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收起生死簿和判官笔,扫了一眼镜头。
“今日起,凡罪恶值逾二十者,无论身在地球还是天星城”
他顿了顿,声音清淅传遍全球,
“皆在生死簿名录。”
“时候到了,自会勾画。”
说完,画面一暗。
直播结束。
全球屏幕恢复正常。
但世界,已经没法“正常”了。
短短十分钟的直播,信息量炸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生死簿,判官笔,隔三十八万里勾魂,点名即死——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的认知范畴。
尤其是,天星城那帮人,不再安全了。
弹幕还在各种平台上疯狂刷屏:
【以后犯罪前先想想自己名字会不会被写在那个本子上】
【天星城那帮老爷们现在什么心情?】
【我猜在收拾行李,虽然也没别处可逃了】
【只有我好奇那本生死簿能写多少名字吗?】
【楼上的,我神肯定有办法】
月球,天星城,秦氏专属区内核会议室。
死寂。
屏幕上还在重播刚才直播的片段——秦明、秦亮的魂影被勾走,秦海瘫倒在地,江辰最后那段宣告。
圆桌周围坐着十几个人,全是秦家现在还能主事的。秦淮安坐在主位,脸色灰败得象死人。
“生死簿……判官笔……”一个中年男人喃喃道,声音发颤,“他连这个都有……那我们……我们所有人的名字……”
“闭嘴!”秦淮安猛地一拍桌子,手在抖。
会议室里重新陷入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突然,门被撞开。
一个年轻人冲进来,脸色惨白:“家主!下面……下面乱了!好多人往停机坪跑,要抢逃生舱!警卫队快拦不住了!”
“什么?”秦淮安站起身。
“他们说……说留在这儿就是等死!名字被写上就完了!还不如抢个逃生舱,去深空碰碰运气!”
深空?那些老旧的逃生舱,最多在近月轨道飘几天,就会变成棺材。
但恐惧已经让人失去理智。
秦淮安跌坐回椅子上。
他知道,天星城——这个他们以为的最后避难所——从今天起,完了。
人心一散,什么都完了。
会议室外面,隐约传来哭喊声、打砸声、枪声。
乱象,已经开始。
而这一切,仅仅因为十分钟的直播,三个名字。
秦淮安抬起头,望向观察窗外那颗蔚蓝色的星球。
地球上,那个人或许正翻开生死簿,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
下一个,会是谁?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死亡从未如此接近——哪怕隔着三十八万公里。
地球,某条普通街道。
江辰收起生死簿,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月球的方向,在普通人眼里只是个模糊的光点。
但在他【真理之眼】的视野里,能看见天星城那边混乱的因果线正在剧烈纠缠——恐惧、绝望、疯狂,象是被捅破的蚁窝。
这才刚刚开始。
他转身,走进人群。
街边店铺的电视还在重播刚才的新闻,路人聚在一起议论,脸上有震惊,有快意,也有掩不住的敬畏。
江辰从他们身边走过,没人注意到这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
他走得不快,象在散步。
心里在盘算:生死簿现在只能写已知真名和罪行的目标。五大家族在逃人员的资料还需要进一步搜集。天星城那边……不急,让他们再恐惧一阵。
恐惧本身,就是一种刑罚。
他走到街角,买了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远处,夕阳正缓缓下沉,给城市镀上一层暖金色。
普通人的生活在继续,买菜,下班,接孩子放学。
新的秩序在血腥中创建,旧时代的幽灵在恐惧中哀嚎。
江辰喝完水,把瓶子扔进垃圾桶。
东国的天空,云层之上。
江辰悬空而立,俯瞰着脚下逐渐恢复生机的土地。
汉城、蓉城、海城、钢城……一座座城市在他的审判中洗去污浊,又在军方的管理下艰难新生。
他闭上眼,神识如网般铺开。
【真理之眼】的视野里,东国境内的罪恶“瘴气”已经稀薄了大半。
虽然仍有零星的红色光点闪铄,但那些最浓重、最盘根错节的黑暗,已被连根拔起。
周卫国创建的临时委员会运转起来了,“特别最高审判庭”开始履行职责,“罪恶值检测仪”像筛子一样过滤着每个关键岗位。
那些金色数字的持有者——负数的善人们,正被逐步提拔到合适的位置。
虽然一切还很粗糙,虽然暗处仍有蠢动,但至少,新的规则已经立下,执行的框架已经搭好。
江辰睁开眼睛。
东国的事,可以暂时交给这些凡人了。
他们有规则,有工具,有方向。剩下的,无非是时间问题——而时间,恰恰是新秩序最需要的。
他的目光转向东方。
海的那一边,是樱花国。
这个国家,在他之前的清算中已经露过面——那个在机场被化为尘埃的小野寺一郎,头顶1721的罪恶值,其中大部分是“历史累积罪孽”。
小野寺不是特例。
在【真理之眼】的视野里,整个樱花国上空笼罩着一层奇特的“因果雾霭”。
那是由无数交织的、未被清偿的历史罪孽凝结而成的,黏稠、污浊,却又被精心粉饰,掩盖在彬彬有礼的社交礼仪和高度发达的物质文明之下。
江辰记得那些画面——从金家族谱里翻出的旧照片,从秦家密室找出的往来信件,从叶家文档室发现的合作记录。
五大家族在崛起过程中,与樱花国的某些势力有过千丝万缕的联系,共同做过不少“生意”。
而那些“生意”背后,是血。
更早的历史,就更不必说了。
江辰在穿越前就很厌恶这个国家。
知小礼而无大义,拘小节而无大德,重末节而轻廉耻,畏威而不怀德,强必盗寇,弱必卑伏!
有些罪孽,并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自动消失。
它们会沉淀,会遗传,会以另一种形式延续——比如,那些至今仍在否认、美化、篡改的历史教科书。
那些每年如期参拜战犯的政客,那些继承着祖辈靠侵略掠夺来的财富、却道貌岸然扮演着“和平使者”的家族。
还有那些与历史罪责企业一脉相承的财阀,那些与右翼势力勾结、至今仍在暗处活跃的黑帮。
这些,都是“罪”。
而罪,就需要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