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柚知道该问谁了。
她蹿去了周家人暂住的屋子。
不是她的错觉,村民们对于她有一种格外的溺爱,就象是把她当作了这个村子离开的小辈们似的,见到她都没问她要做什么,就给她放进去了。
一见到柚柚,周妙菱就把自己手里唯一的肉包子分了她一半。
柚柚:“”
香香
香香的
但是她刚吃过早膳!
而且摇摇头耳朵也不会扇到自己的脸!
柚柚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唉,没办法,我是小鸟胃来的。】
系统:【?你说的这句话,只有第五个字跟你会有点关系。】
柚柚掰着手指认真地数了数。
“”
那我肯定跟我有关系啊!
柚柚坐在周妙菱身边,周祁诤也端着碗落座。
等主人家离开后。
柚柚问道:“你们有听说过,徐诰微,这个名字吗?”
周祁诤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意识到柚柚问了什么,粥碗都放下来了。
怕发生什么事让自己噎着。
他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眼神有些古怪地看着柚柚:“你从哪看到的这个名字?”
看到?
柚柚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词的特殊。
不是听说,而是看到?
“这个很重要吗?”
周祁诤摇摇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这个名字也不是什么机密,就是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愿意提起。”
“是五百年前的人物了。”
“五百年前?”柚柚眨了眨眼。
“是啊。”周祁诤面露回忆之色,“那是徐家最后一位家主,原本是个惊才绝艳的天才,小小年纪就继承了家主之位,可惜那次浩劫之后,她带着族人丢下圣地叛逃了。”
原本被寄予厚望的天才成了人人得以诛之的叛徒,比起厌恶,其实更多人感到的是唏嘘,便再也不想提起这个会令人伤心的名字。
柚柚深吸一口气。
心脏跳得极快。
是感觉到自己要逐渐接近到真相的兴奋,同样伴随的,还有瞬间渗出的冷汗。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心底疯狂滋长。
这里,该不会是五百年前吧?
难道圣地就是时间信道?
如果这里是五百年前,那许多原本的疑惑就能被解答了。
周妙菱疑惑地看着柚柚,觉得她的反应实在有点大了,摸了摸她的手,冷得象是冰块似的,更是让她忍不住问道:“这是怎么了?”
江若云刚想打个圆场,柚柚就直接说道:“徐诰微,这个名字,是我从族长那听到的。”
周祁诤:“圣地之内的人,知道些圣地还未曾封闭之前的人物,也”
柚柚:“族长,就叫徐诰微。”
周祁诤再说不出话来。
“这,这”
江若云也被这个消息惊到,不过更令她觉得诧异的是,柚柚好象特别相信周家这对爷孙。
周妙菱年纪小,没周祁诤这般从容,手抖到筷子都拿不稳,在碗沿上叮叮咚咚地敲着,象是在演奏似的。
周妙菱自己都觉得丢脸,死死压着不争气的手,将筷子放在旁边,干脆也学爷爷那样先不吃了。
“这怎么可能呢?”她深吸一口气,“一个人能活五百年?还是我们回到了五百年前?那其他人呢,又是谁?”
前两个问题不太好回答,但是第三个问题嘛
柚柚:“我们很快就能知道,他们是谁了。”
等主人家闲聊完回屋,柚柚就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婶子,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姑娘的声音甜滋滋的,这里的村民本就喜欢柚柚,那妇人正收拾着碗筷,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她随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也没多想,只当是小孩子家家的好奇心重。
“我叫徐佳,叫我佳婶就好。”
妇人笑呵呵的,想摸摸柚柚的脑袋,但看了眼自己的手,还脏着,又讪讪地缩了回去。
徐。
又是一个徐。
众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凝重。
佳婶很是勤快,在他们愣神的时候,就将屋里打扫干净了,端着那一摞叠得高高的碗碟,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门帘子起落,带进一阵微凉的风。
屋内又只剩下他们几人,但许久都没人能说出话来。
春雨还在状况外:“徐佳,这个名字很常见啊,你们这是怎么了?”
常见的姓氏多了去了。
百家姓遍地走。
可在这里,在这个时间点,这就不仅仅是一个姓氏那么简单了。
柚柚咬了咬自己干涩的唇。
“这里,是徐家,对吧?”
虽然是问句,但她却有种格外的笃定。
“东伯昨晚跟我们说孩子们都出去享福了。”但若是真的享福去了,他的眼神为什么这么悲伤呢?
“不也正和徐家五百年前的传闻对上了吗?”
“会不会当初离开的,只有徐家的小辈,但仍有一部分人还坚守在圣地之内?”
周祁诤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作为在场最为年长的人,他见多识广,但这种诡异的情况,也是闻所未闻。
“难道是当初的记载出了问题?”周祁诤这么问着,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
但是比起记载的,所谓徐家全员叛逃放弃了圣地,他显然更能接受如今的情况。
柚柚:“看看他们需要我们做什么就知道了。”
等所有人吃完饭聚在一起。
院门就被敲响了。
来人正是徐诰微。
她今日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头发也高高束起,多了些许英气。只是脸色有些苍白,象是大病初愈。
“昨夜睡得可好?”
她自顾自地走进院子,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柚柚身上,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看贵客的气色,似乎有些受惊了?”
柚柚糊弄道:“没有呀,睡得可香了,梦里都在吃好吃的。”
徐诰微失笑。
她走到石桌旁坐下,也没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既然大家都吃好了,那我有件事,想请各位帮个忙。”
来了。
柚柚心里咯噔一下。
周祁诤虽然对这个本该死了四百馀年的人心存疑虑,但表面上的功夫还是做足了,拱手道:“族长客气了,我们受贵村款待,若有力所能及之处,定当尽力。”
“好。”徐诰微点了点头,“我要你们协助我去西边除恶龙。”
“噗——”
被俘虏后难得有盏热茶喝的周崇直接喷了出来。
杀什么?
龙?
这玩意儿是能随便杀的吗?就凭他们这几个人?
这不是去送菜吗?
不对,他爹的,现在到底还有哪门子的龙啊?啊??
周崇怀疑自己在做梦。
更令他没想到的是,徐诰微对于他们的惊讶,表现得也很不能理解:“议会连这事都没有告诉你们吗?就这么把你们放进来,未免太不负责了。”
从徐诰微的口中。
柚柚得知,说是除龙,其实是一条蛟,还未化龙,由恶意中滋生而来,生性残暴喜食人肉,每隔一段时间,便要出来兴风作浪。
“它呼气能使草木枯萎,流出的涎水能腐蚀岩石。”
柚柚觉得自己象是在听神话故事。
周崇觉得自己象是在听鬼故事。
就算不是龙,是蛟,也足够吓人了。
还是什么从恶意中滋生而来的,他总觉得这个形容好象在哪里看见过,但是一时半会跟卡住了似的,如何都抓不住线索。
满打满算就提供了两顿饭,让他们住了一晚上。
就好意思开口让他们去帮忙除恶蛟?
听这女人的意思,还是议会早就跟他们说好了的?
这不是放屁嘛!
周崇觉得正常人都不会答应的。
“没问题!”
周崇:“?”你特么脑子没问题吧?
柚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你有意见?”
周崇:“不敢有不敢有。”
认怂快到徐诰微都侧目。
其实她想问很久了,这人到底是为什么,要被绑得象只乌龟一样。
不过这伙人里,她对他的第一印象也确实最差。
由于议会把这伙人送来好象完全没有告诉他们什么有用信息的缘故,徐诰微为了让他们安心,说道:“不知大家在云螭宫是否有听过徐家的名号。”
“我们,是以气运闻名,跻身于各大家族前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