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没看到后座有人吗?怎么捎你?”
我冷哼一声,说了一句,而后继续往前开。
那中年男子揉了揉眼睛,根本没看到我后座有人,顿时有些恼羞成怒,冲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车座。
“你放什么屁呢?后座哪有人?快捎我一段,别逼我揍你。”
这家伙是喝了点酒,不知道自己姓啥了,还是说本来就那么嚣张?
我被他那么一拽,车子晃了晃,后座的那鬼似乎也被惊动了,搭在我腰上的爪子又收紧了一些。
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服渗过来。
我转过头,盯着那醉汉抓住我车头的手,一字一顿的说道:
“松手。”
醉汉瞪着眼,嘴里喷着酒气,不但没松,反而更用力了,他另一只手还挥舞着酒瓶子威胁道:
“你小子别给脸不要脸!大晚上的稍我一段能死啊,大不了,你这开锁的钱爷给你出了!”
谁差那开锁的钱?
不过既然你现在找茬,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都说了后座有人,你如果能让他下去,我就同意捎你一段。”
后座那鬼见我这些动静,顿时吓了一跳,箍在我腰间的手都松开了。
但我这黄符却没有甩向他,而是一把贴在了醉汉的眉间。
“你,干几把呢,装神弄鬼的,”
醉汉一把抓向我的手,大着舌头说道,
而我笑着的收回手,努了努嘴,示意他往车座的方向看:
“喏,你看看再说。”
后座上,原本只是静静的坐着面目狰狞的鬼影,此时缓缓的扭动脖子,那双只有眼白的空洞眼睛,直勾勾的对准了醉汉。
醉汉挥舞酒瓶的动作瞬间僵住,他眼睛先是眨了眨,似乎没反应过来自己看到了什么。
而在下一刻,他那张因为酒劲和恼怒而涨红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一瞬间就变得苍白如纸。
看清了那张青黑浮肿,五官扭曲,嘴角咧到耳朵的鬼脸。
也看到了他那枯瘦如鸡爪,指尖尖长漆黑的鬼手。
“卧,卧槽,”
奈何醉汉没文化,一句卧槽走天下。
他抓着车后座的手触电般松开,踉跄着向后退去。
“卧槽!鬼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叫,然后连滚带爬的朝着前方跑去。
那速度快的,完全不像一个喝多了的人,苏炳添在他面前估计都要甘拜下风。
估计他现在都恨自己爹妈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
“奶奶的,就这胆量,还装黑社会呢。”
“不过总算清净了。”我嘀咕了一句,扭动电门,继续慢悠悠的往家里开。
又骑了大概十分钟,离我家所在的老小区越来越近。
就在我准备拐进小区前那条相对偏僻的小径时,后座那鬼突然有了新动静。
他一直搭在我腰间的爪子,突然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后背。
“干嘛?”我没回头,语气平淡的问了一句。
那鬼没回话,跟哑巴一样,我不知道他犯了什么病,正准备继续往前开。
突然,一个极其僵硬的声音飘进我的耳朵:
“前面,别去。”
这鬼估计是很久没说话了,都快忘记怎么说了,我愣了一会才听明白。
我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减慢了车速,目光锐利地扫向前方那条通往我家的近路。
路灯坏了两个,市政府那群吃空饷的家伙还没来修!
说到这我就一阵的火大,这个路灯都坏了快有半年了,那群狗日的就跟看不见一样,明明周围的居民一直在反映。
说实在的,这里乍一看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前面怎么了?”我压低声音问道,心里有些惊疑不定。
俗话说,听人劝吃饱饭,听鬼劝也同理。
这家伙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我也有些疲惫,也不想再和遇见的鬼展开一场恶战了,索性准备绕路。
又骑了二十分钟,终于看到了我住那片老小区的大门。
门口的保安亭亮着灯,里面的大爷正抱着保温杯刷视频,总算有了点像样的活人气息。
我凑近一看,大爷刷的还是美女视频。
“大爷,一把年纪了,还爱看这些东西。”
“呵呵,人老心不老,你不懂,多看美好的东西,有助于延年益寿,我这也是为了长寿。”
大爷呵呵一笑,丝毫不在意,还反手给视频点了赞加推荐。
“大爷活得真通透。”我给大爷比了个赞,然后骑着车来到我们小区门口的还车区。
我在那里停下,单脚直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行了,到了,下车吧。”
后座没动静。
“怎么着,还要我邀请你回我家坐坐?”我声音冷了一些。
话音刚落,我感到腰上的爪子松开了,紧接着一股寒意掠过。
我回头看过去,后座已经没人,不,应该说是没鬼了。
“搞什么玩意儿。”
我有些恼火,都赖那狗日的方式士残魂,给我下了个这破诅咒。
至今我也不知道这诅咒的真正意味,之前我还以为只是会吸引鬼而已。
现在看来应该不是的,或许还有其他的特殊的作用。
不过以那家伙对我的滔天恨意,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增益效果。
现在太晚了,去找师公也不太合适。
我决定明早就去师公那里一趟,让他老人家帮我看看。
他老人家见多识广,见过的邪术比我知道的还要多,指定能给我指点一条明路。
走到单元楼下,楼梯一阵漆黑,我伸出手猛地拍了几下,声控灯依然没亮。
这下子我有点分不清,到底是有鬼,还是我们小区的物业太垃圾,连灯坏了都不知道修!
毕竟我也有几天没回来了,灯坏了我也不知道。
骂了几句,我打开手机手电筒摸黑上楼。
到了门口,我摸了摸口袋,发现钥匙没带。
将门口的地毯掀开,我蓦地发现地毯下面竟然是一片凝固的血渍。
钥匙就躺在血渍中间,周围却空空的,没有沾染一点血迹。
我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之前那个吊死鬼回来了,竟然还在给我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