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
就在这时,包厢门猛不丁被人从外面大力撞开。
众人齐刷刷转头,就见两个穿着黑色短褂的年轻小伙,一左一右的架着个中年汉子闯了进来。
那汉子满脸是血,额角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汩汩淌血,脑袋耷拉着,脚步踉跄,显然进屋前就被“特殊照顾”过。
“龙啊,郑彪给你带过来了!”
跟在最后悠悠哉哉的男人正是陈老大,此时他双手背在身后,嘴里叼着一根银灰色的塑料软管,管子一头隐在衣领里,直通他的食道。
这是他最近托人特意定做的,用的是军工级复合陶瓷纤维材质,据说刀扎不破、火燎不坏。
他吐了个烟圈,语气平淡地补充:“不过绑他的时候遇上点小麻烦,半路撞见辆巡逻车,折腾了半天才甩开,来晚了点。”
我慢悠悠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调出一份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名字和对应的产业。
煤场、运输队、ktv、迪厅,一个个看得人眼花缭乱。
“郑彪,旗下拥有后海大酒店、金嗓子ktv、水木年华迪吧等多家娱乐场所”
我念着名单上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产业还不小呢哈?难怪不把哥们我的盛情邀请当回事。”
“唔唔唔”
踱步走到郑彪面前,两个小伙立刻将他的脑袋死死摁在酒桌上,鼻梁骨磕在坚硬的桌面,疼得他龇牙咧嘴。
我抄起桌上满满的一杯白酒,缓缓浇在他满脸是血的脸上。
“啊啊!!卧槽!”
酒精浸透伤口,像是无数根针在扎,郑彪发出惨烈的嘶嚎,身体剧烈扭动,却被两个小伙摁得动弹不得。
“你挺栽我面啊,老哥。”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今晚这些有头有脸的大哥们都到场了?就你,架子最大,三请五邀都不来?”
“操你妈,有板眼你把额搋(chuāi)死!”
郑彪猛地抬起头,血糊住的眼睛里满是戾气,操着地道方言咆哮:“搞偷袭算球的板眼?额跟伙计正在酒店开房间,你们猛地冲进来,算逑的英雄好汉?”
“昂!你说话!搞偷袭算球的板眼?!”
见我不吭声,他还上劲儿了,唾沫星子混着血水喷出来。
嘭!
没等他说完,我手中的玻璃杯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咔嚓!”
一声脆响,杯子瞬间碎成几瓣,郑彪的脸颊立时间又添了几道血口子,疼得他闷哼一声,脑袋再次被摁了下去。
我转头朝徐七千伸出手:“卡簧。”
“龙哥,我来吧。”
徐七千皱了皱眉,担忧地出声:“这种人,犯不着脏你的手。”
“给我!”
我不由分说的从他手里夺过家伙式,指尖往上轻轻一挑,刀刃“唰”地弹出,映着灯光泛着冷光。
我攥紧卡簧,绕到郑彪身后,看着他因为挣扎而微微拱起的后背,没有半分犹豫,照着肩胛骨下方的位置,噗的一下就捅了进去!
“啊!啊哟!你个瞎怂,疼死额咧!”
刀刃没入大半,郑彪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呸!”
我朝他的背上吐了口唾沫,抬手指向那对双胞胎兄弟:“赵波、赵涛,过来!”
俩人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狠劲取代,快步走了过来。
“来,你们也解解气。”
我冷笑着咒骂:“妈的,就因为他一个,害得咱们等半天没开席,扫了所有人的兴。”
赵波先伸手握住插在郑彪背上的卡簧,猛地拔出来,带出一股鲜血。
接着,兄弟俩一人一刀,对着郑彪的大腿,噗噗两下。
郑彪的惨叫声再次拔高,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在地上,只有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寸头、田亮,你们也别闲着。”
我又指向旁边的寸头男和田亮:“还有这屋里的大哥二哥们,一个都不能少!要么跟我一起扎他,要么等着我们扎刀!”
我环视一圈,目光扫过屋里每一个人:“今天必须让他郑彪知道,在太原城,不给我面子,就是不给在座所有人面子!谁敢扫咱们的兴,咱就敢要谁的命!一人上去捅他一刀,别多了昂!算是给他个教训,也让大家记着,以后谁再敢摆架子、拆台,这就是下场!”
寸头男第一个应声,抄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大步走到郑彪面前,二话不说就朝着他的胳膊捅了下去。
田亮也没含糊,紧随其后。
墙角的那帮老炮们迟疑着对视片刻,最后一个个站起身,轮流上前,每人都朝着郑彪身上捅了一刀。
刀刃入肉的噗嗤声、郑彪凄厉的哀嚎声、鲜血滴落的滴答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狰狞的乐章。
郑彪一开始还在嘶吼、咒骂,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弱,只剩下微弱的呜咽,身体抽搐的幅度也越来越小,宛如一滩烂泥瘫在地上,眼瞅着进气多出气少。
我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注视。
今晚这一刀刀,不仅是捅在郑彪身上,更是捅在所有人心里。
我要让他们都明白,跟着我,好处少不了,但要是特么阳奉阴违、摆谱拆台,郑彪就是他们的下场。
最重要的是从现在开始,我们就算是个小型的命运共同体,彼此间都攥着对方的罪证。
其实就跟古代落草为寇的那些土匪很像,只不过这种方式比拜把子结兄弟更有约束力。
片刻后,我踢了几脚地上奄奄一息的郑彪,声音平淡:“拖出去,扔到迎泽区最热闹最拥堵的红绿灯底下。”
两个年轻小伙立刻应声,上前拽起郑彪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陈老大爷马上领会我的意图,微微点头,出门时候顺手将包厢门带上。
只是屋里弥漫着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特别让人作呕。
“好了,晦气东西处理干净,咱们开席。”
我转头看向众人,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众人相视一眼,眼里都多了几分敬畏,纷纷应和着坐下。
他们是真服还是假屈我不关心,我要的是他们的惧怕,他们的从众。
“干杯!为了咱们越来越好!”
“敬龙哥!”
“敬龙哥!”
我端起酒杯刚说吧,几只杯子马上碰撞过来。
侧头望向窗外。
晋西的夜,依旧灰黑。
而我们的路,才刚刚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