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 疯狂暗示(1 / 1)

铁柱他们当然明白。

事实上,从方铜他们发达后,就有很多人朝着他们靠过来。

其中有村里的,也有村外的混子们。

方铜以前混,结交面挺广的,只是旁的都是酒肉朋友,铁柱几个是真兄弟而已。

但他一当官,酒肉朋友就想和他更近点。

找不到他,就找铁柱几个。

这形形色色的人接近,方铜他们很看得开,并不为此苦恼,也不会觉得他们世故。

要是方铜方银兄弟俩出息了,没人想交好,那才奇怪。

凑上来的人,只要人品好,铁柱是不介意和他们多相交的。

“交给我们,就放心吧。”

最后定下了,狗蛋和大成先和方铜去京城,二娃和铁柱留守。

等过一两年,再轮换下就成。

兄弟们没意见。

成小虎肯定要上京的,早几天前,他和穆莲心跑遍各村,收各村的山货。

这次要带些山货上京去卖。

他是彻底贯彻了来回不空手的原则。

而穆莲心身为镖头之女,从小接待形形色色的人,与人打交道上,并不比成小虎差。

真是帮了不少忙。

方铜还私下嘱咐成小虎,回头货物卖出去,也得给穆莲心一笔钱。

不能想着是自个人,就忽略了。

就这样,万事俱备,他们要进京了。

至于给陈子曦迁坟的事,现在还是冬日,不好动作,还得等春暖花开时候。

几乎大半个村子的人都来村口送行。

大伙眼里的不舍,都情真意切。

福星走了,唉,福星回来过年,他们又是听戏又是吃酒的,多热闹啊。

方铜骑在马上,一挥手。

“走了,村长叔。”

“欸,一路平安的,铜子。”老村长喊了一嗓子。

车队浩浩荡荡出发。

在府城门口,接上郑先生和郑婉茹。

听说郑婉茹父母还没回来,和离的事,还在纠缠。

“爹娘拿了和离书,一下占尽优势,本该一切顺利,但李老夫人不认可。”郑婉茹并不介意给好友分享八卦。

李老夫人就是她那位婆婆。

“李老夫人说,李郎年岁小,是叫我家诓骗了,才写这么一份和离书。”

方南枝瞪大眼,好无耻啊。

李明溪都当官了,又不是三岁五岁,自己写的和离书,还不能算数?

“听说,李郎回乡了,去说服老夫人,但老夫人只松口同意和离,允许我带走嫁妆,但其他财产,她是绝不会给的。

“然后呢?”方南枝没想到,大户人家闹和离,和他们乡下人一样,这么不体面:“李明溪也改主意了?”

又听她娘的了?

“那倒没有,但他也束手无策。”郑婉茹摇了摇头:“不过,我外祖父出面,请了李氏的一些族老来。”

“这事要放明面上,两族谈一谈,李氏族人应该不会希望,老夫人这么强势,甚至代替李郎做主。”

这点也很好理解。

在李氏族人眼里,李明溪才是李氏的人,都已经当官的人了,上头没有父亲,他就该是一家之主。

再敬重母亲,也不能事事听母亲的,那不成没断奶的娃娃了?

传出去都让人笑话。

方南枝就明白,这事最后,应该能按着和离书上来。

李老夫人不要脸,但李氏还得要啊,毕竟是世家。

但她也看到了李明溪处理问题的能力。

虽然不应该,但她还是觉得婉茹和离对了。

李明溪或许是个好人,可他连自己的主都做不了,还不具备成家过日子的条件。

“不说这些了,我给你把把脉,赶路不能针灸和药浴,药方上就得变动一二。”

方南枝拿出脉枕来。

郑婉茹朝她笑了笑,配合的伸出手。

前头马车,秦彦陪着郑先生下棋。

看了眼棋盘的局势,郑先生笑了笑:“此次回乡,你可有感觉和以往有什么不同?”

