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昭虽有心前去一观到底出了什么事,但考虑到阮青青的手段,他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因而远远躲在人群后方,隐匿自己的身形。
“天啊,这,这到底谁做的啊!”
人们只能勉强分辨出地上的是个人形,早已没了生机,他的半边身子已经化成了血水,淅沥沥的在地上流淌着,极为可怖。
苗昭眼力不错,隔着老远他就认出了那是什么毒。
“哼,化尸水,她出手还是一如既往的狠辣啊,也不知道地上这个倒霉鬼怎么招惹她了。”
苗昭藏在树上,胳膊杵着枝干,打量着远处的环境。
现场一片混乱,但并没有加害者的身影。苗昭知道,阮青青早已离去,他便也彻底放松下来,闲懒的靠在树干上。
“她出手的地方,离我不远,我也得防备一手了。”
苗昭摸了摸鼻子,眼里闪过阴冷的光。
其实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一点是,据他了解,阮青青手里应该还有一只讨人厌的追踪虫子,上次让祁秋侥幸弄死了一只,这一次她那该死的虫子居然一直没有缠上来,甚是奇怪。
既然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阮青青也没在原地,苗昭顿感无聊,准备离去。在他身上的毒彻底解开之前,他不打算和阮青青硬碰硬。
直到喧闹的人群忽然安静下来,苗昭这才又不甚在意瞟过去一眼,一个和尚正蹲在原地,观察着死者。
他不屑的摇摇头,并不认为一个臭和尚能有什么本领,他刚要从树上跳下去,远处的声音飘入了他的耳朵里。
“是化尸水。”
苗昭身影一顿,脸上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也逐渐消失。他若有所思的重新朝那个和尚投去目光,捏了捏自己的下巴。
“可以啊,这和尚倒是见识不俗。”
正巧,前段时间他给那些村妇下的毒同样被人认出,甚至还解了一部分毒性。
他原本还在猜测,会不会是他们葬心谷的死对头药王谷的人出手的,这样一看,这个和尚,倒是值得他看上几眼。
难不成和这个和尚有关系?苗昭眯了眯眼睛。将他的背影暗暗记在了心里。
祁秋并没有跟上去,她让系统为她实时转播现场情况,在听到系统一五一十讲来后,祁秋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苗昭和玄衍并没有直接碰面,可是玄衍的表现,恐怕已经被苗昭记在了心里。原本玄衍对苗昭的怀疑就没有打消,又出了这档子事,只怕形势更加不妙。
祁秋伫立在门口,手指无意识的勾弄着衣角,却不料,一场针对她的危机正在悄然来临。
苗昭原本准备打道回府,在阮青青现身之前,尽量不再露头。可是在返回的路上时,他意外看见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那身影像极了阮青青。
苗昭眼神闪了闪,难道她受伤了?这或许可以解释,她为什么没有追过来。
苗昭在犹豫片刻后,追了上去。
“大师,这可怎么办啊!”
玄衍身边被围的水泄不通,所有人的脸上都不约而同露出惊恐的表情。玄衍为了稳定人心,只能暂时留在原地。
————
“一定是她搞的鬼!走,找她去!”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声,原本还在喧闹的人群安静了片刻,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恐惧逐渐演变成憎恶,愤怒,青青白白,煞是好看。
仿佛只有这样,他们的怨气才有了出气口,他们的恐慌才有了合理的解释,只有将一切推到他们所熟知的人身上,他们才能压过心里的惊惧。
当浩浩荡荡的人群出现在不远处的山坡上时,察觉到苗昭位置逐渐偏移的祁秋还在犹豫到底是去玄衍那里一探,还是紧跟着苗昭,以免丢了他的行踪。
还未等祁秋有所动作,有什么破空声迎面飞来,祁秋本能反应的向一旁后退了一步,石块飞砸在了身旁的门框上。
看着地上的石块,祁秋眼神一凝,在短暂惊愕过后,她抬眼望向石头飞来的方向,面色微微一变。
“你们……”
祁秋还未开口说完一句完整的话,就被人打断。
“就是她!一定是她搞的鬼!除了她没有别人了!”
一句话让其他气愤填膺之人没有了任何犹豫,即便祁秋转身拿出一把镰刀护身,这一次也没有再吓住他们。
不好!
祁秋暗骂一声。深知双拳难敌四手的她刚准备转身跑路,却发现后路也被堵死。
平日里,那些麻木的表情,如今隐隐带着兴奋之色,浑浊的眼球里闪着什么光,好可怕,好恶心。
祁秋攥紧了手里的镰刀。
当她被人反拧着胳膊按倒在地,手中的镰刀也被人夺走后,她在这一片刻无比怀念上个世界自己的散打能力。
活着。
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
祁秋将脑袋深埋在土地里,竭力护住自己最脆弱的部分。
混乱中,有什么恶心的手试探性的开始扒开自己的衣服。
祁秋深知自己在村里的风言风语,往日里几乎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却不料,他们还是贼心难死,祁秋胃里传来阵阵呕吐的反酸。
越来越多的手加入了这场恶心的龌龊里,他们有着自己的算盘和邪念,根本不是单纯为了出气。
那些作乱的手逐渐失去耐心,开始粗暴的尝试着撕烂她的衣服,祁秋瞪大眼睛,想也不想对着朝自己胸口摸来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啊——!”
头顶上传来谁的惨叫,祁秋却如同一头恶犬死死将自己的牙齿嵌入他的皮肤不肯松口,血腥味涌入嘴里,鲜血从嘴角流下。
“松口!松口!”
那人厉声呵斥道,脸上的五官疼的变形,祁秋的眼里却染上了疯狂的笑意,势要不扯下一块肉不松口。
“啪!”
剧烈的疼痛从脸上散开,祁秋被这一巴掌扇的眼冒金星,她头一歪,嘴巴也终于无力的松开了,那人才终于得以抽回了自己的手。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
那人捧着自己的手,神色惊惧,这凄厉的惨叫声,也让其他施恶的人忍不住回头看去。
祁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她抬起头,肿着半张脸,脸上的那道疤痕看起来更恐怖了,
“敢来弄老娘,我就是下地狱,也得带着你们的半层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