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萧一鸣脸色大变，但面前的青龙之灵已经发起攻击，仓促之间也只好迎战。
雷云平台。
林衍站稳身形，第一时间观察环境。粗略估计平台是边长一百多米的正方形，由青灰色的石砖铺就，表面刻满玄奥的纹路。
头顶雷云浓厚，电光在其中穿梭，每一次闪铄都将整个平台照得惨白，除此之外，空气中弥漫着木属性灵气。
在他前方三十米外，青龙之灵的本体缓缓凝聚。
它的身躯并非完全实体，而是介于虚实之间，龙鳞是青玉般的半透明质感，内部可见翠绿色的能量如血液般流动。
龙角分叉如古树枝桠，龙须垂落象是藤蔓，龙爪扣地时，平台表面竟生出细小的青笞与嫩芽。
最奇特的是它的背部，沿着脊椎，一排形如松针的青色骨刺自然生长，每一根骨刺顶端都凝聚着一团旋转的雷云，它的尾巴末端是一朵含苞待放的青色莲花，莲瓣若隐若现雷电的纹路。
“吾乃天之四灵，木之青龙，”
青龙开口，声音回荡在林衍脑海中。
“九州龙之后裔，报上汝之名。”
林衍压下心中震撼，拱手行礼：“晚辈林衍，九州龙之传承者。”
“吾留此念多年，倒也是第一次见到你这种传承，”青龙似乎并没有直接开打的意思，它抬起一只龙爪，爪心向上。
掌心纹路亮起，一株幼苗破石而出，眨眼间长成两迈克尔的小树，树上结出三枚青色的雷果。
“灵果有三，吾则有三问。
“第一问：龙为何物？”
话音落，三枚雷果同时炸开，化作三道青色雷霆，一道直劈林衍天灵，一道缠绕他双脚，最后一道悬于头顶，化作雷霆牢笼。
攻击来的毫无征兆，但林衍心中一直没有放松警剔，早有所准备，体内的龙气瞬间爆发。
他右手虚握，显现出龙爪迎向天灵的雷霆，左脚踏地，龙气化作旋涡吞噬脚下雷光。
至于头顶快要落下的牢笼，他仰头，张口，发出一阵龙吟。
咆哮化作音波与雷霆牢笼对撞，雷光与声波同时炸碎，林衍连退好几步，每一步都在青石上留下深深脚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他终究是站稳了，并且给出了回答：“龙者，鳞虫之长。能幽能明，能细能巨，能短能长；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潜渊，变化无穷。”
青龙龙目中闪过一丝赞许。
“善。然，不够。”
它龙尾轻摆，那朵青莲绽放，莲瓣展开的瞬间，无数细如发丝的青色电丝从花蕊中喷涌而出，如暴雨般复盖整个平台。
每一道电丝都钻入林衍体内，没有造成伤害，而是疯狂刺激他的经脉、血肉、骨骼。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林衍闷哼一声，忍不住直接变回螭龙的形态。
“螭龙”青龙看到后似乎在回忆，“无角之龙，水泽之灵。然汝身负火、雷、暗影、死灵诸力，倒是有趣。”
林衍此时已经痛的说不出话来，不过他的精神并没有崩溃，反而能清淅的感受到，每当电丝撕裂一处组织，龙气便迅速涌入修复。
新生的组织比之前更坚韧、更通透，他进一步感觉到，自己对雷电的抗性在飞速提升，甚至开始理解雷电的生机”。
雷霆，不仅是毁灭，也是催生。
春雷惊螫，万物复苏。
“原来如此
”
林衍喃喃自语，雷电不知何时消散，青龙微微颔首。
“第二问：汝为何求道？”
这一次，没有雷霆攻击，但林衍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拖入某种幻境，眼前景象变幻，他看到了无数可能性：
如果安于现状，凭借龙之传承和综网系统，他可以在这个世界悠闲度日，慢慢成长，无人能威胁。
如果追求力量，他可以掠夺、吞噬、不择手段，快速登临巅峰，但代价是众叛亲离，堕入魔道。
如果选择守护，他将背负责任，为同伴、为承诺、为那些值得守护之物而战，前路艰险，生死难料。
三条路，三种未来，清淅呈现在意识中。
这是心性之问，林衍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笑了，龙爪抬起做出抓取的动作。
“我全都要。”
幻境剧震，随后破碎，林衍的意识再次回到平台上，对着青龙说道：“贪心。”
青龙摇了摇头，但语气中并不见责备，眼中反而带着一丝满意。
“我为龙，贪心又如何？”
林衍理直气壮的回应，“我想悠闲度日，也想拥有力量，更想守护重要之人，只要有足够的实力，这三者就不会矛盾！”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手段我会在底线之内，用尽一切方法变强，不主动为恶，但若有人挡路，也不会留情。”
很直白，甚至有些功利。
但青龙反而笑了。
“真实，胜于虚伪，善。”
青龙缓缓舒展身躯，整个平台的雷云开始向它汇聚，尾巴末端的青莲完全绽放，莲心处，一枚青金色的雷种缓缓浮现。
“第三试，也是最终问。”
话语间青龙带上肃穆。
“若有一日，汝登临绝顶，俯瞰众生，当见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见人心诡谲，以利欲熏心；见大道无情，以岁月磨灭一切”
“届时，如当何为？”
青龙的自光似乎穿透了时间，看到了某种未来的可能性，林衍沉思良久，最后两手一摊“我不知道！”
“那么久远的事情，那时的我必定”
“届时，如当何为？”
青龙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间，看到了某种未来的可能性，林衍沉思良久，最后两手一摊“我不知道！”
“那么久远的事情，那时的我肯定与现在大有不同，不管是想法还是行事风格都有可能改变。”
“有一句话说的好，人甚至无法共情过去的自己，现在的我又如何能共情未来的自己呢？”
“不过如果现在的我面临前辈所说的情况，如果实力足够，我会把让我不顺心的东西全都打一顿，让自己念头通达。”
“如果实力不足，那就先隐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