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外,暗巷内。
阳月以一敌四,牵制了所有缉刀人的注意。
兰月双膝微沉,足下发力,身形向左疾冲,最左侧的两名缉刀人立刻抽刀回防。
她却足尖轻点,如燕子般掠上左侧高墙,瞬间与战团形成三角特角之势。
就在敌人将注意力转向墙上时,她双腿猛地发力,身形如箭矢般折射向右墙,距离已在咫尺之间!
缉刀人瞳孔骤缩,兰月却已发起第三段突进。
她如一道黑色闪电贴地疾射,旋即陀螺般腾空旋转,双刀划出致命的满月弧线,精准地抹过最右侧两人的咽喉。
空中,只留下一抹凄艳的血色。
兰月的突袭得手,让剩馀两名缉刀人瞬间方寸大乱。
“漂亮,干净利落。”阳月赞道,周身紫气乍现,并迅速缠绕上铁棍。
他双臂一振,铁棍带着沛然巨力悍然扫出,轻易将格挡的兵刃震开。
随即棍风呼啸,左右开弓,以摧枯拉朽之势将二人的胸膛砸得凹陷下去。
另一边的战局结束得更快,那领头的汉子在葭月与桂月的夹击下,未能撑过一合便已倒地。
他捂着伤口,面色惨白地瘫在地上。
葭月面无表情地提议:“带回去审问,查清他是如何找到我们的。
“恩。”桂月瓮声应下。
暗巷内,荷月悄然现身,利落地处理着另外四具尸体,并抹去所有打斗痕迹。
与此同时,梅月与菊月,已如两道鬼影,无声地穿梭在府邸周围的街巷中,进行警戒。
不久后,府邸某处偏僻房间内,不时传出骇人的惨叫声。
大厅里,正月惬意地靠在主位上,专心致志地抠着指甲。
“正月老大,咱们是否要早作准备?”阳月请示道。
“准备什么?”正月漫不经心地反问。
荷月没好气地接话:“自然是准备撤离!我们的位置可能已经暴露了。”
葭月冷静分析:“若真暴露,来的就不会是这种杂鱼了。
“发现便发现了。”正月浑不在意,“直接杀出去便是,这县城里还没人能拦住我们。”
“要杀出去?我打头阵!”腊月眼中冒出嗜血的光芒。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只见一个身影踏入大厅。
来人长发如瀑,直垂而下,将面容掩盖大半,衣衫已被鲜血浸透,一双手更是如同刚从血池捞出,滴落着黏腻的血液。
男子用那种不阴不阳的声线说道:“问清楚了,咱们的位置没暴露。”
正月立刻皱紧眉头,捂住口鼻:“桃月,去把你这一身血污收拾干净再过来!”
“嘻嘻,”桃月发出令人不适的低笑,“我这不是怕诸位等得心急嘛。
兰月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幸好今晚没人早睡,要是起夜撞见你这副尊容,魂都得吓飞了。”
稍后,清理完毕的桃月重返大厅。
他慢条斯理地说明:“他们是通过租贷牙人,得知我们是新近搬来的住户,因人数接近而起疑。今夜出手,也只是抱着试探态度,并无实证。”
正月闻言一笑:“对他们而言,好消息是猜对了,坏消息也是猜对了。
腊月追问:“除了这五人,可还有同伙?”
“绝无仅有。”桃月语气笃定,“没人能在我手下隐瞒,这些缉刀人惯于吃独食,有了线索也秘而不宣。”
桃月目光转向正月:“老大,那个牙人,要不要————”
“暂且不动,他也是无心之失,而且现在就死容易让人生疑。”正月淡淡道,“待我们离开此县之日,再与他清算。”
他随即起身,环视众人:“诸位手头的灵气丹还剩多少?”
“基本上可以撑到下个月中旬。”桂月答道,其馀人纷纷附和。
“好。”正月微微颔首,“那便趁这段时间,各自物色县内富足且易下手的家族或商行。”
“下个月底,干完最后一票,然后风风光光离开苍云州。”
五日后,县衙附近的一家客栈内。
一间凌乱的客房被悄然推开,来人正是缉刀人朱煌和顾卫。
二人身后,跟着一位身形富态的中年人。
“二位大侠,就是这间,那几位客官已有数日未归了。”中年人介绍道。
顾卫掏出些银两塞过去,拍了拍他的肩:“有劳掌柜。”
“您太客气了!能为二位效劳,是小店的荣幸。”掌柜满脸堆笑。
“应当的。”顾卫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顺手帮他把攥着银子的手合拢,“这事,对谁都别提,办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小的明白!绝不多嘴!”掌柜心领神会,赶忙退了出去。
掌柜一走,朱煌立刻关上房门。
二人仔细检查了房间的每个角落,但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没有线索。”朱煌沉声道。
“恩。”顾卫目光锐利地扫过房间每个角落,“但这房间不象是匆忙离开的样子,我也问过县衙,这几日并无五名武者结伴出城的记录。”
朱煌脸色一沉:“如此说来,崔信他们————全都栽了?”
“很有可能。”顾卫表示同意,“他们以为自己发现了大鱼,殊不知自己才是鱼饵。”
“不过这无疑印证了我们的判断,这康桃县里,藏着我们想要的大鱼。”
“那么————下手的是十二盗月吗?”朱煌追问,“以他们的实力,若遇上妖圣教的硬点子,恐怕也难逃一劫。”
“不,若是遇害,凶手只可能是十二盗月。”顾卫斩钉截铁道。
他随即解释:“由于这县年初发生了某些事,妖圣教短期内绝不会踏足此地。”
“再者,崔信是强八品实力,身边四位帮手皆是普通八品武者。这等阵容,在此地夜间横行都绰绰有馀,哪怕是撞上了妖圣教的执事和妖御使。”
“有理。”朱煌点头,“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等。”顾卫果断道,“此县并非藏身良选,他们上次作案就在邻县。既然留下,说明他们准备离开苍云州。临走前,必定会再干一票。”
“只是我们人生地不熟,情报不足,又不能惊动官府引来太多竞争者。”朱煌点出难点。
“无妨,可与本地有权势者合作。”顾卫显然已有考量,“有一人很合适。”
“谁?”
“本县的郭都头,他背后站着本地大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