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
秦守仁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摆在我们只有一条路了。”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顿：
“立刻，以五大家族联合名义，发布全球公告。”
“第一，完全承认并支持‘人间之神’阁下的一切审判行为，承认其拥有对罪恶的最终裁定权。”
“第二，公布我们五大家族自查自纠的全部结果，交出所有罪孽深重成员，公开所有非法资产明细，接受……接受任何形式的处置。”
“第三，宣布内阁即刻解散，所有权力移交军方临时管理委员会，直至新的、符合‘神之秩序’的文官政府产生。”
“什么？！”
姬国涛猛地站起，
“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
秦守仁冷冷地看着他，
“自杀还能留个全尸，灵魂或许……还能少受点苦。
反抗？你想象金家那样，被从历史中彻底抹除，连灵魂都在炼狱里永世煎熬吗？”
“为了家族的传承，能少一分罪孽就少一分吧，说不定我们的子孙后代就能从‘神’的黑名单里消失，那样，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各位，还是先想一想自己怎么摆脱‘人间之神’的审判吧。”
他站起身，扫了一眼屋里的这几人，神情有些沉重。
“此去一别，恐怕难有再见之日，各位保重！”
说完，他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姬国涛张了张嘴，最终颓然。
“保重。”
叶文雄有气无力地举手。
“保重。”
杨振国闭上了眼睛。
姬国涛沉默良久，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保重。”
他们都知道大势已去，现在能做的就是垂死挣扎。
当夜，一则震动全球的公告，从东国内阁发出，通过所有官方渠道，传遍了世界。
公告内容之彻底，态度之卑微，堪称史无前例。
东国，这个曾经被五大家族牢牢掌控的巨人，在“人间之神”无可匹敌的神威面前，低下了高傲的头颅，近乎无条件地臣服。
全球哗然！
然而，没等人们消化这惊天巨变，更震撼的消息接踵而至。
……
米国，白宫地下指挥中心。
总统看着东国发出的公告，又看着海城机场传回的最后画面，脸色铁青，手臂上的青筋都在跳动。
他面前站满了军方高层、情报主管和内阁内核成员，所有人的表情都象刚参加完葬礼。
“先生们，”
总统的声音嘶哑，
“我们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东国，已经实质上被那个‘人间之神’控制，或者说……合作。
而我们派去的使者，被当成罪人审判，灵魂都被收走了。”
“这是战争行为！”
国防部长低吼道，
“赤裸裸的战争行为！我们必须立刻做出强硬回应！
联合所有盟友，激活最高级别制裁，必要时……动用非常规手段！”
“非常规手段？”
cia局长苦笑，
“部长先生，您指的是什么？核武器？您觉得对一个能空间移动、可能已经不在这个维度的存在，核武器有用吗？还是说，我们那些还在实验室里的‘天基武器’？”
“那我们难道就这么算了？！”
一位鹰派议员拍案而起，
“这是对米利坚尊严的践踏！是对整个自由世界的挑衅！”
“尊严？”
总统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当对方能轻易让你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甚至把你的祖辈罪行都翻出来公之于众时，尊严值多少钱？”
他调出一份刚刚收到的绝密情报：
“看看吧，这是我们潜伏在东国最高层的内线，冒死传出的最后一份情报。”
屏幕上显示着几行字：
“确认：‘人间之神’拥有追朔历史因果能力。
其审判标准绝对，无宽恕可能。东国五大家族已彻底屈服。
建议立刻激活内部最高级别净化，交出所有符合其‘罪恶值’标准人员及历史罪证，或……准备迎接‘神罚’。”
指挥中心内鸦雀无声。
“交出符合标准的人员……”
一位官员喃喃道，
“那得交出去多少人？我们国会里，我们政府里，我们各大财团里……有多少人经得起那种‘历史追朔’？”
想想那些发战争财的家族，那些有着殖民黑历史的财阀，那些在全世界推行霸权过程中沾满鲜血的政客和将军……
如果“人间之神”真的全球审判，米国的统治根基，会被连根拔起！
“他这是在逼我们……自己清理门户。”
总统缓缓道，眼中充满了屈辱和无力，
“否则，他就会亲自来清理。”
“我们不能屈服！”
国防部长咬牙切齿。
“大不了发动世界大战，我就不信他能救得了全世界。”
总统补充道，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不能再拖了，秘密联系俄国、欧联、还有……那些和我们有同样担忧的国家。
是时候召开一场‘特殊会议’了。在找到对付他的方法之前……我们需要‘合作’。”
……
俄国，克宫。
普今看着面前类似的报告和画面，沉默了许久。
“我们的人，也死了。”
他声音低沉，
“拉夫罗夫，跟了我很多年。他确实……做过一些不太光彩的事。但这就是政治。”
“总统，东国已经臣服。那个‘人间之神’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我们，或者米国。”
国防部长沉声道，
“他要求‘自清门户’，我们……”
“清理？”
普今冷笑一声，
“怎么清理？把那些在战争问题上‘有罪’的人都交出去？
还是把叶钦时代那些掠夺国家资产的寡头祖坟都刨了？那样的话，我们这个国家还存在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莫斯科的夜色：
“但，不清理，等他来清理，结果可能更糟。”
“我们没有回头路了，开始整备军队吧，相信其他国家和我们一样，不会甘心臣服。”
……
就在全球各大势力因江辰的雷霆手段和最后通谍而焦头烂额、暗中涌动之时。
身为风暴中心的江辰，却已悄然离开了喧嚣的海城。
他御空而行，身形在云层之上若隐若现，速度并不快，仿佛在浏览着自己脚下的山河。
连续在汉城、蓉城、海城发动大规模审判，展现神国与真理之眼，固然收割了海量的审判点和信仰之力，也将“人间之神”的威名推到了顶峰，更逼迫东国旧势力彻底屈服。
但他能感觉到，这还不够。
东国很大，世界更大。
隐藏的罪恶如同附骨之疽，盘根错节。
单靠他一个人，哪怕有代行者和军方协助，效率依然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