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打定了主意,我们不可能冒着那东西进来的风险,把他撵出去!
洛天河见他装死,嘲讽的也没劲,也渐渐不说话了。
屋子里一片死寂,都能听到外面藤蔓的摩擦声,还有木柴燃烧的噼里啪啦声音。
吴岩逐渐缩到了墙角,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腿上的伤口一直在流血,毕竟都露出了骨头,却死死地咬着牙不敢出声!
他知道,自己在这里现在连条狗都不如。
孙旺仇恨的目光,洛天河毫不掩饰的鄙夷,还有那几个年轻游客厌恶的眼神,就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但这些他都能够忍受,只怕自己被丢出去。
“陈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早晚那些藤蔓能够闯进来!”洛天河神情急切,感觉这东西比鬼还可怕。
我靠在墙上喘着粗气,天眼在之前的剧烈消耗和此刻的阴气压迫之下,阵阵刺痛。
但越是这样,我越要强迫自己冷静。
眼前的这东西虽然诡异,但其内核绝对离不开阴魂怨念。
它不是单纯的妖植,很可能是一个特殊植物为凭体,融合了无数阴魂怨念的邪物。
想明白这一点,我心中寒意更深,但也看到了一丝破解的希望。
对付阴魂怨念是我的老本行,在这一块,我有足够的信心。
“洛天河,别慌。”我站直身体,从随身的布袋往外掏东西。
朱砂,符纸,墨斗,都是辟邪的东西,还有几枚刻着符文的古旧铜钱,
这是压胜钱,我好不容易搞到的,专门用来钉邪镇秽!
最后我摸出一个小小的罗盘,此时指针正在疯狂的左右摆动,最终死死的指向屋子的东北角,也就是孙旺家灶台后方那面墙的方向。
“那后面是什么?”我意识到了不对劲,立刻问孙旺。
孙旺也愣了一下,顺着我的方向看去,一脸的不解:
“那那后面就是后墙,挨着后山的悬崖,没什么特别的呀。”
“不对!”就在这时,一直蜷缩在角落痛苦神情的吴青山突然挣扎着抬起头。
他眼神涣散,却死死地盯着那方向,嘴唇哆嗦着:
“那里是之前我献祭我孙子的地方,是一口废井,里面,里面绝对不简单!”
井?献祭地?
我皱紧眉头,大脑中无数念头翻涌。
这口井,绝对是某处关键。
“孙旺,你家建房的时候,有没有挖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说这房子有没有什么诡异的地方,哪里特别阴冷潮湿之类的?”我快速的问道。
孙旺和他妻子对视一眼,仔细想了一会儿,他妻子突然开口说道:
“有的大师!灶台后面的那面墙,每年回南天,别处都只是潮,那面墙都能渗出粘稠的黄色汁液,像是尸水一样。我们还以为是老鼠死在夹墙里了,通了几次也没见东西。”
就是那里了!
“洛天河,你拿着这一剑守住门窗,李槐过来帮忙,孙旺把你家灶台上的锅搬开。”我一边喝道,一边迅速用朱砂混合通过,在符纸上快速书写符文,都是镇邪破秽的。
洛天河应了一声,紧紧握住雷击剑,死死的盯着门窗缝隙。
李槐宇,孙旺一起去搬那口沉重的大铁锅。
锅移开,露出前面砌着青砖的灶台,我用手摸了摸灶台后面的墙壁,果然一片阴冷。
“砸开这面墙!”我指着灶台后方的位置。
“啊?砸墙?!”孙旺愣住了。
“不想死就快点儿,都这个时候了,就别担心以后能不能吃上口热乎的饭了,死在这里就只能吃贡品,等活人给你烧纸了!”
洛天河回过头吼道。
此时他的压力最大,那些藤蔓一会儿从门窗缝隙,一会儿从犄角旮旯钻进来。
他一会儿顾左,一会儿顾右,只有左右开弓,才能勉强维持住局势。
孙旺一咬牙,洛天河说的也有道理。
活着才能继续吃饭,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抄起门边一把劈柴的斧子,朝着我指的位置狠狠砸去。
“砰!砰!”
砖石飞溅,砸了几下之后,一块青砖松动掉了下去,露出后面一个黑洞洞的缝隙。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从洞口猛的涌出,吹得油灯火苗疯狂摇曳,
离得最近孙旺与李槐不由得干呕一声,差点直接吐了出来。
我也没好到哪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恨不得自己没有嗅觉。
缓了缓,李槐接过手继续猛砸,很快砸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
后面不是实心墙,而是一个狭窄的向下延伸的空间,黑洞洞的。
而罗盘的指针几乎要跳出盘面,死死的指向那个黑洞。
孙旺看到这一幕都彻底惊呆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住了那么多年的地方,里面竟然暗有乾坤。
“我下去看看。”我抓起一盏油灯,就要往洞里钻。
“卧槽,言哥,你没开玩笑吧?这也太危险了!”李槐一把拉住我,死活不让我下去。
“下面很可能就是那东西的根,不毁了他,我们全都得死在这儿!”
“守住这里,任何东西从下面或者外面过来,都不要犹豫!”
洛天河重重点头,眼神狠厉。
他办事我也放心。
我矮身钻进了洞口,夹层极其狭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四周都是冰冷的石块和湿滑的苔藓,越往下坡度也越陡,几乎令人窒息。
说不怕是假的,但是我只能出此下策。
再犹豫迟疑一会儿,外面的村民都要会被吃完了,到时候这东西难对付的程度,估计会呈指数级上涨!
大约走了五分钟,前方的空间似乎开阔了一些,油灯照亮了一片不大的,如同山洞一般的空间。
山洞中央,赫然有一个直径约一米多的圆形井口,透过井口还能看到上方的月色,这里应该就是之前献祭的那口井。
此时我处于井口的中部位置,我走到坑边,借着油灯的光,小心翼翼的往下望去。
这井很深,灯光都照不到底儿,看得人心里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