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显摆什么呀,整个太原城就属你小子最有钱呗?”
乔铁炉半开玩笑半认真朝旁边的中年男人晃了一眼,喜气洋洋的开口:“老马昨天就已经把餐费全都结算过了,以为我老头是跟你开玩笑呐,多学着点吧,看看啥叫请客吃饭的诚意。”
要不说姜是老的辣,老头儿实在是太有水平了,轻飘飘的一句话简单明了的既展现出这顿酒局的主咖,同时也算给我俩做了个简单介绍。
“那咋好意思呢”
我连忙笑着朝对方伸出来手掌打招呼:“马局您好,叫我小樊或者小龙都成,之前听老爷子说您是山水类的国画大师,小弟手头上恰巧有副墨宝,只可惜山高路远,邮寄速度太慢,估计得等两天才能过来,届时我组织麻烦您抽空帮忙品鉴一下。”
人家给咱脸,咱也必须得懂回馈。
我也利利索索的表明了想跟长久接触,还有下一顿的意愿。
另外一边,钱坤刚刚伸在半空的手僵得像块铁,脸上的笑垮的很彻底。
“好巧呐钱总。”
安澜很聪慧的迎过去,握住他的手,才不至于场面太尴尬。
“哎呀,谬赞了啊老弟,什么大师不大师,我就是个业余爱好者,另外工作时间之外,咱就以哥们相称,别搞得太生分。”
中年男人乐呵呵的拉住我的手:“走吧老弟,房间都已经准备好了。”
“您请!”
我后撤半步,恭敬的礼让。
紧跟着,我们径直从钱坤身边擦过,老子故意连眼皮都没抬半下。
甚至可以清晰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
爽!槽特哥得!真爽!
心里头那团憋了许久的恶气,总算顺着喉咙狠狠吐了出来。
如果不是乔铁炉和老马突然出现,我还真没想到用这样的方式让丫出糗,必须也得叫他感受一把被人甩脸子,急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的滋味。
余光瞄了一眼,钱坤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想发作又怕更下不来台的扫兴嘴脸。
通过大厅,绕到了二楼侧梯,一间名为“松鹤厅”的包厢。
坐下没多会儿,几个服务员就开始上菜。
清一水的粤式风味,水晶虾饺透着粉白,清蒸石斑鱼躺在碎冰上,还有道什么冬瓜盅,汤清底淡跟水差不多,飘着几片枸杞。
这玩意儿也太素了点吧?
我扫视一眼,脸上笑容不减。
“小龙啊,我祖籍南边的,也不知道这些口味你吃的习不习惯?”
老马兴冲冲的开口。
“太习惯了,其实我也是个混血儿,我妈南方人,我爹北方人,呵呵!”
我笑着打屁,夹起一个虾饺放进嘴里。
馅料里的虾肉确实很鲜,不过没啥味道,照我的口味,绝对不如北方的酱肘子、红烧排骨来得过瘾。
尤其那碗冬瓜汤喝进嘴里,只觉得寡淡如水,连点盐味都没。
我强忍着没皱眉头,慢慢咀嚼着,脸上还得装作受用的样子,不停点头:“好吃,确实鲜。”
“人嘛,就跟这菜一样,清心寡欲才能心想事成,是不是这个理?”
老马没摆什么官架子,偶尔跟我闲扯几句,语气很平和,宛如我们真是朋友一般的闲聊。
都特么清心寡欲了,还要个鸡毛的心想事成,我心底暗暗嘲讽,当然脸上肯定不敢表现出任何。
不过已经给这老马打上了标签,这是个爱装逼且没什么深沉的选手,往后必须得多多走动和打点。
嘴上越是宣扬什么的,其实就缺什么,这道理甭管丢进哪个圈子同等适用。
冷不丁间,他夹起块鱼肉,貌似无心的出声:“小龙啊,太原商会在本地荼毒许久,要说我一点耳闻没有,那纯属懵人,不过嘛,哪一行都有哪一行的规则,道上的事,我不管你们怎么争,但有两点要记住,第一绝对不能碰毒,第二不能坑害老百姓,这是底线!另外我再附加一条,我要求稳!”
我赶紧点头附和:“您放心,我心里有数,绝对不触碰红线。”
“对于这座城市,不论是你还是我,其实我们都算是过客,既然是旅人就扮演好自己的身份,多看多捧多欢笑,少一些纷争和质疑。”
酒过三巡,老马再次出声。
“您老见识真独特,难怪您是人中龙凤呢,在您身上我真有种遇到良师的兴奋感。”
我端起酒杯,跟老马和乔铁炉分别碰了碰,随后一饮而尽。
白酒的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压下了嘴里的寡淡。
哄死人不偿命,不就是捧臭脚嘛,当年上学时候文艺汇演,咱也上台说过相声当过捧哏。
就在这时,老马放下酒杯,忽然看向我,疑惑的问:“对了小龙,你那个小兄弟二盼呢?怎么还没到?”
他这话一出口,我心底一怔。
诶卧槽了!咋他妈把这一茬给忘了!
按道理这顿饭的酒局,真正的主角是二盼。
“实在不好意思啊马哥,二盼他路上有点事,耽搁了,现在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估计再过几分钟就能到。”
我赶紧放下酒杯,强装镇定的笑了笑。
“我打电话催催他去。”
旁边的安澜忙不迭起身。
她多机灵,立马心领神会。
“笃笃笃”
安澜前脚刚刚起身,包厢门后脚被人叩响。
“对不住啊龙哥,邮局人太多了,我费老鼻子劲儿托朋友走后门,才拿到咱那副山水画,另外培林老爷子除去应允你的那副画,还格外赠送一幅丹青。”
二盼竟突兀出现,满脸堆笑,咯吱窝夹个古香古色的卷轴盒。
透过门缝,我看到钱坤双手插兜站在屋外,正斜楞眼睛上下扫量我,脸上飘着一抹得意。
拿脚趾头想也知道绝对是他的手笔,不然二盼懂个篮子的墨宝丹青。
“你说谁的墨宝?培林大师?他的个人画展可是一票难求啊,据说多幅著作被上京画院高价收录,快快快我看看”
我还没反应过来,老马已经情绪激动的凑向二盼,像极了一个久旱多年的痴汉见到窈窕美女。
“呵”
门外的钱坤肩膀一耸,满脸鄙夷,明明我的距离根本听不到他嘴里发出的任何声音,但却能清晰感觉到他在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