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八日,是个特殊的日子。
李应觉牢记这一天,并非源于前世的购物习惯,而是因为这是他的生辰。
年方二十三,已是准七品实力。
无论置于何地,这都足以令他跻身顶尖年轻武者的行列。
当然,天云宗除外。
李应觉如此关注年岁,是因为一条武道界的黄金定律。
那就是越早突破,代表根基越厚,未来的上限便越高,特别是三十岁之前。
祝青河曾言,三十岁前晋升六品,方有机会进入天云宗。
六品需修的玄级功法入门何等艰难,李应觉尚未可知。
但据他了解,即便是享有两日一颗灵气丹待遇的武院弟子,也罕有人能在三十岁前达成六品,其难度可见一斑。
这份在旁人看来遥不可及的目标,于李应觉而言,时间却绰绰有馀。
遥想去年此时,他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瘦弱青年,短短一年,竟已脱胎换骨,成为一县之地的佼佼者。
六月在李应觉的苦修中飞快流逝。
月末最后一天,他照例视图修炼进度。
【功法:菩涅流盘阿若身】
苦修一月,熟练度堪堪逼近六千。
如此效率,让李应觉不禁感到缓慢,甚至怀疑更高品级的功法所需熟练度是否会成为天文数字。
眼下修炼最大的问题,在于身体需要频繁休息。
即便多次施展秘术乙木回春”恢复体力与精力,也很快在后续修炼中消耗殆尽。
李应觉此前遵循是三天一觉的规律,在清醒的二十四个时辰中,扣除三个时——
辰处理琐事,有效修炼时间仅有十四个时辰左右,其馀时间皆在等待身体恢复。
这导致他内气刚有回升,便又被秘术乙木回春”消耗一空,陷入循环。
权衡之下,李应觉后续进行调整,回归正常作息。
每日除去一个半时辰处理杂务,两个半时辰睡眠,其馀时间尽数投入修炼。
将“少次长睡”改为“多次短睡”后,他硬是挤出了更多可用于修炼的精力。
拥有这般坚韧,做什么事情不能成功?
当然,若要进一步提升续航,其实有一终极手段。那就是通过升华功法【乙木归灵功】,使得三项属性同时暴涨。。。
转眼又是半月,时至七月中旬。
这一日,李应觉刚结束与老学员的例行对练,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就打破了院内的平静。
大伙循声望去,只见卓文业红光满面地冲了进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他大手一挥,对着院内所有老学员笑道:“诸位,今晚家里就不用留你们那一口饭了。我请客,咱们酒楼见,山珍海味管够!”
“卓哥,可是内功又有精进?”郭子墨带着笑意问道。
“不错。”卓文业笑着承认。
洪飞连忙道贺:“恭喜卓哥,如今县内能与你比肩者,怕是屈指可数了。”
刘阳波听得咋咋呼呼:“不就是突破吗?我当初内功入门都没啥感觉。”
“呵呵,”马承劲老气横秋地瞥了他一眼,“灵级功法的突破,能和凡级一样?凡级是按月算进度,灵级是以年为单位。”
“卓哥今日不庆贺,下次就不知是何时了。”
“言之有理。”郭子墨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李应觉随即向众人总结道:“总之,好消息是卓哥请客,坏消息是他功力大进,这顿我们得更卖力地吃回来。”
话音刚落,卓文业勾住李应觉的肩膀,压低声音:“打算什么时候去郡城?
考凭证的时候捎上我。”
李应觉摸了摸下巴:“八九月份吧,比之前想的晚点,眼下丹药充足,且还有一门灵级身法欠缺火候。”
卓文业忍不住好奇:“阿觉,跟我透个底,你现在到底在冲哪个层次?”
“卓哥,你确定想知道?”李应觉一脸“为你着想”的表情,“我怕说出来,你这庆功酒都喝不踏实。”
“尽渠道来!”卓文业不以为意,“去年藤湖岛一战,我就看出你小子是怪物。”
“也是。”李应觉说得云淡风轻,“眼下是一门灵级内功已臻圆满,一门灵级锻体功也将于本月圆满,唯有一门身法尚在大成。待这最后一门功成,便可动身前往郡城。”
李应觉话音落下,卓文业怔了怔,随即失笑摇头:“虽早有预料,可听你亲口说出,还是吓得不轻。”
“别人修练灵级功法以年计,你却以月计,全然不在一个天地。”
李应觉无奈一摊手:“只能说,武院当初没招我,是他们的损失。”
卓文业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看来这浅水是留不住你了,不过你也别得意,往后你可就没了在这小地方称雄的乐趣。”
“无妨,”李应觉眼中尽是洒脱,“那就去郡城,去州府,照样叱咤风云。”
当武馆内院沉浸于欢庆时,内城另一隅,两道人影悄然出现在十二盗月府邸之外。
正是顾卫和朱煌。
二人伏在数百米外一座屋顶的背脊后,身着与屋瓦同色的夜行衣,仅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向目标方向谨慎观察。
“那里便是十二盗月的巢穴?”朱煌低声问。
“嫌疑最大。”顾卫声音沉稳,“我们反复排查,发现崔信等人失踪前,曾与一个房屋牙人接触过。”
“据那牙人透露,他们当时看过的几处房子里,其中一处就在这附近。”
朱煌蹙眉不解:“照此说来,他们真正怀疑的,并非当时查看的那座院子?
,“没错。”顾卫笃定道,“崔信等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借看房之名,行侦查之实。”
“我拜托郭都头调阅了近期所有租贷记录,敏锐地捕捉到一条信息。一座在四月租出的院子,报备居住十四人,但其可用房间只有十二间。”
“当然,这种情况非常合理。但让我最终锁定这里的,是它另一个与众不同的地方。”
“哪点与众不同?”朱煌当即追问。
顾卫目光微凝,停顿了一下,才缓缓说道:“那登记的十四人里————没有老人,也没有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