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的话让我不由得心头一凛。
最近这类事情增多,是不是就和曾首富的活动有关系?
“先不说这个。”
我收回思绪:“张强,你帮我们查查植物园的详细情况,特别是曾首富的名下产业,或者他最近有没有和植物园的管理层往来。”
“ok,我马上查,你们自己也要小心,曾首富这次没得手,肯定还会有后招!”
张强应道,还嘱咐我们几句。
挂断电话,我们三人站在楼道里,若有所思。
“先回我那吧。”
洛天河搓了搓胳膊:“从长计议。”
回到洛天河的住处,天已蒙蒙亮,我们却毫无睡意。
说实话,我们三个人都憋着一股火,不只是因为被曾首富耍阴招陷害,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了。
还因为连累三个善良的人就这么惨死。
如果苏晓晓一家骂我们几句,我们还不至于那么难受。
我们三个围坐在客厅,把已知的线索梳理了一遍又一遍。
“那个穿灰色衬衫,戴帽子的人,是一个关键。”
李槐用笔在纸上重重画了个圈。
我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吗?”
李槐讪讪的笑了笑:“曾首富手下养了这么一个人,以前不知道替他干了多少脏事。”
洛天河恨的咬牙切齿。
他之前被曾首富害了好几次,有一次都差点命都没了,对曾首富的恨意可不是李槐能比的。
“我们必须先把这个家伙揪出来,我感觉他可能就躲在植物园的某个地方,那里很隐蔽,适合搞这些歪门邪道。”
我点点头:“但是植物园的范围不小,而且硬闯肯定不行,我们得想办法去混出去,或者引他出来。”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又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
最近天天接电话,我都快有阴影了,尤其是经过苏晓晓这一遭。
我和洛天河,李槐对视一眼,警惕的接通电话。
现在才早上五六点,谁闲着没事给我们打电话,不睡觉的吗?
“陈言先生?”
电话那头是一个略显沙哑的中年男声,语气带着焦急与恳切。
“我是市警察局刑侦科科长,张强应该跟你们提过我了,我叫郑胜利,负责苏晓晓一家跳楼案,他详细的跟我说了你们遇到的情况,我想我们需要见面谈谈。”
郑胜利?
就是张强提到的那个焦头烂额的科长?
“郑科长,你好,张强应该跟你说了,这件事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
我沉声道。
“我明白,我明白,不瞒你说,这个案子局里的压力非常大,家属那边天天闹,媒体也盯着,但我们查了所有监控,排查了所有可疑人员。
甚至法医那边都有无法解释的细节,直到张强告诉我们你们昨晚的经历,我才觉得可能真的走错了方向!”
他顿了顿,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继续开口说道:“陈先生,我知道你们不是一般人,张强说你们打算对付幕后黑手,如果有需要我能帮忙的,请尽管开口,不是为了立功,只是这一家三口太惨了。
不该死的不明不白,凶手更不能逍遥法外!”
我能听出他话语的真诚和一股豁出去的意味,或许他已经被这力气的案子逼到了墙角,而我们的出现,给了他一丝希望。我想想,还是选择相信他。
毕竟张强竟然能跟他说那么多,说明张强觉得他值得信赖。
“郑科长,不瞒你说,我们的确需要帮助。”
“您尽管说!”
郑科长说话甚至用上了敬语,可见他对这案子有多么的急切。
我不由得有些莫名,郑科长怎么说也是市警察局的科长,对我就一个道士,有必要那么恭敬吗?
就因为案子的压力太大吗?
看来警察还真不是一个好干的职业,一个张强,一个郑科长,都是领导,因为两起悬案,现在一个比一个头大。
我思考了片刻,说:“首要目标是找到那个施展邪术的人,他很可能藏在北山植物园,至少也和那里有密切的联系!
你能想办法让我们进植物园内部调查吗?最好以不引人注目的方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郑胜利的声音传来:“北山植物园,是曾氏集团植物园改造项目的最大投资方,园内好几个新建的场馆和区域都是他们承建的。
管理上也塞了不少人,正常途径进去调查很困难,容易打草惊蛇,不过”
他似乎在快速思考:“下周三植物园有一个小范围的生态沙龙,邀请了一些学者,记者和合作方,主题是植物与心理健康,我可以找关系弄过几张邀请函。
你们可以伪装成相关专业的学生或者自由约稿人混进去,这是我目前能够想到的最自然的进入方式。”
生态沙龙,植物与心理健康?
听起来倒是冠冕堂皇,但联想到周首富手下那些人的手段,这种场合说不定正好是他们喜欢的舞台。
不过我和洛天河,李槐三个人都凑不出一张高中毕业证来,还什么相关专业的学生和自由约稿人,我们真的能演得像吗?
但是仔细想想,就连那些专家也有很多滥竽充数的,有几个什么都不懂的自由约稿人不也很正常吗?
想到这,我立即同意:“好,就这个办法了,邀请函就麻烦你了,另外,关于曾守富手下那个懂邪术的人,你们警方有没有什么线索?”
说实在的,鬼杀人找不到证据,但是他可是一个大活人,在这个遍布监控的城市,不可能一点马脚不露出来。
“对了,你也可以查查那些陈年旧案,重点是涉及那些曾首富对手离奇死亡,失踪的案子。”
我补充道,曾首富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发家致富,这种邪门歪道的手段一定没少用!只要用了,就不可能不留下一点漏洞!
郑胜利沉吟道:“你这么一说,我得回去翻翻卷宗,好像的确发生过类似的事。
我有印象的就好几起,最明显的是有一个多年前和他争地块的开发商,全家旅游时车祸坠崖,无一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