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松在悬空的大殿之外伫立,瞧着周边光景,不由呼出一口气。
来此山中还不足一个时辰,心中已感数次震惊。
一切发生太快又太过自然,他此刻方才有时间享受变化。
悬空楼阁殿宇,千峰美景,仙山琼宇————实在美不胜收。
此间,更是有道术玄经,万千同门,百般大道————又是瑰丽难言。
“道友,此处真象是神仙居所啊。”
金云喟叹,它的感受比许青松尤有过之。
“是啊。”
许青松亦有感叹,但随之却是一笑:“今后,亦是我们的居所了。”
金云连连点头,喜不自胜:“恩嗯。”
“走了。”
许青松纵身而起,身形乘风而行。
他未曾学过遁法,速度自然比不上往来遁光,但亦悠然自得,还能在路途中好好瞧上一番美景。
内院之中亦比他设想中宽广得多,飞了好一阵,他才瞧见远处的临渊山。
金云一直四处张望,此刻方才有闲遐开口道:“道友,我们今日还要去哪?”
许青松扫过天边光景,天色已近黄昏。
姜岭说过,明成峰每日黄昏之时便会闭峰,想来今日已赶不上。
而其馀多峰亦是如此,只有弟子之间不受时限,随时可聚。
他盘算一下接下来要做之事,应道:“今日已晚,我们先回道场安顿,明日,我要去往明成峰请院师解道。”
“若是来得及,明日晚些我便带你去往百翎峰,若是不行,便后日,如何?”
金云欣然答应,它未曾破开天灵,自然不会飞遁之法,只能依靠许青松往来千峰之间。
片刻之后,许青松便瞧见了临渊山的全貌。
山中青松耸立,松柏相依,又有嫣紫姹红,美不胜收。
此山又有三处峰头,呈三角而立,他所选的道场便在其中一峰,其上有潭水蓄集,又从泄口溢出,化为飞瀑而下。
除此之外,还有一座青砖黑瓦的殿宇立于山巅,比起外院庭院大了数倍不止,亦更华丽精致。
“哇,这儿好美,好大,比我那水帘洞更是壮观。”
金云的赞美尤为简略。
许青松也是一笑:“确实如此。”
他方一靠近,腰间令符便亮起光华,无形禁制自动开。
落于殿宇之外,他缓步向前,金云却一跃下,径直跑向飞瀑,垂目瞧下,似在其中寻着类似水帘洞一般的存在。
许青松由得它去,径直入了大殿之中,举目一扫,甚是满意。
从外瞧来,此间殿宇确实华丽,但内里却颇为简单,除了正厅以外还有五间小院,其中一间小院作日常之用,有书房、静室、寝厅。
而另外四间并无陈设,可由他自行布置。
这并非青渊道场金絮其外,而是每名弟子擅长不同,道场自然不做定数。
他若需要布置丹室、器室等,还需自行去往神偃坊领取器物。
此事他自是暂且不需考虑的。
屋内不染丝尘,他无需整理,只将自己带来的物什放入其中,简单布置过后又将乾坤袋取出,解开后轻轻一抖,其内物什尽皆落出。
这倒不是乾坤袋麻烦,只是他已有了紫玉葫芦,便不需再炼化乾坤袋,所以才要如此施为。
他又将东西整理一番,分门别类放置好,最后拿上百化炉仔细瞧着。
这炉方才有两个拳头大小,外形恰似三角高鼎。
其效用姜岭同他介绍过,可炼化天地灵机,化为一些简单的丹药,多为疗伤、感悟、静心之用。
“道友,此处没有水帘洞。”
恰在此时,金云跃入厅内,语气颇为遗撼。
许青松却是一笑:“今后住在此处,哪还需要洞穴,你择一间便是。”
金云咧嘴一笑:“也是。”
许青松取过乾坤袋交予金云,又道:“这乾坤袋你拿着用,以法力炼化便知如何驱使。”
金云眼眸一亮,接过后迫不及待的开始尝试,待得炼化之后便又跃出大厅,想来是试着装入物什去了。
许青松笑着摇摇头,走出殿宇之外,盘腿坐在瀑布之上,瞧着外面风光,心情愈加平静下来。
半日所见,让他心绪颇为波动,此刻修行虽是用处不大,但能静心。
入了内景之后,吞吐灵机炼化法力无需再运用玄炁清经的法诀,速度亦不慢。
但在踏入筑基之后,炼化法力的速度虽没变,但于他浩瀚的内天地而言,却显得缓慢无比。
这自然是缺了法诀的缘故。
如此,一夜逝去。
待得天光大亮,许青松便跃出道场,乘风而行。
一路行去,时常便能瞧见同门,或飞,或乘云,着装各异,唯有一点相同,那便是速度都比他快。
未久,他瞧见明成峰所在,见得许多同门落于山腰的平台之处,徒步而上。
他便遵照而行,落于山腰后沿着长阶而上,走上片刻便到了阁楼遍布之处。
抬眸瞧去,主楼之处悬挂牌匾,上书“道启”二字。
跨入内里,却见楼阁繁多,不知该往何处而行。
他只得拦下一道人,拱手问询:“敢问师兄,若寻院师,该往何处去?”
“寻院师?”
道人瞧他一眼,“是新入门的师弟?”
“正是。”
道人微微一笑,抬手指向右侧一间楼阁:“去往那处,院师不授课之时大多都在静阁,其内有一童子负责,你与童子言明,自会有院师相见。”
“谢过师兄。”许青松作揖。
道人回以一礼:“预祝师弟修道有成,再会。”
许青松别过道人,转身而去,走入静阁之后果然瞧见一道童端坐长案之后,手捧道书,沉迷其中。
他脚步方一靠近,道童便抬首望来,旋即起身一礼:“这位师兄,不知是有疑惑需解还是他事?”
许青松回以一礼:“我于昨日入得内院,特来请院师解道。”
道童一怔,眼眸微亮:“可是许青松,许师兄?”
“哦?”许青松讶然,“童子识得我?”
道童轻笑摇头:“自是不识,只是此前已有院中师长交待。”
许青松注意到他所言并非院师,而是师长,不由好奇:“请问是哪位师长?
”
道童抬手握住一枚玉牌,其上玄光一闪。
他笑着应道:“师兄一会便知,还请在此处稍作等侯。”
“劳烦童子。”
许青松不好再追问,走至旁处,心里倒是有些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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