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锢阴纹?有什么用?”
一旁的洛天河开口问道。
我皱紧了眉头,黑狗血,公鸡冠血,朱砂,铁锈,这些东西都是辟邪的!
用在这阴地,却不是辟邪的目的,反而是借助它们的阳气做阴事。
果然下一刻,中山装男子解释道:“这东西为的是把水里的东西锁住,不让它出来,也把外面的空气隔开,好把这池水彻底变成死水!”
“普通的死水指的是不流动,没有源头的水。
但是这里的死水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潭死水,连丝毫的阳气都接收不到,你可以把它看作阳间的黄泉水。”
还有这种说法?
还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以为自己道行已经算很深了,对于大部分邪门的东西都能一眼看透,但是这个中山装男子,道行明显在我之上。
“里面养的鱼也不是观赏的,而是食秽鲶,专吃水底腐烂之物和凝聚的阴气,你们仔细看,那鱼是不是没眼睛?”
被他一点,我们这才骇然发现,池子深处缓缓游动的几条黑色的大鱼,眼眶处果然只有两个光滑的凹陷,却没有眼珠。
“这种鱼不能见光,常年活在这死水水底,靠吞食阴秽之物和感知水波震动活命,它们在这里,一是为了清理养料残渣,二是。”
说到这,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如果有人不小心掉下去或者被扔下去,它们就是最好的清洁工,连骨头渣子都能给你嘬干净!”
“至于被扔下去的人,一般就是你们这种专门来找茬的。”
他幽幽的话语让李槐听得两腿发软,拽住我的胳膊才勉强没瘫在地上。
洛天河则是眉头紧锁,目露凶光。多付鬼什么的他不在行,但是如果有人想把我们三个扔进水里,他将会让对方知道他的甩棍有多狠,有多快。
“还有你刚刚提起的,地气里的那股甜腻味。”
中山装男子猛的吸了吸鼻子。
“你们闻到的是甜腥味,而我闻到的是腻里裹着的腥和哀!这底下的确埋着了不得的东西,不是普通的死人尸体,而是香尸!”
“香尸?”
听到这个字眼,我头皮一炸。
这东西我爷爷曾经跟我说过,是古代的一些歪门邪道,用特殊香料和药水浸泡处理尸体,让尸体不腐,反而散发出异香。
其作用是养一些需要阴气滋养的邪物,或者布置极其阴毒的阵法,但这法则失传已久,而且有伤天和,没想到今天这里听到了。
我攥紧了拳头,狗日的曾首富,果然是背地里一件人事都不干,不知道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手上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
“对,就是香尸,而且可不止一具。”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听的都有些朦朦胧胧的。
“埋的方位也很有讲究,对应天上五黄、二黑这些凶星的位置,再用特殊培育的引魂兰扎在上面,植物的根扎进尸身里,吸收香气,阴气,开出来的花异香扑鼻,这香气就是你们闻到那股甜腻地气的来源。”
“要不然香尸埋在土里,你们的鼻子再灵也闻不到。”
他摊摊手,继续开口说道:“不过我劝你们不要多闻,那东西活人闻久了,会精神恍惚,容易看见脏东西,也容易被脏东西缠上。
死人,或者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闻到了,却跟人吸鸦片似的,如沐甘霖。”
他说到这,院子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那风不大,却冰凉刺骨,带着浓郁的甜腥气。
我们下意识屏息,不敢多闻。
阴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朝我们的脚边扑。
池塘里那几条无眼的鲶鱼像是被惊扰了,猛地窜动起来,搅起一片暗沉的水花。
几乎同时,通往前院的那条回廊尽头,隐隐传来几声轻飘飘的哼唱声音。
声音若有若无,顺着风飘过来,听得我心里发毛,同时感觉有些熟悉,好像,是之前讲开场白的那个女服务员的声音。
中山装男人猛的住口,侧耳倾听,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凝重,他飞快的扫了我们一眼,眼神中带着警告:“有些话不能再说,你们也不能再听了!这地方,入夜后就是另一个地方,你们要是还想留着命出去,就趁着天还没黑,赶紧回到人多的地方。”
“记住,别碰这里任何颜色古怪的花草,也别喝这里的茶水,尤其是颜色发红或者泛绿的,还有。”
男子喘了一口气,顿了顿,目光锐利的看向我们三个:“不管听到什么声音叫你们的名字,或者看到什么熟悉的人影在暗处招手,千万别应,也别跟过去,那根本不是人,是这里的东西,再用你们身上的味钓鱼!”
我们三人重重的点点头。
而他说完,也不再停留,转身就走。
他的步伐很快,却不是来时的路,而是朝着院子更深处走去,几步就消失不见了。
我们仨站在越来越暗的院子里,李槐牙齿磕碰的声音清晰可闻。
“陈言,刚才那是什么在哼?”他的声音抖的厉害。
我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还能是谁?你心心念念的那些女服务员呗,她们给你唱歌你还不乐意了,你不是很喜欢她们吗?”
“言哥,我错了,你别瞎说,万一她们晚上来找我怎么办!”
李槐连连摆手,这时候不复之前好色的样子。
洛天河啐了一口,脸色铁青:“那家伙说的对,此地不宜久留,天黑透之前,我们得回到人多的地方。”
“可他也没去人多的地方呀,还往里走了。”
李槐指着中山装男人消失的方向,那是院子深处,假山和树丛后面。
黑黢黢一片,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那家伙很神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
我喃喃自语。
“言哥,洛哥,你说他到底是敌是友,看起来也不像是曾首富的人啊,跟我们讲那么多。”
李槐凑近说道。
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又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