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光哥和天津范一左一右跟在我身后,径直穿过大堂往电梯走。
清早的酒店大堂人不多,保洁阿姨正推着清洁车擦拭玻璃门。
前台服务员一边接电话一边熟练地敲电脑键盘,看到我们仨进来,都下意识地抬头打了个招呼。
“光总好!”
“范经理好!”
光哥微微颔首,天津范则挤出个客套的笑容。
范经理指的应该就是他,他本名叫范明。
整齐的问好声中透着熟练,但是缺单单略过了我,在她们眼里我可能是两位高管的朋友之类。
不过我也没太当成一回事,不认识拉倒!上“老子是 ”的字迹吧。
心里继续盘算刚才路口砸车的事。
庞疯子究竟是刻意为之,还是真的无意间碰上了?
看来这趟回来不能是简单的叙旧,崇市的这些阿猫阿狗,必须都得重新认识一把我樊龙。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光哥按了八楼。
轿厢里的镜面映出我们仨的影子,天津范站在我斜后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兜,眼神时不时瞟向镜面,又飞快地挪开,也不知道心里藏着什么事儿。
八楼是酒店的办公区,出了电梯就是一条铺着红地毯的走廊,踩上去悄无声息。
两侧的房间都挂着牌子,大多是“财务部”“人事部”“营销部”之类的。
只有最顶头的那间,门板上贴着块烫金的牌子,在一众门牌里显得格外扎眼。
“龙啊,这屋是我专门给你预备的。”
光哥走到那间房门口,推开门笑盈盈地侧身让我先进。
我抬眼一瞧,烫金牌子上印着的是“董事长办公室”的字样。
屋内,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皮革的味道扑面而来。
外面是间二十来平的办公区,摆着张黑木大班台,台面光可鉴人,能清晰地映出人的影子。
桌上搁着台崭新的电脑,旁边堆着几摞文件,墙上挂了副“龙腾四海”的大字。
屋子角落立个台式饮水机,旁边摆着两组真皮沙发,沙发是深棕色的,看起来质感不错。
我扫了一眼沙发旁的垃圾桶,里面干干净净,连张废纸都没有,确实是被人精心收拾过的。
里间的门虚掩着,光哥推开门引我进去:“里面是休息室,累了就能歇。”
我抬脚迈进去,只见里面摆着张一米八的大床,床头靠着墙,新换的被褥雪白雪白的,床单抻得平平整整,连个褶皱都没有。
床头柜上放着盏暖黄色的台灯,灯旁还有个果盘,里面摆着洗干净的苹果和香蕉,都是我以前爱吃的。
旁边还有个衣柜,衣柜门是推拉式的,我随手拉开一看,里面居然已经挂了几件崭新的衣服,尺码刚好是我的。
整个房间一尘不染,让人很舒坦。
可我的目光却没停留在这些细节上,而是转身看向外间的大班台。
准确的说看向桌面上的玻璃烟灰缸,里面居然扔着三个废弃的烟头。
烟蒂是女士细烟的款式,烟身是淡粉色的,过滤嘴上还沾着淡淡的口红印。
我表面上不动声色,淡淡的看了光哥和天津范一眼。
光哥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看起来很坦然,而天津范则眼神闪烁,不敢与我对视。
“哦,给我准备的?咱公司有几个董事长呐?”
我笑眯眯的出声。
“说的这叫啥话,肯定只有你一个啊,你是 !”
光哥白楞我一眼。
“呵呵。”
我浅笑着抓起烟灰缸,转身递向身后的天津范:“去,帮我倒了。”
天津范浑身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解释:“龙哥,对不起!这屋子弄好以后,我担心落灰,所以经常来你这坐着,消磨时间”
他一边说一边往摇头,眼睛根本不敢看我,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没料到我会注意到烟灰缸。
他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可那带着口红印的女士烟蒂,怎么看都不像是他抽的。
我心里冷笑一声,这小子,肯定有东西瞒着我。
“没事,空着也空着,谁坐不是坐呀。”
我无所谓的笑了笑。
猛然想起刚才在大堂里,前台服务员看我们的眼神似乎带着几分异样。
“你呀,说你多少次了,搁屋里休息完记得收拾干净,就是没记性!”
光哥眼珠子瞪了一眼天津范,眼珠飞快转动了两下,随即拍了拍我的肩膀,转移话题:“龙啊,我让后厨准备了几道硬菜,给你和兄弟们接风!你先歇会,咱中午再聊。”
“其他人呢?”
我挑眉笑问。
“安安和初夏一块买东西去了,说是什么女孩子必需品,我也没好意思多问。”
光哥沉声说道:“你带回来的叙文叙武哥俩,我先安置到我办公室休息,至于老毕和盼盼他们几个本来就有自己的屋子。”
“他们办公室都在这一层啊?”
我疑惑的又问。
“没,这层有个公共办公室,谁也能去,不过平常他们都在自己公司,老毕和二盼跟秀姐关系好,一般都会回民心大厦,勇超、牛牛他们在不远处开了家搏击馆,很少会过来,这层只有我、小天津和安安的屋子。”
光哥耐心介绍:“哦对了,现在初夏天天跟安安黏糊在一起,完全可以说是形影不离,我在酒店给初夏安了个接待部经理的空职位,啥活儿不用干,每月钱照发,安安代理董事长。”
“挺好的,我确实也有点困了,行!咱们中午聊吧。”
我点点脑袋。
送走光哥和天津范后,我没马上回里屋睡觉,而是随意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全是些酒店的运营报表。
上面的数据很详细,也很专业,实话实说我看不太明白。
不过我注意到,有几份文件的签字栏里,签的全是光哥和一个叫苗红的名字。
安澜不是代理董事长么?为什么没有她的名字?但是倒也无可厚非,我不在家,公司产业大部分全是光哥在打理,安澜一个女孩子家不懂不掺和很好理解,可关键这个苗红又是谁?为什么我从来都没听说过呢,最近刚进来的人,为什么没人跟我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