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鬼子撤退了之后,桓毅探出脑袋扫视着死透的鬼子在呻吟,包括那个被炸断腿的中村少尉。
于是桓毅问身边的詹有为道:“营长,听声音好像还有几个鬼子还没死透,咋办?”
詹有为也探出脑袋仔细一听,果然还有还几处发出呻吟声,于是说道:“现在让弟兄们多扔点手雷下去,送那几个没死透的鬼子一程。”
桓毅露出诡异一笑,道:“看我的吧!”
说完,桓毅立刻对战士们说道:“弟兄们,炸没了,营长奖励他十美金!这可是美金哦!想要玩的过来排队了!”
桓毅话音刚落,一连几十个战士争先恐后跑过来排队,大声道:“我要玩!我要玩!”
搞得旁边的詹有为无语地摇摇头,低声骂道:“他娘这个桓毅,竟敢把主意打到老子头上来了?”可话虽这么说,但是行动上却很老实,此时此刻他觉得桓毅的方式不免是一种激励战士士气的方式,大不了自己损失点钱而已,再说了,这些钱都是从这些鬼子身上扒来的。
不一会儿,桓毅便指挥着这几十个战士,每五个人为一组朝着吟声彻底消失了,只剩下山风吹过焦土时发出的呜咽。
桓毅举着望远镜借着爆炸产生的火光扫视这头看向詹有为,道:“营长,势。
詹有为摸向自己的挎包,从里面掏出了一叠钞票丢给桓毅,骂道:“下次小心老子给你小鞋穿!”
桓毅乐呵呵地没有搭话,而是转身给战士们发奖励去了。
詹有为靠在战壕壁上,闭着眼睛深深吸了口气。硝烟混杂着血腥的气味刺入鼻腔,他却仿佛从中汲取着什么力量。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胜利后的释然,也有对即将到来的更残酷战斗的担忧。
待桓毅打发战士们休息去了之后,詹有为才说道:“桓毅!”
“到!”
“过来!”
桓毅来到面前后,詹有为才说道:“去告诉战士们,抓紧时间好好休息!十分钟后,你和王连长、陈剑到我这里来。
“是!”
不一会儿,陈剑带着警卫排的战士撤回,交代完事情后,便跟桓毅一起来到了詹有为那里。
王德彪最后一个到达,他的左臂被流弹擦伤,卫生员正在用最后一点绷带为他包扎。见到詹有为,他苦笑道:“詹营长,您这‘请君入瓮’的计策真够狠的。”
詹有为叹了口气道,语气里带着遗憾,道:“还是跑了七八个!可惜了!接应的鬼子火力太猛,我们追不出去。”
“三十一个干掉二十三个,这战果已经不得了了。”桓毅兴奋地说道,“不过,我们的弹药消耗差不多了步枪弹还剩平均每人不到三十发,机枪弹两箱半,手雷每人大概只剩两三颗了。”
这些数字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陈剑忍不住问道:“营长,李连长他们明天中午前能到吗?”
詹有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王德彪:“王连长,电台”
王德彪摇了摇头,神色黯然:“彻底没电了!最后收到的是团部的确认信号,说已经请求美军航空队明天一早空投物资,但具体时间没说。”
一阵沉默笼罩了小小的指挥所,虽然日军的炮火已经停歇,但谁都知道那只是暂时的,加藤大尉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相信战友,相信自己。”詹有为打破了沉默,“李振华说中午前到,就一定会到。至于空投得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了。”
说完詹有为站起身,尽管伤腿让他趔趄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身形:“现在布置任务!陈剑,你带侦察排负责今晚的警戒,双岗双哨,有任何动静立刻报告,但不许擅自开火。”
“明白!”
“桓毅,你带一连的战士抓紧时间休息,凌晨四点接替陈剑的警戒。记住,必须让每个人至少睡三个小时,这是命令。”
“是!”
“王连长,”詹有为转向王德彪,语气诚恳,“你的侦察连今天打得漂亮,但我得给你一个更艰巨的任务!明天空投物资成功就算了,如果空投偏离我们的阵地,我需要你带人突破日军封锁线去接收回来;如果空投没来你得组织敢死队,从右翼陡坡下去,看能不能从日军尸体上搜集弹药。”
王德彪重重地点头:“詹营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好。”詹有为的目光扫过三人的脸,“今晚鬼子应该不会再来送死了,但明天天一亮,必定是血战!诸位,布杰班山能不能守到援军到来,就看我们这最后一把了。”
三人齐声应道:“誓与阵地共存亡!”
“去准备吧。”
三人离开后,詹有为独自一人靠在战壕壁上。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铁皮烟盒,那是从鬼子身上搜来的战利品,打开后发现里面还剩三支皱巴巴的香烟。他取出一支点燃,深深吸了一口,顿时把他给呛得满眼泪水,然后骂了一句“他妈的这玩意有什么好抽的”,说完,就把没抽完的半截烟给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