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安定的册封圣旨也到了君家。
原来武毅将军安定,乃君家嫡子君元基。
君家少主君元基驱逐鞑靼,破敌有功,从武毅将军晋封为骠骑将军。
当安定骑着高头大马,身着甲胄,腰胯战刀,英姿勃发的从朱雀大街经过时,他那棱角分明,坚毅的英俊面庞,惹来一阵阵欢呼,“小将军,您好帅啊。”
“君将军,你可有心上人?可有婚配。”
“将军,奴家对您一见倾心……”
掷头花,手帕的比比皆是。
坐在茶楼目睹一切的安心,震惊不已:不愧是皇叔文,太豪放。
一时间,君家少主成了京中贵女的梦中情郎,让人趋之若鹜。
一年后。
“心儿,哥哥来接你了。”还在梦乡的安心耳边传来熟悉的呼喊声,吵的她烦躁不已。
“别吵,我还要睡。”伸手把被子蒙上头,把自己裹成蚕蛹。
“心儿,快点起,哥哥给你带了好吃的。”外面的人不肯罢休,誓要把她叫起来。
安心忍无可忍,猛地坐起身,吼道:“陆承泽!”
无双见她起床,忙进内室伺候她洗漱穿衣。
如今安心马上就要及笄,褪去稚气添了妩媚,已然长成了大姑娘。
无双看着铜镜中的人,有一瞬的失神,鹅蛋脸,柳叶眉,一双眸子清澈明亮,微扬的眼尾,眸光流转间摄人心魄。
小巧翘挺的鼻子微微耸着,那双饱满娇嫩的嫣红撅着,显然还在气着。
即便无双日日与她相对,还是忍不住感叹,世间怎能有如此好看的人,同样是人,同样都是一个鼻子眼睛嘴巴,怎么小姐如此会长,老天爷也太偏爱了些。
那吹弹可破的皮肤,如上等的羊脂玉,白嫩细滑,泛着荧光,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却又在心底唾弃自己的龌龊,仿若眼前的人是高高在上的神女,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行了,随便梳一梳就好,一会我还要睡呢。”安心不想浪费时间,她只想打发了那个讨厌鬼,再好好的睡个回笼觉。
“主子,今个恐怕您睡不了了。”无双帮她挽着发髻,轻声道。
“为何?”安心不解。
“您忘了,今个是您换府的日子。”无双提醒道。
安心清醒了几分,“到日子了,这么快?”
“您觉得快,楚王殿下却是度日如年,到了日子一刻也不愿耽误,听侍卫说,昨个夜里直接守在府外,一夜未睡。”
陆承泽被封了楚王。
当初安心的身份大白,陆承泽接受不了她不是自己妹妹这个现实,险些疯魔,还是被皇帝陆淮安以强硬手段,关进天牢,才让他消停,安心怕他心理再出问题,为了安抚他,安心就搬去了他的府邸住了一个月。
陆淮安有样学样,也提出一个月的陪伴。
安心原本不答应,可陆淮安……哭给她看,她一个心软就答应了,于是她就如同老人一般,被哥哥,陆承泽,皇帝三人轮换着养,她成了个居无定所的可怜人。
“哥哥呢?”安心问。
“少主昨夜去巡营了,未在府内。”
怪不得,要是哥哥在家,早把人打出去了。
“楚王殿下,心儿年纪小,正是嗜睡长身体的年纪,不若与我去前厅饮茶,等她睡醒,下人自会通传。”
曹澄的声音传来。
“就因为她长身体,本王才要接她回去,前些时日本王找大师从南海运回来一个千年沉香木,着能工巧匠赶制出了架拔步床,心儿曾说沉香木具有较高药用价值,镇定安神,暖肾纳气对人身体极好,所以本王才想着赶紧让心儿回去试试,有不妥帖或者心儿不喜的地方及时调整。”
一年前,很难想象这话,这语气出自陆承泽之口。
“曹舅舅?他从泸州回来了?”安心问。
无双:“对,舅爷昨晚回来的,少主人在军营尚不知情。”
收拾的差不多了, “好,出去吧。”
“曹舅舅。”安心对着曹澄福了福身,“一路可还顺利。”
曹澄笑着虚扶了一把,“人马平安。”
曹澄如今彻底放权,君家一切都握在君元基手中,他整日就喝喝茶,赏赏花,有时还帮安心上山寻寻药材,十日一长,安心也愿唤他一声“曹舅舅。”
曹澄本想告诉安心他从泸州带了人来,可陆承泽在这,他只能作罢,冲陆承泽颔首离开。
“陆承泽,搅人清梦,等于犹如谋财害命,懂不懂?”安心斜了眼陆承泽。
“好,是哥哥不好,哥哥给你赔罪,只是两个月未见哥哥想你了。”陆承泽好脾气的陪着小心。
“什么两个月……”鬼的两个月未见,她虽不在他府上住,但她在哪里,他就三天两头的往那里跑,惹的哥哥与皇帝不满,视他如臭虫苍蝇。
可偏偏他打不走,骂不走,妥妥一个厚脸皮的泼皮无赖。
对于他的如此彻底的人设崩塌,安心以从无解到接受。
可不等她话说完,就见陆承泽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献宝般递过去,“城东酥芳斋的绿豆沙,头锅,你最喜欢的。”
城东距离城南的君家,有一个时辰的路程,头锅最是酥香绵密,但想要头锅最晚也要在寅时三刻赶到。
官员勋贵都是让小厮提前排队。
而她的,都是哥哥与陆承泽亲自去排。
陆淮安也想去,硬生生被安心以不再进宫威胁,才作罢。
他堂堂帝王,贸贸然出现在东城,稍有不慎,天下大乱,黎民遭殃。
安心接过还温热的糕点,看到他那云纹锦袍上显眼的油渍,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转了个方向,“你们日日帮我买,我都快吃腻了,日后不要去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