秦彦抬眸,不知道先生为什么问这个,但他还是认真想了想。

“衣锦还乡,有些旧情变了,有些没有。”

他素来心思敏锐,某些方面感触,比家里其他人要多。

比如,秦氏,老族长退位后,秦高飞对族里的掌握比不上他爹,或者说,族里以前被压下去但没解决的矛盾,又冒了出来。

曾经对他冷淡、看不上眼的族人,竟然分成了两拨。

一拨暗戳戳出现,挑拨他和他爹的关系,想要他重新回族里。

后来他爹知道后,“重点关照”了几家,还闹得退位的老族长出现,罚了几家。

但还有几家,私下接触他,暗示着对老族长一家积怨很深,想像方氏一样,单独立出来。

也就是说,要入他单开的族谱。

这波人要比前一波人聪明一点,知道他和秦氏矛盾深厚,现在又有爹和二伯两个靠山,根本不会回去。

但也没聪明多少。

秦彦根本是平等漠视他们每一个人。

他不搭茬,但秦书才察觉这事了,他难得在族里,以秀才老爷身份,单请了几家。秒蟑踕小说王 最辛漳节耕芯筷

言语很客气,他爷爷在族长之位兢兢业业多年,确有过错。

让叔叔伯伯们受了大委屈。

既然叔伯们有心,他绝不拦着几位的前程,今日就允许他们出族,这顿酒,就算是祝几位往后一路高歌。

几家人脸都绿了,巴结秦彦没巴上,要是被秀才老爷再除族,他们以后可咋过?

要知道,外头人不知道多羡慕,他们秦氏一族,有个秀才老爷啊。

这时候,他们又想起来,秦书才一家的种种好处的。

各个表态度,他们没意见,都是误会啊,他们对老族长尊敬的很。

但秦书才冷了脸,根本不听,大发秀才老爷威风,要给他们除族。

几家人可算意识到,他们看着长大的小娃娃不一样了。

开始提以往的情分,不管用,又去请别的族老来。

族老们苦口婆心,但秦书才不为所动,点了他成为秀才后,对族里的诸多回报。

族老们也意识到,胳膊拧不过大腿。

而秦书才早就成了秦氏一族的大腿,他们却还把人当个孩子。

最后,还是秦高飞出面,劝住了儿子,大度的再给几家人一个机会。

父子俩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彻彻底底把族里的人心收服了。

秦高飞这个族长之位,一下比他爹还稳当。

秦老爷子暗地里挺高兴,他孙子长大了。

私下,秦书才和秦彦谈过这事。

秦书才知道,自己受族里恩惠太多,以后肯定要回馈。

但还恩情也要讲方式方法,他是特意借此事,占据了主动。

不能成为被索要恩情的傀儡。

秦彦很赞同他,相比他,他亲爹以前,在这方面就处理的不够好,一次次被恩情裹挟。

养大了族人的心,留下不少隐患。

除了秦氏外,表现最明显的还是昔日同窗。

曾经相熟的、有些交情的,待他都有些不一样了,比起单纯的相交,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就是魏清临和于正海,一开始也有点拘谨,后来见他态度如常,才放松了态度。

“那你觉得这种转变,好不好?”郑先生下了一步棋,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秦彦几乎没有迟疑:“好与不好,并不重要,随着我家身份的变化,有些事是一定会变得,不由我的意志转移。”

“我只需在变化中,保持本心即可。”

郑先生赞赏的点了点头:“你有此想法,就很好。”

“你们方家还在发展中,往后或许会扶摇直上,也或许会等子孙后代再发扬光大,无论是哪种,一步一个脚印的走,要比飘着好。”

郑先生今天提起这个话题,为的就是提醒。

说句不好听的,穷人乍富,最先有的就是不知分寸。

人一旦不知分寸就容易闯祸。

“多谢先生指点。”秦彦认真记下。

方铜兄弟俩,这次年假请的长,加上队伍里,郑婉茹身体不太好,所以车队走的很慢。

到了固安县时候,队伍停了一天,穆莲心兄妹留下了。

成小虎主动找了方南枝兄妹,也在留下,准备把带来的山货,在固安县出一批。

然后在县里进货,晚些再上京城。

这是正事,当然还有私情。

私情就是,成小虎和穆莲心已经定亲了,总要让女方的亲戚见见人吧?

