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骂骂咧咧的牙子娘在看到祁秋木着一张脸举着镰刀走出来的那一刻,声音忽然憋了回去,她自然也知道这把镰刀上可是沾过血的。
见原本还雄赳赳、气昂昂的牙子娘在看到自己手中举着镰刀突然灭了气焰以后,祁秋嘲讽的扫了她一眼,随后冷冷的说道,
“你想做什么?”
牙子娘咽了咽口水,在看到旁边人鼓励的眼神后,胆子又大了起来,
“我呸!你那天晚上勾引我家老爷们,还蓄意伤人,我告诉你,这笔账没那么容易过去!”
一想到现在还躺在床上不能行动的爷们,牙子娘既恨他的不争气和不要脸,却也得梗着脖子将所有过错推到祁秋的身上。
祁秋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她,
“你家男人什么德行,你自己心里清楚的很,既然你在这里倒打一耙,我也没工夫听你在这耍嘴皮子,麻烦你转告你家不要脸的东西,再敢碰我一次,我下回一定废了他!”
说罢她猛的挥舞了一下镰刀,吓得众人后退了一步。
“滚!”
祁秋懒得跟这帮人打嘴仗,有时候还不如来一次真刀实枪干仗,才能让他们长长记性。
几人居然一时间都被祁秋这阵仗唬住了,齐齐没有出声。在一旁围观许久的少年,忍不住笑了一声,这山村里的腌臜之事看来也不少啊。
少年冷不丁的出声,惹的让其他人的目光一同看向他。
当众人看看这个艳丽的少年时,竟然都瞬间呆住了,自小生活在山沟沟里的她们还从未见过长的这么漂亮的人,痴迷的目光齐齐黏在他的身上。
少年挑了挑眉,刚才被村妇冷淡态度惹的自我怀疑的少年摸了摸自己的脸,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嗯,看来自己还是魅力不减。他还以为自己的脸已经平平无奇,没什么吸引力了,这不是他的原因,嗯,就是这个村妇的原因,她眼睛有毛病。
“好漂亮的人啊……”
有人发出一声小声的感慨。
“不是,这个寡妇家里,怎么会出现这么一个漂亮的男人。”
“还真不要脸,这才几天时间,居然又勾搭上了一个男人。”
嫉妒的言语里掺杂着尖锐的恶意。
少年在听到这风言风语的主人公里还有自己时,一时间竟觉得有几分好玩,他用手指卷着自己的头发,睫毛颤了颤,故意摆出诱人可怜的表情。
对面传来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甚至夹杂着清晰可闻的咽口水声。
祁秋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她瞪了一眼在一旁给她添乱的少年,他这一出,又要闹得满村皆知了。
少年却还嫌这把火不够旺,还笑眯眯的朝她们抛过去一眼,
“诶呀,姐姐们好生凶猛,与其在这里吵吵嚷嚷,不如来找我一玩?”
他的眼里仿佛带着钩子一般,勾的对面人看直了眼,竟然真的有人趁祁秋不注意,一把推开她,猛的挤了进去。
女人大胆的想要上前抓住少年的衣袖,少年也不躲闪,只是低垂着睫毛,眼里含着淬了毒的蜜笑。
在女人的手指越来越近的时候,他的笑容也越来越危险,即将碰到衣袖时,一道寒光从俩人中间劈开,女人被吓的连连后退。
“滚滚滚!都给我滚!”
祁秋烦躁的情绪到达顶点,不耐烦的轰着她们,手上恶狠狠的比划着镰刀。
少年人看着突然挡在自己身前的祁秋竟一时有些发怔,她虽面色凶狠,言语也毫不客气,身体却实打实的护在自己身前。
妇人依旧不肯罢休,还打算上前一步,祁秋也不客气,直接一镰刀挥了过去,那妇人才终于恢复了理智,若不是她躲的及时,那刀刃就要划开自己的皮肉了。
俗话说,穷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眼见祁秋是真敢动真格的,几人才终于有了怯意,不敢再横冲直撞。只是嘴上依旧不干不净的骂着,就连少年也被骂了进去。
少年在发愣过后,脸上又恢复了笑容,只是那笑容若是细看,便能看到暗中掺杂着的几分恶毒之色,让人背后发凉。
等终于把这群人轰走,祁秋这才把篱笆门关上,看着几乎形同虚设的大门,祁秋扶额叹气道,
“有机会还是请个木匠来给我重新打个门吧。”
祁秋回过头,发现少年还是站在原地,没有要离开的迹象,她没好气的说道,
“你是不是晕过去的时候把脑子也摔坏了?”
刚刚得了村妇一点好的少年,还没待作何反应,又被祁秋劈头盖脸一顿骂。少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像是不敢相信她怎么敢指着自己的鼻子骂。
“还敢主动招惹她们,也不怕她们把你吃干抹净。”
语气凶巴巴,却又暗藏着警告和关心。
回过味的少年忽然觉得眼前这个面冷心热的丑八怪村妇还挺有意思的。至少,比他之前碰到过的人都有意思。
他一开口居然下意识的先和她解释道,
“你也太小看我了,你觉得,就凭那几个村妇,碰的了我?”少年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带了几分软意。
“我想,她反而应该谢谢你,刚才若不是你冲出来把她赶走,她现在,应该已经是一摊血水了。”
少年轻描淡写,把下毒杀人这件事说的跟平时吃饭喝水一样随意简单。
在一旁的祁秋听的心里一跳,好家伙,自己到底救回来怎样一号人物。她就知道,路边的野男人不要随便捡。
如果不是攻略人物,便任由他躺尸荒野,是生是死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不过嘛,就像你说的,死有什么可怕的,活着才痛苦,不是吗?”
他笑意盈盈,像是在玩一个什么有趣的游戏,眼神还直勾勾的盯着祁秋看,想让她继续问下去。
祁秋如他所愿的继续问道,
“什么意思?”
少年显然对她的上道很满意,乐滋滋的为她解答道,
“刚才那几个妇人已经中招了,过不了多久,她们就能逐渐体会到五感尽失的意味了,这是我新研制出来的毒药,正愁找人试药呢。”
少年满意的眯了眯眼睛,得意忘形的炫耀道。
这个小毒物,出手还真是狠辣。祁秋甚至没发现他是怎么出的手。她瞬间提起警惕,和他打交道,自己得拎着八百个心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