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殿下不讲道理,他也没时间讲道理,让官兵强制把百姓撤走。
不等他喘匀气,“砰!砰!砰!!”接连几声巨响,南院随之开始坍塌。
暗道里,陆承泽一马当先,争分夺秒,在南院彻底塌陷之前,顺着暗道走了出去。
暗道之长超出想象,暗道狭窄,不足以两人并肩,心儿若是清醒,以心儿的本领,必不会坐以待毙。
可沿途没有留下任何记号与挣扎的痕迹,说明心儿是昏迷状态。
思及此,陆承泽心头又是一重。
在幽暗狭窄的暗道,还负重一人,那人绝走不快。
若他行动快些,或许能追的上,陆承泽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耳力也彻底释放,任何细微的声响都不放过。
可终是晚了一步,在暗道并未发现那人的迹象。
等陆承泽几人出了暗道,发现暗道的出口竟然在城外的一处枯井。
“这骚公羊倒是机警,暗道竟然通到了城外。”楚二咬牙道:“知道出事后,主子一定会封锁全城。”
陆承泽细细查验周围的蛛丝马迹,终于发现一处脚印。
量过之后,与辰公子的足量刚好契合。
陆承泽从进入暗道之后,就一直抿唇不语,此时他盯着脚印,眸底淬火,那滔天怒火,似要焚尽这世间的一切。
楚二看的心头一凛,自从小殿下来到主子身边,主子的杀意甚少如此外泄澎湃,“主子,您稍安勿躁,咱们的人已经全部出动……”
陆承泽猛地一个抬手,身旁的大树应声而断。
在场的人各个噤若寒蝉。
都怕这个煞神会做出什么灭世之举。
陆承泽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制滔天杀意,“一个时辰之内,我要结果。”
“是。”
无忧阁的人擅长追踪,顺着鞋印开始追捕。
莫言与皇帝的人擅长查案,就在城外挨家挨户开始排查,同时新知府也调来人手开始帮忙。
一个时辰之后,有了消息。
一个时辰之前,城郊确有可疑之人出现,是个年轻的小伙,背着重病昏迷的妹妹找胡医治病。
等陆承泽顺着线索找到那名胡医,其住处已人去楼空。
又晚了一步。
基本可以确定,辰公子与西域脱不了干系,那名所谓的胡医许就是西域风寒的始作俑者。
楚二心下一沉,这西域暗鬼藏的够深,无忧阁早就暗中布局,控制西域的暗装耳目,等时机成熟一网打尽,可还是漏掉了这条大鱼。
“给京城去信。”陆承泽望着西域方向,一字一句,声音森然,神色凛凛,坚决,“攻-打-西-域。”
他的话新知府心中咯噔一声,可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未曾有半分惊讶。
新知府望向莫言,这可是皇上的亲信,怎能任由楚王胡来。
两国交战,乃国之大计,最忌贸然,要徐徐图之,知己知彼,你来我往中方能游刃有余。
且战事伤及百姓,祸及民生,不得不慎重。
可他不敢劝陆承泽这个阎王,只能求助性的看向莫言。
“莫统领。”
“陛下会同意的。”莫言知他所忧,开口道:“此次西州之祸,源于西域,祸端不除,必有后患。”
此时不战,将来必有一战。
内修,外攘,这是楚王殿下的本旨。
西域不是不动,而是先按兵不动。
楚王殿下早就秘密上了奏折,让皇帝抓紧遴选驻军守将。
驻军中虽斩了几个蛀虫,可驻军守将绝非表面那般干净。
等到新驻军守将上任,出其不意,一举拿下西域细作与勾结叛贼。
若不是军中一时找不出熟悉西域的将领,且公主殿下的及笄礼在即,楚王殿下急着回京,西域细作及驻军守将早死在铡刀之下。
可如今,楚王殿下是顾不得了。
楚二得令,迅速收网,把因南院感到不安,想要撤退的西域暗装全数抓捕。
陆承泽则直接杀到驻军营地,拿下驻军将领,未审问之前,无忧阁的手段全使了一遍。
他亲自动手,那遏制不住的杀意怒火,终于有了发泄口。
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人,楚二硬着头皮劝阻:主子,得留他一口气。得问啊。
陆承泽丢下手中的鞭子,楚二忙上前把守将口中的塞布扯下来。
“想好如何交代的吗?”陆承泽抬眸,眼底一片冰冷。
驻军守将甫一动唇,口中就喷出一口淤血,他大口喘着气,喉咙里发出像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良久才平缓了呼吸,嘶哑着声音,“末将~听不懂王爷的意思。”
霎那间,陆承泽那剥皮小刀就落在了手心,莫言见状,忙冲上去,冲着守将就是一脚,“你以为你做的那些勾当当真查不出吗?那些替罪羊真能帮你掩下所有罪行。
驻军守将眸色几变,却还是咬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没做过,死也不会认。”
他家世代忠良,得陛下信任,只要他咬死不认,有莫言在场,楚王再狂妄也不能把他如何。
他的心思,很明白,都清楚,莫言上去又是一脚:“糊涂东西,你的所作所为,桩桩件件皆被主子呈到了御前,未动你,是看在你家世代戍边的份上,给你个机会,若你还执迷不悟,诛九族,等你人头落地,一家老小到了地下,你这般忘祖,叛国贼之徒,有何颜面见你陈家的列祖列宗。”
“莫统领,你也是行伍出身,将士清白不容玷污,难道你也要冤枉在下。”守将的话,让莫言气结,就因他同样武将出身,才冒险给他夺一丝升级,谁知……自作孽不可活。
莫言彻底变了脸色:“你的替罪羊并未全死………”
莫言点到为止,守将闻言,眼眸睁大,从怀疑到到不可置信,再到惊惧,到不甘,到迷茫,再到万念俱灰,面无人色。
陆承泽没耐心陪他玩,三省吾身,直接把他儿子捉来,来个釜底抽薪。
武将家的孩子最是金贵。
守将很快都招了,他收受西域人及商贩的贿赂,在关卡要隘处,放放水,让两国都东西能贸易。
和日积月累之下,来往的东西从商品变成来了人。
他自以为守住了底线,严控了军械,铁器及药材。
可因他的放纵,西域人渗透进在西州各行各业,每一处角落。
“末将玩忽职守,末将认罪,可末将从未有过叛国之心。”
“本王只看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