虽然穆莲心父母不在了,但她总有长辈。

总要让长辈看看人,知道穆莲心未来夫婿什么样?

同时也是一种威慑,别忘了,穆莲心掌握的镖局,底下的叔叔伯伯们,可不怎么服气。

成小虎身份平常,但他靠山是方铜方银,他们就不敢小看了他。

方南枝和秦彦当然同意了。

他们组织的商队,本来就不是赚钱为主的,以新奇、花样为主。

不赶时间,再者,他们也希望小虎叔能早点成亲。

离开固安县后,又继续赶路,到正月十三,车队正式进京了。

京城门口,郑婉茹掀开车帘,看着高大的城楼门子,莫名心情好了不少。

她到底还是来京城了。

应该会很有趣。

至于她旁边的方南枝,已经完全沉浸在背书中,一手抱着书,一手振振有词。

没办法,回京意味着,她要给邓先生交课业。

不努力不行啊。

她现在要争分夺秒,邓先生可不是好糊弄的人。

过城门检查时候,一队骑着高头大马的人,从城里出来。

“方叔,方二伯。”

清朗的男声响起。

郑婉茹下意识探头看,一个面容清冷,相貌出众的男子骑在马上。

这男子给人感觉很奇特,像是高山云雾中的美景。

前头,方铜兄弟下了马,给来人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

郑婉茹吓了一跳,忙收回视线,居然是太子。

她拉了拉方南枝,想着是不是,所有人都要下去行礼?

清衍已经免了他们的礼。

“方叔、方二伯请起,今日只是偶遇,不必多礼。”

他目光扫过车队,视线在最奢华的马车上停留了下,没看到熟悉的身影,也不失望。

“此处是城门,不好总堵着,方叔还是先进城再说。”

方铜也不推诿。

随着车队进城,原本似乎要“出城”的清衍,带着人又调转马头跟了上来。

“叔,这次回乡,可一切顺利?”

方铜看着一个一个“叔”的太子,颇觉无奈。

他是个泥腿子的出身的,何德何能给人家当叔啊?

人家的亲叔都是王爷啥的,他是吗?

他不想应啊。

但没法,总不能不搭理太子,那他就太飘了。

“还好。”

“新的一岁,殿下似乎又长高了?”方铜没话找话,殿下都问他了,他总得回馈关心一下。

实际上,就分开十几天,谁家长个头十几天就能长高的?

“嗯。”清衍却一本正经点点头:“孤这几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方铜尬住,素来八面玲珑的人,居然一时不知怎么接话。

倒是清衍继续开口。

“枝枝可长高了?”

“她啊,还那样。”方铜心中警惕起来,他感觉以往的防备一点不白瞎。

他闺女小,不知道男女之间,除了友情还有别的。

尤其年岁越大,友情越不纯粹。

但太子能不知道吗?

知道还总问枝枝,啥意思?

方铜心里沉甸甸的:“殿下的婚事可定下了?”

“没有,孤不急,可以等两年。”清衍好像没察觉他的试探:“倒是堂兄的亲事定下了,定的岳府的三小姐。”

堂兄?

方铜想了想,那不就是郡王世子——清闵吗?

岳府,满京城的岳府,就是丞相府呗?还能是哪儿?

这小子命还挺好。

一个没落的郡王世子,能娶上相府千金,那实际上算是高攀了。

相府千金配皇子都够了的。

“那等见了面,可要好好恭喜他,不知回头能不能讨他一杯喜酒。”

方铜面上笑吟吟的。

清衍却自顾自转移话题:“堂兄比孤大五岁,现在才成亲。”

这话意思是,他们皇室不催婚?

“岳三小姐,和孤同岁,但钦天监算了,两人是天作之合。”

意思是,男女岁数差别大,也能是恩爱夫妻。

方铜不知道自己理解错没有,啥意思,点他呢?

暗示他不急,能等几年成亲,等谁?等枝枝?

暗示他和枝枝年纪有差别,也不妨碍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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