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记不记得,当初他们还在伪装的时候,一直想让我们去晓晓房间里,还把话题往那块石头上引?”
“那块石头绝对是关键!恐怕不仅仅是沾染阴气那么简单,很可能就是用来瞄定他们怨念,放大凶性的媒介!”
我相信一些片面的记载,有些邪术会利用乱葬岗或者古战场的土石,遗骨,那些东西在战场上吸收血气,怨念,戾气极重。
将这种沾染了阴怨之气的东西放在普通人附近,能够潜移默化地影响居住者的心神,照引阴祟。
背后那个人道行挺深,还能够在他们死后,把他们的魂魄也定在死亡地,并扭曲催化怨念,也就是我们看到的苏晓晓一家人的模样。
“所以想和他们沟通,帮他们解脱,首先要处理掉那块白石。”
我笃定道。
“可是那东西在苏晓晓的房间里,他们现在就在客厅”
李槐看向客厅,此时还有些心有余悸。
“没事,他们一时半会儿应该缓不过来。”
我判断道。
“这是个机会,我们分头行动。洛天河,你和我去苏晓晓卧室找那块石头,李槐你就留在客厅,躲在沙发后面,用这个注意观察情况。”
我递给李槐一面小八卦镜和几张辟邪符。
“万一他没恢复过来,你就用镜子反射灯光晃他们,或者把符丢出去拖延时间,别硬拼,大声叫我们。”
“我也不敢硬拼呀。”
李槐嘟囔一声,满脸苦涩。
“话说言哥,就在一栋房里,有必要兵分两路吗?我看了那么多年鬼片,兵分两路可是兵家大忌啊!”
看这家伙这副怂样,我不由得一阵来气,瞪了他一眼:“你别管那么多了,鬼片里演的你也信,照做就是了!”
李槐虽然害怕,但也知道事情轻重,点了点头。
我和洛天河小心翼翼的从客厅边缘摸过去。
只见苏家三口依旧在混乱中,苏晓晓侧躺在地上,身体间歇性抽搐,还不断喃喃自语。
苏父苏母倒立着,但是动作迟缓混乱,头顶偶尔无意识的撞一下地板,发出沉闷的咚声,远没有之前那么有目的性和压迫感。
说实在的,如果忽略他们脸上那狰狞可怖的模样,就跟喜剧片似的。
我跟洛天河屏住呼吸贴着墙,快速溜进了苏晓晓房间。
借着客厅透出来的微弱闪烁灯光,我们快速的搜索着。
很快便在床头找到了那东西。这石头约有成人拳头大小,表面莹白,在昏暗光线下,似乎散发着一种朦胧的微光。
形状不规则,但乍一看的确是像块漂亮的鹅卵石。
这东西小女生可能还真会捡回家里。
“这玩意儿看起来也不像是有问题啊,你确定吗?”
洛天河伸出手戳了戳这块石头。
这小子胆子可真大。
我有些无语,拿出一道黄符:“呵呵,你猜用黄符包这石头,会发生什么事?”
洛天河摇了摇头。
我将绘制着朱砂符的符箓包向石头,符箓接触石头的瞬间竟然直接就燃烧了起来,很快化作一阵青灰。
而那块石头也露出了真实的模样,赫然是一块人的骨头。
洛天河不由得张大了嘴巴。那块骨头上遍布猩红的符文,如同活的虫子一般,还在扭曲蠕动着。
“还真是邪术。”
我咧了咧嘴。
我贴身携带的包里常备的东西不少,不只有符纸什么的,还有黑狗血,公鸡喉骨粉一堆辟邪物。
我将黑狗血混合着公鸡喉骨粉末往人骨上倒,很快,那人骨上的符文就跟遇到了别的水蛭一般,疯狂扭动,萎缩,骨头本身也由之前新鲜,还带血丝的模样,迅速的变得风化干裂。
随着石头的碎裂,客厅里苏家三口的动静也陡然发生了变化。
痛苦的呻吟声和撞击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传来苏小小一声悠长痛苦的哀鸣。
并不是之前充满恐惧的尖叫,而是一种仿佛解脱了,又有无尽悲伤的哭泣。
我和洛天河对视一眼,将那块已经变得灰白的石头,用一张黄符包好,随手揣进兜里,而后走进客厅。
客厅里景象已经大变,苏家三口不再是那恐怖诡异的倒立姿势。
苏父苏母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的站在客厅中央,她们脸色虽然依旧青白,头顶的凹陷也没有消失,还是那副能够吓哭三岁小孩的模样。
但是眼中的怨毒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茫然、痛苦与疲惫。
苏晓晓坐在地上,捂着脸低声啜泣,肩膀耸动。
“爸爸妈妈,是我害了你们,我不该捡那个石头。”
“没事孩子,这不怪你。”
苏父伸出大手,抚摸着苏晓晓的额头,不得不说,这一幕实在是感人,但是如果苏晓晓的额头没有凹进去,苏父没有直接摸着她的大脑的话就更好了。
看到我们出来,苏父苏母抬起头,眼神有些复杂。
苏晓晓也放下手,露出一张苍白但清秀的少女脸庞,怯生生的看着我们。
“你们,破了那东西?”
苏父的声音依旧沙哑,带着一丝不确定。
“嗯!”
我点点头,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你们也猜到了吧?你们是被害的,那块石头,有人故意让小小带回来,害了你们。”
“他的目的恐怕是对付你吧。”
苏父开口问,语气却无比笃定。
我心情沉重的点了点头。
从某种角度上,他们一家三口还是我们害死的,如果不是曾首富想要利用邪术对付我们,他们也不会被牵连。
也不至于死的那么惨。
“呵呵,表情别那么沉重,我也不怪你们,你们是无辜的。”
苏父继续说道,甚至还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我不由得心里有些悲拗,苏父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不该死的那么惨。
“你们想知道什么,我会全部告诉你们。”
他继续开口说道。
“到底发生什么?你们一家人为什么会跳下去?”
见我没有开口,一旁的洛天河问道。
“我们,那天晚上”
苏父艰难的开口,回忆似乎让他无比痛苦。