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大师,你去哪?这里不用管了吗?”
玄衍再不顾其他人的劝阻,他拨开人群,大步阔首的奔向进山口的方向。
他的眉心拧成化不开的川字,三步并作两步疾驰,嘴角绷紧成一条直线,僧袍翻飞间,满是不容置疑的急切。
这段看似不长的路,玄衍却觉得远如万里,只恨不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攥着佛珠的指尖已然泛白,平日里眉眼间的温和消散不见,疾驰间,玄衍的脑海里,不停的闪过祁秋的面容。
“大师,我叫祁秋,秋天的秋。”
“大师,你之前跟我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可是我的冤又合该这么放下吗?”
“村里,没有一个人待见我,我第一时间能想到的只有你……”
“玄衍,帮帮我吧……”
素日里二人的对话的不合时宜的在此刻响起,玄衍眼底泛起阵阵波澜,周然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他甚至不敢想,自己再晚过去一刻,她会遭受怎样的折磨。
当他紧赶慢赶终于来到时,看到的却是满地狼藉的尸体。玄衍瞳孔狠狠一缩,整个人一瞬间乱了阵脚。
————
苗昭深知,自己和大师姐的毒术同出一派,只要她注意到村里的惨状,就一定知道是自己的手笔,因而不敢在村里停留。
他背着祁秋躲入深山中,只盼着风头过去一些,自己再想办法带着她去寻一处安稳之地。
他从小体质异于常人,再加上研习毒术,寻常蚊蛇蚁虫自然不敢近身。
可是祁秋这个普通人就不一样了。尽管他已经在周边撒了一圈药,可是依旧架不住虫子朝祁秋猛扑。
再加上深山老林里,异常潮湿,原本祁秋身体病弱,此次伤势更是要了她半条命。
即便自己用救命药吊住了她半条命,外伤也涂上了金疮药,可是她底子太差,再加上异常严峻的周围环境,伤势恢复的并不乐观。
甚至因为一场小雨,今夜还发起了高烧。
“该死!”
苗昭骂了一声,他看着祁秋烧的通红的脸颊,狠狠捶了一下洞壁。现如今只能靠她自己挺过去。
“喂,丑八怪,你醒醒!”
苗昭守在祁秋身边,拍了拍她的脸颊,却不见她有任何清醒的动向。
苗昭望着祁秋昏迷不醒的模样,他先是解开最外面的外袍,裹在祁秋的身上。
只是她的身体依旧在微微发抖。他咬咬牙,干脆一把将里面的中衣扯开,白皙的胸膛瞬间裸露在外。
苗昭毫不迟疑的将祁秋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为她取暖。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枯枝杂草被尽数打湿,眼下这方寸之地是他们唯一的庇护。
苗昭眼神空空的落在某处枝叶上,喃喃自语道,
“你别想就这么轻易的死了,你如今的命可是我的,只有活人才配当我的药人。”
“宿主,你真的没事吗?”
0919察觉到祁秋的伤势,忧心忡忡的问道。
虽然祁秋对外界的反应目前只有个模糊的感知,但和系统的沟通倒是能顺利进行。
“如果这次伤势真的对我造成了致命伤害,记得给我用卡。”
祁秋示意不用担心,只是自己的小命必须得保住。虽然在挨打的过程中,自己已经开启了疼痛衰减,但是这仅仅是让自己疼痛感减轻,却并不能规避对这具身体的伤害。
“我要抽卡。”
自己保命的手段太少了。虽然可以抽保命卡,但自己本身实在是太弱小了,不能完全依赖这玩意。也正是因为自己前期舍不得投入,才会间接导致今天的局面。
“五连抽。”
祁秋大手一挥,五万积分从账户里划走。
“这都是什么鬼?”
看到这些卡面,祁秋忍不住骂了一嘴。这五张卡里祁秋几乎找不到任何可以有效提升自己本领的卡牌。
美味卡:可以让任何难吃的食物瞬间变得美味可口。
假死卡:在子世界可以假死六个小时,失去任何生命体征。注意,假死期间无法中途暂停,无法感知外界状态,只可以和系统交流。
入梦卡:可以随机选取一名对象入梦,你是梦境的主人,可以自由支配他人的行动,并且对方醒来后会记得梦境内容。时效为两小时。
效果卡:可以挡住必死一击,该效果可以作用在宿主以及子世界的任何人物身上。
隐匿卡:使用后身体和气息完全融入环境,可躲避任何世界人物的神识探查,包括s世界的高阶人物,持续1小时。
注意,隐匿卡使用前,身上的物品随之一起隐匿,使用后携带的物品则无法生效。期间无法主动发起攻击,否则效果立刻失效。
在看到第一张卡时,祁秋差点破口大骂,直到后续四张出来以后,她心里的那口气才顺了一些。
尤其是最后一张卡的信息,让祁秋有些在意。
什么叫高阶人物?苗昭算吗?玄衍算吗?这个是如何定义的。
系统解答了祁秋的疑惑。
“以后的世界,或许会碰到修仙或者玄幻的世界观。那些世界一般属于s,高修为的人为高阶人物。”
听到还有比眼下更为复杂的世界观,祁秋心里重重一跳。不过她不是杞人忧天的性子,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尽快完成本世界任务。
“除了第一张卡,其余几张我都暂时有些思路,只是可惜,”祁秋顿了下,
“并不能解目前的困局。”
苗昭自己还身处险境,如今并不适宜带着自己四处奔波,再这么由着他折腾下去,只怕自己真的得用上保命卡了。
苗昭同样也是这个心思。他抱着祁秋坐了一宿,几乎一整夜没合眼,也幸好她身上的高烧终于渐渐下去了。
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庞,苗昭知道,不能再让病重的她跟着自己藏在深山里了。
自己身上的毒素还未解开,目前自保已是捉襟见肘,再带着一个拖油瓶,只怕自己都会搭进去。
但是贸然将她送回村里,情况恐会更糟。
自己倒是有心打算将她交给他人,只是一是他交的那些狐朋狗友,都不是什么正常来路的的,自己信不过。
二是相距甚远,只怕自己还未等找到他们,就被阮青青先逮住了。
交给谁好呢?苗昭掐着下巴苦思冥想。这时,他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人的背影,勾起了嘴角。
他们那群秃驴不是向来慈悲为怀吗?他倒要看看,是果真如此,还是嘴上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