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些人反而无意识的帮了我们。
毕竟如果光是我们几个往那跑的话,那些蔓延过来的黑发,目标可就全是我们几个了。
费了老鼻子劲,我们终于挤到长案边。
但是下面已经流满了污血,老头见状绝望的叹了一口气,我一咬牙,把剩下的糯米,铁粉和朱砂全部撒在了下面。
顿时伴随着升腾的浓烟,那些污血消失不见,我们三个连忙爬进去,还不忘拉了那老头一把。
那老头见我的动作,老眼都睁大了,他看向我,低声道:“你们不是普通人,还带这些东西,难道早就预料了到了这里情况不一般?”
我摇摇头,现在也没心情跟他多说:“先活下去再说吧,这里可不是聊天的地方。”
案底空间狭窄,充斥着木头和灰尘的味道,勉强能容五六个人蜷缩。
我们刚几个刚进来,又有几个宾客不管不顾的钻了进来,差点把李槐给压扁。
如果仅仅是这样,我们也懒得管。
但是他们在发现这里似乎安全之后,还在拼命的往里挤,一旁的洛天河都快被他们给挤出去了。
“滚出去,地方不够!”
洛天河厉喝,而那俩人哪肯听,死命的往里缩。
“凭什么!”
一个中年男子还不服气的反驳。
他那理所当然的样子都快给我气乐了,这地方是我们发现的就不说了,如果不是我撒的糯米和朱砂,铁砂粉,他们进来也是一个死!
就在这时,案外突然传来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我听那声音有点熟悉,也顾不得跟这两个傻逼计较了,往那边一瞧,发现死的竟然是姓吴的。
只见一道暗红色的触手如同毒蛇一般缠住了他的小腿,猛地把他拖倒在地!
旋即,更多的脓血和黑色发丝蜂拥而上,瞬间就将他给淹没了!
吴先生只来得及发出那声痛呼,身体就像被抽干了水分一样,迅速干瘪了下去,脸上还残留着惊恐和不敢置信。
灰色胖子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阻拦,带着仅剩的一个手下连滚带爬的也想往案底下钻。
见到案底下面已经满了,他肥胖的脸上露出狰狞之色,想把里面的人往外拖,目标恰好就是洛天河。
而洛天河一甩棍打过去,他顿时老实了。
“呵呵,这几个人你不能动,不过那两个你可以拖出去,正好够你们两个进来。”
洛天河指了指我和谭先生,李槐,示意不能动。
灰西装胖子见状也懒得计较之前跟洛天河的恩怨了,毕竟保命在紧。
刚才那一下子他看出了洛天河身手不凡,跟他纠缠下去,他恐怕没多长时间活头了!
所以他直接揪住那两个人的衣领,把他们狠狠的拖了出去。
“别别,大哥,求求你!”
“别让我出去,我什么事都愿意做,我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钱!”
这两个人顿时痛哭流涕,一个劲的哀求,但是灰西装胖子才不管那么多,直接把他们拖了出去!
不知道是嫌他们叫的烦,还是怕他们报复,灰西装胖子还一把把他们丢到了远处的污血中。
顿时,那两个人脸上露出绝望之色,一个劲的咒骂,怨毒无比!
而那脓血与发丝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股脑就将他们两个给缠绕了起来!
顿时,他们俩的身体快速干瘪下去,很快化为两具冰冷的尸体!
这死胖子还真够狠的,把他们两个薅出去还不够,竟然还
清理了碍事的家伙,灰西装胖子连滚带爬的想往岸底下钻。
“滚开!”
这时洛天河可就不惯着他了,一脚踹在他的脸上,把他给蹬了出去。
这一脚势大力沉,而且忽悠西装胖子完全没有防备,直接步入了那两个人的后尘,惨叫着被拖入黑暗,声音戛然而止。
另一个保安见状,也不敢往里钻了,呆呆的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咬咬牙往其余残存的人堆中跑去。
案底狭窄的空间里,我们四个挤作一团,外面时不时传来几声戛然而止的惨叫,而后就是诡异的蠕动声,爬行声,还有令人牙酸的吮吸声。
蓦地,一个脸上满是脏污的男人挤了进来。洛天河见他行为举止也不是多么过分,占据了一点空间之后便不再往里挤,也不是之前的那些保安,便没有管他。
说实在的,我们和这些人无冤无仇的,他们的死活我们并不关心,只要不是找死,我们根本不会对他们出手。
甚至如果有余力的话,还会拉他们一把。突然那个男人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脸色发青,眼睛翻白,喉咙里“嗬嗬”作响。
“他,他怎么了?”
李槐惊恐的问,不由得往我们这边缩了缩,离他远一点。
我一看他眉心发黑,印堂一股死气缠绕。
“进来的太晚,被阴气侵入的太深,要撑不住了。”
我话音刚落,那男人猛地张口,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黄色的粘稠脓血,跟那个老头一样,里面还有细碎的内脏碎片。
他头一歪,没了气息,尸体迅速的变得腐烂,身上布满尸斑。
我不由得和洛天和李槐对视一眼:“洛天河,把他的尸体扔出去吧。”
闻言,洛天河干呕一声,根本不想碰那已经腐烂的尸体。
我看向李槐,李槐更是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无奈,我只能拿出几张黄符把手给包住,然后费力的将男人的尸体给推了出去。
外面的人还没死完,但基本上已经没救了。
我们缩在案底,听着外面如同地狱般的声响,闻着浓烈的血腥和腐臭,只觉得时间怎么过得那么慢,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动静渐渐的小了,那些蠕动声,爬行声还在,但至少惨叫声和吮吸声似乎没了。
才刚刚入夜,夜晚还很漫长,光在这里躲着也不是个办法。
我小心翼翼地透过缝隙往外看。
手电光早就熄了,只有窗外照来的红色灯笼光,勉强映出茶室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