾县令怎会如此劳民伤财。”
就这财,还是顾县令自己赚来的,朝廷可一分没给。
“一个个不记恩,只图享乐。”
百姓们被何铭说得羞愧,低下了头。
钱三爷的马车来到城门口。
殷吾最近都在城门口巡视,他也是认识钱三爷的,见到钱三爷面露喜色。
“钱三爷,县令大人等侯多时了。”
把路引还给钱三爷,殷吾低语,让身侧的一位士兵先去告知顾如砺。
商队的马车先进去,钱三爷和殷吾闲聊。
“瞧着殷兄弟晋升了?”
“顾县令赏识,提拔了在下。”
两人寒喧完,钱三爷忍不住好奇问了徭役的事。
“不知顾县令是准备要做什么?”
瞧着象是要围着朔风县挖沟渠?难道要挖沟渠引水,然后以此阻拦北凛人进犯吗?
“不瞒钱三爷,殷某也不知。”
莫说他了,似乎江县丞他们也不知晓,只知道顾县令让百姓围着朔风县挖了渠。
见商队的车进了朔风县,钱三爷拱手:“不叼扰殷大人执行公务了。”
殷吾抬手回礼。
钱三爷的马车来到县衙外,有田上前。
“三爷,我家大人恭候多时。”
钱三爷下了马车,有田把人迎了进去。
来到待客厅中,就见顾如砺坐在上座饮茶,上次一别不到一年,钱三爷却觉得顾如砺越发稳重有威势了。
“钱某见过顾县令。”
“不过几月,三爷怎么生疏起来了。”顾如砺放下茶盏,“有田,给三爷看茶。”
招呼钱三爷坐下,顾如砺继续开口道:“再次厚颜麻烦三爷帮忙,实在汗颜。”
“诶,哪的话,顾县令可别跟钱某客气。”
“上次的事,小妹跟敬和知道我应下香胰子法子,没少怨我。”
看着钱三爷脸上情真意切的神色,顾如砺浅笑。
怪不得钱夫人给家中和朔风县送了不少节礼来,敬和也来信说他太过客气。
只能说,钱家上下,花钱都大方得很。
“工房积压了不少香胰子,钱三爷要取多少货?”
“自然是有多少要多少,虽然有不少商贾都仿了香胰子,但没顾大人你的货好用,那些有身份的,还是喜欢到钱家的商铺买。”
有商贾仿香胰子在顾如砺意料之中,可不要小瞧任何人,特别是那些想挣钱的商贾。
“上次和三爷你说的惊喜,你还记得?”
钱三爷看向顾如砺,只见顾如砺对他笑笑,而后对一旁的下属颔首。
有田转身去了顾如砺的书房,从里面拿出一个匣子过来。
钱三爷在顾如砺的示意下打开匣子,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惊讶大过喜悦。
“顾县令,琉璃无价,钱某不能收。”
钱三爷以为顾如砺用这个琉璃摆件和他换这次的货物。
“顾县令,你要的粮食和猪仔,用香胰子交换便可。”
闻言,顾如砺就知晓钱三爷误会了。
“三爷,你误会了。”
原来不是送他的啊,钱三爷一时竟然有些失落起来。
面前的琉璃摆件流彩绚丽,若是能得到,过几月老太爷的生辰宴上,指定是他送的寿礼最出彩。
“顾县令,钱某想收这件琉璃摆件,什么条件你说。”
钱三爷和黄老爷不同,他是见过琉璃,并且钱家也有琉璃收藏,知晓面前的摆件,是难得的一件珍宝。
“三爷喜欢?”
“是,不瞒顾县令,钱某对琉璃有几分了解,这件琉璃摆件,比我家老太爷收藏的那件还要瑰丽。”
闻言,顾如砺放心了。
这件琉璃摆件,可是琉璃作坊最完美的珍宝之一。
“那我们来谈一下琉璃珍宝合作,琉璃作坊那边还有几件不错的琉璃珍品。”
正在喝茶的钱三爷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咳咳咳。”
有田上前给钱三爷拍背:“三爷别惊讶,我家大人无所不能。”
顾如砺乜了眼有田,什么无所不能,他又不是神仙。
“你,咳,”
钱三爷咳得脸都红了,刚平静下来,连忙问道:“琉璃做法只有世家才有,顾大人,你怎么,”
突然,钱三爷想到什么:“等一下,作坊?琉璃作坊,顾县令,别告诉我,你在朔风县弄了个琉璃作坊。”
迎着钱三爷的目光,顾如砺摊手,不然呢?琉璃怎么来。
“本官恰好有烧制琉璃的法子,从去年开始就让人秘密烧制了,前些时日才琢磨出了门道。”
他是知晓烧琉璃和玻璃的法子,但不代表他会烧,还是找了人研究了好几个月,这才烧出琉璃来。
钱三爷立马站了起来,欢喜地不停踱步。
“自然是要合作的,这等好事,多谢顾县令还想着钱家。”钱三爷给顾如砺作揖。
顾如砺起身让钱三爷坐了下来。
“还有别的好物,我觉得三爷会喜欢的。”
“哦?不知是何物。”钱三爷这会儿对于顾如砺要拿出来的东西好奇不已。
每次顾如砺拿出来的东西,都让他惊讶无比。
顾如砺无奈地看着有田,有田兴冲冲转身去拿东西了。
这家伙,刚刚肯定是故意只拿了琉璃过来,明明两个匣子放在一起,非是要分两次来回拿,捉狭得紧。
不一会儿,有田再次拿着匣子进来。
钱三爷眼含期待上前:“有田,我来拿。”
“三爷你可得拿好了,里面的东西可不能摔了。”
钱三爷闻言,神色郑重地接过匣子,好生放在桌上,这才舒了口气。
期待越大,打开匣子见到里面的东西,钱三爷一时愣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